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太子哥拍了拍手,讓人拿來更高麵額的籌碼,象牙白的籌碼上燙著金色紋路,一看就價值不菲,“一局一萬起,怎麼樣?”
蕭正楠故作猶豫,手在衣襟上輕輕摩挲:“這……我們年紀大了,心臟經不起這麼折騰,還是算了吧。”
“大媽放心,贏了算你們的,輸了算我的。”太子哥笑得不懷好意,眼角那道從眉骨劃到顴骨的疤隨著表情扭動,像條活過來的蜈蚣,更添幾分陰狠,“要是不敢玩,現在走也來得及,隻是剛才贏的錢,可就得留下了,畢竟,我這‘太子宮’的茶水,不是白喝的。”
這威脅毫不掩飾,趙文浩卻麵不改色,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那就玩玩。”
梭哈開始,前幾局雙方有輸有贏。趙文浩和蕭正楠靠著眼神交匯的默契,時而借加註逼退對方,時而棄牌保全實力,不知不覺又贏了兩萬。太子哥麵前的籌碼堆越來越矮,臉色也跟著一點點沉下來,看向兩人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藏不住的狠戾裡多了幾分審視,這對“老夫婦”的冷靜,遠超他的預料。
到了最後一把,太子哥突然把麵前的籌碼一推,八萬籌碼堆成小山,他指尖在桌麵上敲出規律的輕響,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這把我梭了,你們敢跟嗎?”
桌上的氣氛瞬間凝固,四個保鏢的手都悄悄按在腰間,手中攥緊那裏藏著的短棍和彈簧刀。蕭正楠快速掃過趙文浩手裏的牌:黑桃K、方塊K,又藉著整理鬢角的動作,眼角餘光瞥見太子哥底牌一角露出的紅桃A。對方明牌是紅桃10、J、Q,看似已湊成同花順的大半,而趙文浩手裏隻有一對K,在外人看來,勝算渺茫。
“跟!”蕭正楠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斬釘截鐵的篤定,手肘輕輕碰了碰趙文浩的胳膊,她已經在不知覺的情況下提前換了牌。
趙文浩見狀沒有絲毫猶豫,把麵前贏來的四萬多籌碼一併推了出去,墨綠色的籌碼與太子哥的象牙白籌碼在桌中央相撞,發出清脆的脆響,像在敲警鐘。太子哥臉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彷彿已經看到勝利在招手,猛地掀開底牌,紅桃A赫然在目:“紅桃10到A,同花順!你們輸了!”
周圍的保鏢同時繃緊了身子,手從腰間鬆開,指關節捏得咯咯作響,隻等老闆一聲令下。蕭正楠卻突然冷笑一聲,聲音穿透室內的死寂:“是嗎?太子哥別急著高興,再看看我們的牌。”
趙文浩緩緩掀開扣著的底牌,一張梅花K靜靜躺在那裏!加上手裏的黑桃K和方塊K,赫然是三條K!按照梭哈規則,三條大於同花順,趙文浩贏了!
“不可能!”太子哥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身後的檀木椅被帶得翻倒在地,發出刺耳的巨響,他抄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你們出老千!這牌絕對被動了手腳!”
“願賭服輸,太子哥在德城也是響噹噹的人物,輸了就耍賴?”蕭正楠站起身,臉上的皺紋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銳利,“收籌碼,我們該走了。”
“走?”太子哥突然笑了,笑聲裡滿是戾氣,他猛地扯開襯衫領口,露出胸口猙獰的龍紋紋身,“贏了我的錢還想走?給我拿下他們!籌碼搶回來,手腳打斷,扔去護城河餵魚!”
四個保鏢瞬間撲了上來,動作迅猛如狼,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打手。最左邊那個保鏢直撲趙文浩麵門,拳頭帶著勁風,趙文浩提前預測了此人的動作側身避開,同時抓起桌上的籌碼盒橫掃過去。那保鏢反應極快,抬手格擋,籌碼盒撞在他胳膊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竟紋絲不動,反手一記肘擊頂向趙文浩胸口。
趙文浩後仰避開,後腰撞在桌沿上,疼得他悶哼一聲。另一邊,蕭正楠正對付兩個保鏢,她藉著佝僂的身形迷惑對方,避開一記掃堂腿,反手抓住對方手腕,想施過肩摔,卻沒想到那保鏢力氣極大,竟反手將她往懷裏拽。蕭正楠順勢一矮身,手肘狠狠撞在對方肋骨上,那保鏢吃痛鬆手,她剛要起身,另一個保鏢的短棍已經掃到眼前。
“小心!”趙文浩見狀,猛地踹向身邊保鏢的膝蓋,趁對方吃痛彎腰的瞬間,抓起桌上的水晶煙灰缸,朝著襲向蕭正楠的保鏢擲去。煙灰缸帶著風聲砸在那保鏢額角,鮮血瞬間湧了出來,他踉蹌後退,蕭正楠趁機抬腳踹在他膝彎,使其單膝跪地。
但局勢依舊兇險。剩下的兩個保鏢呈夾擊之勢撲向趙文浩,左邊的揮拳吸引注意力,右邊的悄然抽出彈簧刀,寒光在燈光下一閃,直刺他腰側。趙文浩瞳孔驟縮,猛地矮身,彈簧刀擦著他肋骨劃過,帶起一陣刺痛。他藉著矮身的力道,一記掃堂腿踢向左邊保鏢的腳踝,同時左手抓住右邊保鏢持刀的手腕,右手握拳,狠狠砸在對方肘關節上。
“哢嚓”一聲脆響,那保鏢慘叫著鬆開手,彈簧刀落地。趙文浩順勢奪過他手裏的短棍,轉身橫掃,正打在剛從地上爬起來的保鏢臉上,將其再次抽倒在地。
此時,太子哥竟親自抄起倒在地上的椅子,朝著趙文浩後背砸來。他早年混江湖時練過拳法,臂力驚人,椅子帶著風聲劈頭蓋臉砸下。趙文浩聽到身後動靜,猛地側身,椅子砸在他肩膀上,“哐當”一聲散了架,他疼得眼前發黑,卻藉著這股衝擊力,反手一棍砸在太子哥手腕上。
“啊!”太子哥慘叫著後退,手腕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趙文浩沒給他人喘息之機,欺身而上,短棍橫劈,逼得他連連後退,撞在牆上。
短短一分多鐘,四個保鏢全部倒地,不是斷了胳膊就是流著血,太子哥也捂著手腕,臉色慘白如紙,再沒了剛才的囂張。趙文浩喘著粗氣,肩膀火辣辣地疼,他撿起地上的短棍,指著太子哥:“還攔不攔?”
太子哥看著他眼裏的狠勁,想起剛才那利落的身手,喉結滾動了兩下,終究沒敢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