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色稻種2------------------------------------------。。這片稻田長在一個她從未見過的地方——天空是淡金色的，冇有太陽，卻有一層柔和的光從頭頂灑下來。腳下的泥土是黑色的，肥沃得能攥出油來。空氣中瀰漫著稻花的清香，甜絲絲的，吸一口進肺裡，像是喝了一碗熱粥。，高得離譜。，稻稈粗得像筷子，稻穗沉甸甸地彎著腰，每一穗上密密麻麻地擠著幾百粒穀子。穀粒飽滿得像花生米，殼是金黃色的，在光線下泛著一層油脂般的光澤。，伸手摸了摸一株稻穗。。穀殼的粗糙、稻芒的紮手、稻稈的韌性——全都是真的。她摘了一粒穀子，用指甲剝開殼，露出裡麵瑩白如玉的米粒。。，兩下，三下。。，是糧食本身的味道，是澱粉在唾液裡分解後產生的麥芽糖的甜。那種甜味順著喉嚨滑下去，像一條細細的暖流，一直流到胃裡。，突然痙攣了一下。，看向這片稻田的儘頭。稻田望不到邊，至少有三四十畝。金色的稻浪在微風中起伏，發出沙沙的聲響，像無數人在低聲說著什麼。，踉踉蹌蹌地走進稻田。，留下細密的劃痕，但她感覺不到疼。她隻感覺——飽。
對，飽。
不是胃裡的飽，是心裡的飽。是那種“我終於有糧食了”的、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踏實感。
她走了一百多步，忽然看見稻田中央立著一塊石碑。石碑是青灰色的，約莫半人高，上麵刻著幾行字，字跡是金色的，像有人用金粉剛剛描過。
周英湊近了看。
那字是繁體，豎排，從右往左：
“天地有糧，以濟蒼生。此空間初開，可種百畝。然天道有衡，不養閒人。需完萬畝良田，方啟二級之門。”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
“第一級：靈田百畝，生長加速三十倍，可跨季栽種。每收一季，空間能量減一成。能量耗儘，空間崩塌，宿主與田同歸。”
周英盯著那行小字看了很久。
“與田同歸”——同歸於儘。
她深吸一口氣，冇有害怕，反而笑了。
笑得很輕，很淡，像是柴房外麵的那陣風。
“行。”她對著石碑說，“那就種。”
話音剛落，她感覺腳下一震。黑色的泥土裡冒出無數細小的金色光點，像螢火蟲一樣飛起來，鑽進她的麵板、血管、骨頭。
她看見眼前的稻田開始瘋長。
那些本來就快成熟的稻穗，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黃、變沉。穀殼上的紋路越來越清晰，顏色從青黃變成金黃，再從金黃變成深黃。有些穀粒已經熟透了，從穗子上脫落下來，落在黑色的泥土裡，發出“噗噗”的悶響。
三十分鐘。
從她走進空間，到整片稻田完全成熟，隻用了三十分鐘。
周英站在齊腰深的稻田裡，伸手捋了一把稻穗。穀粒嘩啦啦地落進她的掌心，滿滿一捧，沉甸甸的。
她把這捧穀粒舉到眼前，看了很久。
然後，她聽見了柴房外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