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老頭子什麼意思?!”
鍾思律回到書房,就氣得將滿桌的東西都掃到了地板上。
手下忙上前來說好話:“老爺,那個姓駱的就是想貪圖我們家的利益,一分錢不出,他要分走一半。現在好了,見我們拿不到貨,乾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了!”
鍾思律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罵道:“駱老頭,你欺人太甚!”
“老爺,接下來我們怎麼辦啊?”手下擔憂道。
鍾思律抽了一根雪茄後,緩緩道:“除了跟傅瀅瀅這個死丫頭談,沒有別的招了。”
打定主意後,鍾思律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主動給傅瀅瀅打去了電話。
“嗯?”電話那頭傳來了慵懶的女聲,一聽就是在被窩裏躺著呢,“打擾了我的美夢,你最好找我有事。”
鍾思律聽聲眉頭一挑,渾身似過電一般,又起了非分之想,笑道:“傅瀅……不,傅總,不好意思打擾你休息了,我想我們可以談談進口肉類經營權轉讓的事。”
“嗯?”傅瀅瀅坐起身來,“想通了就好。”
“話語權都在傅總手裏,我哪能不聽話啊,就是簽約的事怎麼處理?”鍾思律按捺住激動的心道。
傅瀅瀅笑道:“這兩天我回一趟國,到時候聯絡你。”
“那我的好處是?”鍾思律問道。
“自然是給你一些雞去分銷,多少讓你賺點。”傅瀅瀅隨口道。
至於給多給少,那就看傅瀅瀅心情了。
“太好了,那我就恭候傅總大駕了,到時候一定給傅總辦一個接風宴!”鍾思律笑道。
掛了電話,傅瀅瀅睡意全無,在房間裏哈哈哈的笑起來。
“進口肉類經營權也能轉讓給我?哈哈!
那我以後做大做強豈不是易如反掌!
傅家我說了算,四大家族再也沒有能小瞧我的人了!”
傅瀅瀅激動的下了床,光著腳踩在地板上,突然又苦澀的笑起來:
“可惜啊,可惜你不在,哈哈哈……
赫連青纓,為什麼,為什麼你不能親眼見證我的成功!
你不是永遠都高高在上的嘛,你是赫連家大小姐,我算什麼?你的背景板而已。
赫連青纓,你隻是生得好,而我,我是通過自己的努力爬上來的!!你知道嗎?!”
傅瀅瀅坐在梳妝鏡前,雙眼猩紅的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不知不覺淌下了兩行淚。
“為什麼你看不見,青纓……為什麼你要死那麼早!”
遲來的成功,還算成功嗎?
傅瀅瀅不知道,還好,即便沒有赫連青纓,還有別人可以見證她的成功。
“叮鈴鈴~叮鈴鈴~”
大哥大再次響起來,傅瀅瀅看了一眼,是father打來的,瞬間調整好了狀態。
“進口肉類經營權轉讓的事,有把握了嗎?”father冷冷問道。
“剛剛談妥了,這兩天就回來辦理。”傅瀅瀅回道。
“做得不錯,效率還挺高的。”father說道。
傅瀅瀅眼珠子一轉,立刻嬌聲道:“father,轉讓費的事,研究院會撥款吧?我手頭是不夠的。”
“放心吧,轉讓費你一分錢都不用出,赫連家會拿出來。”father說道。
“赫連家?!”傅瀅瀅整個後背一下子涼了,“不是,father,我們什麼時候要把赫連家扯進來了?不是研究院嗎?”
“研究院不方便出麵,扶持赫連家是上層研究好的事,你照辦就好了。至於其它幾個家族,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這個你擅長,我就不做指導了。記得做好交接工作。”father說完就掛了電話。
傅瀅瀅瞪大了眼睛,耳朵緊緊貼著聽筒:“喂?father?”
那邊再也沒了動靜。
“赫連家不都下桌了嗎?再扶上來幹什麼?!”傅瀅瀅氣憤得拿拳頭捶化妝枱。
但她敢怒不敢言,她大概也能猜到扶持一個傀儡上桌,肯定是想吃了駱家和鍾家。
赫連家都淪為傀儡了,就剩下傅家還是自由的,怎麼不算一種勝利呢?
可傅瀅瀅的情緒還是受影響了,夢裏又見到了高高在上的青纓小姐。
赫連青纓家真有錢,她的房間真漂亮,她長得像個洋娃娃,她還特別聰明,富有珠寶設計才華……
傅瀅瀅像個小醜,被赫連青纓的光芒照得無所遁形。
她那時候就決定了,有一天一定要比赫連青纓光彩照人!
陽光灑進傅瀅瀅的房間,她頂著個熊貓眼想明白一個事,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隻要跟著研究院混,遲早她會成功的!
就算經營權轉給赫連家又如何,傅瀅瀅成了上級,赫連家也得俯首稱臣!
傅瀅瀅買了很多高檔服裝,高階珠寶,一套套搭配好,訂了機票就回了國內。
鍾思律親自坐車去接機,看到傅瀅瀅出來的時候,中年男人還是按捺不住的狂喜起來。
傅瀅瀅裏頭穿的是一件黑色的低抹胸裙,裙擺在膝蓋上方,透色的黑色絲襪將兩條細長的腿緊緊包著,踩進銀色的細高跟裡。
一件薄薄的風衣,走動之間就可將曲線看個過癮。
“女大十八變啊,有了權力後看著也不唯唯諾諾的了,變得自信多了。”鍾思律嘆道。
從前傅瀅瀅的目標就是傍個有錢有勢的世家男人,小家子氣的手段很多,鍾思律見慣了也不往心裏去,怕跟傅瀅瀅扯上關係丟了身份。
現在看來,當時真是錯失良機了。
“傅總,這裏!”鍾思律喊了一聲。
傅瀅瀅看了過去,鍾思律穿得西裝筆挺,還把鬍子颳了,倒是收拾得人模狗樣的。
“再打扮,也是個臭老頭。”傅瀅瀅嘀咕道。
“傅總說什麼呢?”鍾思律笑著走上前問道。
“我說累死我了,高跟鞋有點擠腳。”傅瀅瀅笑道。
“那趕緊上車,稍事休息一下,晚上給傅總準備了接風宴。”鍾思律眼底劃過一絲竊喜。
“真是有勞鍾老闆了。”傅瀅瀅冷冷的,笑都沒有一個。
她現在已經沒必要諂媚了。
冷艷、悶~,鍾思律可太吃這套了,雙手搓得跟綠頭蒼蠅似的,躬身道:“傅總,請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