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家沒給臉,鍾思律也就沒打算給駱老爺子麵子了。
晚宴設在鍾家投資的萬國國際大酒店,請帖給能發的大小家族都發了。
鍾思律就是要把事鬧的人盡皆知,把傅瀅瀅跟他的利益輸送關係坐實,順便噁心一下駱老爺子。
京都的每一場晚宴,都堪比鴻門宴,看似美酒佳肴,實則勾心鬥角、爾虞我詐。
傅瀅瀅明白,鍾思律不是省油的燈,晚宴肯定精彩,得多休息才能應對。
而這,是所有名媛和少爺的必修課。
傅瀅瀅對此,如飲鴆止渴一般,厭惡卻又欲罷不能。
京都赫連家。
赫連煜池昨天私人飛機趕回了老宅,與大哥赫連煜城徹夜商談。
“你說研究院給你的訊息?確定嗎?”赫連煜城坐在輪椅上,擰眉看向弟弟赫連煜池。
“大哥,放心,這次訊息靠譜。”赫連煜池實在有些忍不住,想要把實情和盤托出,可為了保護女兒一家,還是忍著沒說。
赫連煜城盯著赫連煜池,緩緩道:“煜池,大哥總覺得你跟前段時間不太一樣了,心情開朗了許多。”
“還好吧,”赫連煜池看向海魚缸,“可能我夫人在院子裏養了些花,我心情也跟著好了很多。”
“嗯,那就好。”赫連煜城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之前那隻珍珠兔子他可沒忘,弟弟的顧忌也是情有可原,“轉讓費家裏會準備好的,晚宴我們倆兄弟一起去。”
“好。”赫連煜池應下。
赫連家族人丁並不興旺,再加上幾年前其它家族蓄意的圍剿,更是所剩無幾。
老太太的意思是為了讓家族更強些不讓分家,但兄弟家人可以分管業務。
所以赫連煜池自己是拿不出這麼多錢的,必須由家族出資。
幾千萬的出資,大哥赫連煜城並沒有追根究底,隻是問了幾句就應下來,也足以見兩兄弟之間的毫無保留。
“大哥,等……等一段時間,我會把所有事都跟你說。”赫連煜池看著赫連煜城道。
“你不用說,大哥心裏有數。”赫連煜城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駱家。
駱老爺子還在喝茶,管家來提醒了,“老爺,今夜有鍾家的晚宴,什麼時候去?”
“我就不去了,免得他看到我心煩,”駱老爺子有自知之明,“那個……挑個孫輩去吧,我看駱尚文就可以,讓他去晚宴,就說我這兩天抱恙。”
駱尚文是駱老爺子最喜歡的一個孫輩,是駱家長孫,外界最看好的駱家家業繼承者。
一米八的身高,再加上留學鍍金的身份,雖說長相平平無奇,但也不算難看,穿上高定西裝,走到哪裏都被誇帥氣。
駱尚文也被名媛們封為“國民少爺”,她們更是對駱尚文趨之若鶩,如追逐一個遙不可及的少奶奶夢。
傅瀅瀅自然也不能例外,為了引起駱尚文的注意,當初她可沒少做蠢事:往駱尚文上灑紅酒,故意摔倒求憐愛,寫曖昧的書信……
實事證明,不愛就是不愛,做什麼都無法改變。
從小到大,駱尚文的眼裏都隻有赫連青纓,隻有看到青纓時,才會像孔雀般開屏。
傅瀅瀅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妝容精緻,一身玫紅色的單肩拖地禮服,明艷大氣,配戴的翡翠更是價值連城。
“今夜是我的主場!”
傅瑩瑩眼中閃過一絲嘲弄與戲謔,嘲笑的以前隻想著像淩霄花攀附別人的自己,戲謔的是,她今晚要唱一出好戲。
駱尚文的車也到了萬國國際大酒店停車場。
“少爺,到了。”司機提醒道。
駱尚文看著燈火通明的酒店,神色有些恍惚,自從沒了她,他根本不喜參加這些晚宴。
駱尚文轉頭看向助理,問道:“爺爺那邊查到什麼沒有?”
“沒有啊少爺。”助理頓了頓嘆道,“少爺,四年了,哪裏還會有訊息呢?”
“閉嘴!”駱尚文冷眼看向助理,“你就給我盯著,隻要有一點訊息,必須向我報告,我一定要護她周全。”
“老爺子能同意嗎?”助理嘟囔道。
“你隻管做,老太爺那邊有我。”駱尚文霸氣道。
下了豪車,駱尚文看著盛裝出席的公子哥和大小姐們,隻仰天嘆道:“物是人非事事休。”
一抹愁容凝在眉間,駱尚文決定早點去走個過場,早點回家,於是抬腳走了進去。
“國民少爺來了~”
“哇!好冷酷啊~”
“天吶,超酷超帥,看我看我!”
十幾歲二十幾歲的大小姐們按捺不住芳心,大呼小叫起來。
駱尚文掃了一圈,還是沒有他日思夜盼那抹倩影。
赫連青纓從來不大呼小叫,隻會穿著得體安靜的笑著,美得像天上的仙子。
這些女人,不配!
“駱少。”一個嬌柔的聲音喊住了駱尚文。
駱尚文回頭看去,是一個熟悉的麵孔。是誰來著,他想不起來了。
“駱少,很高興今天你能來捧場,來一杯。”傅瀅瀅拿起一杯紅酒遞過去,紅唇揚起優美的弧度。
“謝了。”駱尚文沒去拿傅瀅瀅手上的,在服務生托盤上另拿了一杯。
傅瀅瀅不以為意,以往她需要攀附的駱尚文,現在連入她眼的資格都沒有。
“駱少對進口肉類經營權不感興趣嗎?”傅瀅瀅故意問道。
駱尚文冷冷道:“已經是鍾家的囊中之物了,提它幹什麼。”
“哦?看來駱少並不知道今天晚宴是什麼事啊?”
傅瀅瀅挑起柳眉,總覺得今天看到駱尚文,並不如期待般高興。
“什麼事?別給我賣關子,你這種女人,本少見得多了!”駱尚文一臉嫌棄道。
傅瀅瀅嗬嗬笑了笑,從小手包裡拿出一張房卡,塞進了駱尚文的西裝口袋裏,冷冷道:“駱少要是想為駱家爭取經營權,晚上就過來談談。”
駱尚文想都沒想,將房卡拿出來折斷,怒道:“我想起來你是誰了!傅家那個情婦生的,跟我談談,你也配?!”
“嗬!”傅瀅瀅攥緊了手,手指甲嵌進了肉裡都沒有感覺,她起身道,“我給過你機會了,這個結果是你選的哦,駱少。”
“恬不知恥。”駱尚文離開傅瀅瀅的身邊,遠遠找了個位置坐下。
傅瀅瀅卻是滿眼笑意:駱家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