男人笑出聲:“喲,大媽還挺橫?我看你們就是來蹭熱鬧的吧?兜裡是不是就這兩百塊錢,想在這兒翻本呢?”
趙文浩沒理他,隻是目光平靜地看著莊家。莊家被蕭正楠剛才的話堵得心裏發堵,臉色不太好看,卻也沒再多說,隻是從鼻子裏哼了一聲:“開了啊!”說著猛地掀開骰盅,三個骰子加起來是五點,小!
趙文浩麵前的五塊籌碼瞬間變成了十塊,他麵無表情地用手指把籌碼勾了回來,動作不疾不徐。花襯衫男人臉上的笑一下僵住了,撇了撇嘴,悻悻地沒再說話,隻是眼神裡的不屑更濃了。
接下來幾局,蕭正楠要麼讓趙文浩押大,要麼押小,偶爾押個單雙,每次都隻押五塊、十塊,贏了就穩穩收進兜裡,輸了也絕不追加籌碼,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短短十幾分鐘,兩人手裏的籌碼已經從兩百塊變成了三百多塊,雖然數額不大,卻引得周圍人頻頻側目,這對“中年夫婦”的運氣未免也太好了些。
花襯衫男人看得眼熱,又按捺不住開始陰陽怪氣:“喲,運氣不錯啊?不過這小打小鬧的,贏了也發不了財,敢不敢跟我玩把大的?”
蕭正楠斜睨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說:“我們老年人,經不起大起大落,還是小玩怡情,圖個樂子就好。”
“裝什麼裝!”花襯衫男人像是被戳中了痛處,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籌碼都跳了跳,“我看你們就是不敢!這樣,下一局我押五百大,你們敢不敢押五百小?輸了的,立馬滾出這張桌子,永遠別再靠近!”
周圍的人頓時來了興緻,紛紛起鬨:“押啊!怕什麼!”“就是,看這倆老年人是不是真有本事,還是隻會碰運氣撿小便宜!”
趙文浩轉頭看向蕭正楠,眼神裏帶著詢問。蕭正楠微微側頭,眯著眼聽了聽骰盅裡骰子滾動的細微聲響,嘴唇幾乎沒動,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他在耍詐,骰盅內壁嵌了磁鐵,骰子被動過手腳,裏麵加了鐵粉。不過他沒想到我能聽出點數,下一局是小,跟他賭!”
趙文浩點點頭,從兜裡掏出五百塊的籌碼,那是剛才贏的三百多加上他特意去兌換的兩百,穩穩地往“小”的區域一放,聲音不高不低:“奉陪。”
花襯衫男人沒想到他們真敢接招,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抹勝券在握的冷笑:“好!有種!等下輸了可別耍賴,哭著喊著要賴在這兒!”說著,“啪”地一聲把五百塊籌碼拍在了“大”上。
莊家不動聲色地看了花襯衫男人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默契,搖著骰盅的手刻意頓了頓,像是在調整力度,隨後大聲喊:“開!”
骰盅掀開的瞬間,花襯衫男人臉上已經揚起了得意的笑,彷彿已經看到對方輸錢離場的狼狽模樣。可當他看清骰子點數時,那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三個骰子分別是一點、兩點、三點,加起來正好是六點,小!
“不可能!”花襯衫男人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手指著骰子尖聲喊,“這骰子有問題!你們出老千!肯定是你們換了骰子!”
蕭正楠冷笑一聲,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足以讓周圍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年輕人,願賭服輸的道理都不懂?輸了就說別人出老千?要不要讓莊家把骰子拿給大家檢查檢查?還是說,你自己心裏有鬼,早就知道這骰子被動了手腳,本以為能靠這手段贏錢,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栽了?”
周圍的人也不是傻子,剛才花襯衫男人和莊家眉來眼去的小動作早就有人看在眼裏,此刻聽蕭正楠這麼一說,頓時明白了七八分,紛紛喊道:“輸了就認,別在這兒撒潑鬧事!”“就是,玩不起就別玩,在這兒丟人現眼!”“賭場裏耍手段,還好意思說別人出老千?”
花襯衫男人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幾巴掌,看著趙文浩把他那五百塊籌碼收走,又羞又氣,卻被周圍鄙夷的目光看得抬不起頭。他狠狠地瞪了趙文浩一眼,嘴裏嘟囔著“走著瞧”,最後還是灰溜溜地擠出了人群。
莊家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手裏的骰盅捏得死緊,卻終究沒敢發作,剛才蕭正楠的話已經點破了骰子有問題,要是真鬧起來,他隻會更麻煩。接下來幾局,他再也不敢耍任何花樣,搖骰盅的動作都規矩了許多。
蕭正楠拉了拉趙文浩的胳膊,低聲說:“差不多了,換個地方,這兒的魚太小,沒意思。”
兩人起身離開骰子攤時,兜裡的籌碼已經快兩千塊了。周圍的人看著他們的背影,眼神裡早已沒了最初的輕視,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敬畏,這對看似普通的“中年夫婦”,顯然不是好惹的。
走出幾步,趙文浩忍不住低聲笑了:“可以啊蕭姐,你這賭技真是神了,剛才猜大小竟然能全部猜中。”
蕭正楠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眼裏閃過一絲狡黠:“剛剛隻是用了點聽力而已,雕蟲小技。這才剛開始,等著瞧,今晚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賭術。”
說著,她帶著趙文浩往更裏麵走。裏麵的區域明顯更安靜些,桌子也少了許多,但每張桌子旁的人都神情凝重,桌上的籌碼麵額也大了不少,顯然是賭注更高的區域。這裏玩的是二十一點,一局下來輸贏就是幾百塊。
兩人剛在一張空桌旁站定,還沒來得及坐下,就看到剛才那個花襯衫男人帶著兩個壯漢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為首的是個留著絡腮鬍的男人,身高近一米九,胳膊上紋著一條張牙舞爪的龍,一臉兇相,一看就是這裏的管事。
“就是你們倆在這兒出老千?”絡腮鬍男人雙手抱胸,聲音像打雷一樣炸響,眼神惡狠狠地盯著趙文浩和蕭正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