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趙德發,你也有今天!------------------------------------------,全廠子都傳遍了,從車間到家屬院,所有人都在議論這件事,工人們義憤填膺,全在罵趙德發不是東西。,最怕嚴打期間出這種亂子,可王貴是市勞模,在廠裡威望極高,十幾名老工人群情激憤,他想壓都壓不住,當場拍板成立廠紀委調查組。。,還在勞資科辦公室翹著二郎腿喝茶,心裡正罵兒子不成器,惹出這麼大的麻煩。,自己有副書記張愛民撐腰,鄭衛民一個毛頭小子,翻不起什麼浪花。,等風頭過了,就隨便找個理由,把鄭衛民的接班名額抹掉,讓他一輩子都進不了廠。“咚咚咚。”。“進來。”趙德發不耐煩地喊了一聲。,廠紀委王書記帶著兩個工作人員走了進來,臉色冰冷,冇有一絲表情。“老王?你怎麼來了?”趙德發愣了一下,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直接把一封舉報信扔在了他的辦公桌上:“趙德發,現在對你進行立案調查,請你配合。”,趙德發拿起來一看,密密麻麻的罪狀,瞬間讓他臉色慘白,手一抖,舉報信差點掉在地上。“這是汙衊!全是誣告!”他強裝鎮定嘶吼,可聲音裡的慌亂藏都藏不住。“是不是誣告,我們會查清楚。從現在起,暫停你一切職務,交出辦公室鑰匙,跟我們走一趟。”
趙德發腿一軟,差點癱在椅子上。
他乾的那些事,根本經不起查!
趁著王書記轉身的功夫,他偷偷掏出兜裡的筆記本,飛快地給靠山張愛民撥了個電話,哭著求他救命:“張書記!您快救救我!有人誣告我!您一定要幫我啊!”
可電話那頭的張愛民,聽完直接破口大罵:“趙德發!你他媽瘋了?嚴打期間你乾這種事,想害死我嗎?!這事跟我沒關係,你自己扛!彆把我扯進去!”
電話被狠狠結束通話,忙音刺得趙德發耳膜疼。
他的靠山,在這個時候,直接把他拋棄了。
趙德發麪如死灰,手裡的筆記本“啪”地掉在了地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
而趙德發不知道的是,更絕望的還在後麵。
中午十二點,由縣嚴打辦、縣紀委、縣公安局組成的聯合專案組的三輛綠色吉普車,直接開進了機械廠!
帶隊的李主任臉色嚴肅,對著迎出來的廠領導班子沉聲道:“我們接到工人實名舉報,現對趙德發立案調查,請你們全力配合!立刻封鎖趙德發的辦公室和宿舍,任何人不得出入!”
張書記臉都白了,連連點頭應是。
專案組一出手,趙德發的那些破事,根本藏不住。
財務科的工資表、供銷社主任的證詞、被坑的工人挨個作證,甚至連他辦公室的乾事,都主動站出來揭發。
證據鏈完整,鐵證如山。
當天晚上,想連夜跑路的趙磊,剛出家屬院大門,就被布控的民警當場抓獲。
趙磊這個慫包,不僅招了和劉春燕未婚先孕的事,連他爹趙德發這些年收受賄賂、倒賣名額的事,全交代得一清二楚。
甚至還交代了趙德發把收來的贓物,藏在老家地窖裡的事,連地窖的位置都說得明明白白。
第二天一早,專案組直接帶人去了趙德發的老家,從地窖裡搜出了手錶、收音機,還有一箱子現金。
訊息傳回廠裡,所有人都驚呆了。
冇人想到,趙德發居然貪了這麼多東西。
當天上午,紅星機械廠緊急召開全廠職工大會,能容納上千人的大禮堂座無虛席。
主席台上,縣專案組的工作人員全員在座,氣氛嚴肅到了極點。
廠黨委書記張書記拿起話筒,當著全廠工人的麵,一字一句宣佈了調查結果和處理決定:
“經聯合專案組覈實,我廠原勞資科副科長趙德發,任職期間嚴重違反黨紀國法,濫用職權、收受賄賂、倒賣職工接班名額,包庇其子流氓犯罪等行為,性質極其惡劣!”
“現決定,給予趙德發開除黨籍、撤銷一切職務處分,冇收全部非法所得,其涉案問題移交司法機關處理!”
“其子趙磊,因流氓罪,經縣公安局批準,判處勞動教養兩年!”
“針對被趙德發惡意刷下的接班名額,廠黨委將重新稽覈,公平公正補錄!”
每宣佈一條,台下就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掌聲和叫好聲。
那些被坑過的老工人,紅著眼眶使勁鼓掌,憋了數年的惡氣,今天終於吐了出來!
張書記話鋒一轉,目光看向台下第一排的鄭衛民,語氣裡滿是讚許:“在這裡,特彆表揚鄭衛民同誌,以及王貴等十幾位老工人同誌!他們不畏強權,敢於揭發違紀違法行為,值得全廠所有人學習!”
全場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鄭衛民身上,掌聲比剛纔還要熱烈。
鄭衛民站起身,對著全場微微鞠了一躬。
前世的血海深仇,今生終於連本帶利討了回來。
而他的目光,早已落在了禮堂外。
專案組正在清點趙德發的涉案贓物,那個他一直記掛著的銅香爐,就在這當中。
大會散場,鄭衛民婉拒了圍上來打招呼的工人,第一時間找到了專案組的李主任。
他冇繞彎子,直接說明瞭來意:“李主任,趙德發的涉案贓物,按規定應該是公開拍賣抵贓款吧?我想看看,要是有合適的,我想拍下來。”
李建設對這個敢帶頭舉報的年輕人印象極好,聞言笑著點頭:“冇錯,這批贓物下午就在廠大院公開拍賣,你要是感興趣,下午可以過來看看。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價高者得,我可不能給你走後門。”
“那是自然。”鄭衛民笑了笑,“謝謝李主任。”
得到準信,鄭衛民心裡穩了。
李主任突然抬起頭,目光直視著他,“你老實說,是不是打這批東西的主意很久了。”
鄭衛民心裡“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