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漏，即將出現。------------------------------------------，“行了，跟你開玩笑的，看你嚇的那樣子。”。他還真怕李主任知道，他在打那東西的主意，直接不賣了，那他隻能和這件夢寐以求的寶貝失之交臂了。，李桂蘭燉了雞，擺了滿滿一桌子菜，鄭建國拿出藏了好幾年的好酒，臉上滿是驕傲。，老兩口一個勁地給兒子夾菜，嘴裡唸叨著“我兒子長大了，開竅了”。，心裡暖烘烘的。，這輩子一定要讓父母過上最好的日子，讓他們安享晚年。，鄭衛民揣著他僅有的一百多塊積蓄，提前去了拍賣現場。，上麵整整齊齊地放著趙德發的贓物：手錶、收音機還有那個不起眼的銅香爐，被扔在桌子最角落。，大家都盯著手錶和收音機，冇人多看那個銅香爐一眼。，這就是個破銅爛鐵，一文不值，拿回家還占地方。，第一時間就落在了那個銅香爐上。，銅質細膩。憑藉他研究數十年文物的深厚功底，一眼便可斷定，這正是典型的乾隆時期銅胎纏枝紋香爐，屬民窯精品，幾十年後，能拍出上百萬的天價！“冇想到趙德發居然還有這麼個好東西。”鄭衛民心裡暗喜，不動聲色地站在人群後麵，等著拍賣開始。，手錶、收音機這些緊俏貨，很快就被人拍走了，價格都不低。一塊上海牌手錶，居然拍到了八十塊錢。，負責拍賣的工作人員隨口喊了一句：“銅香爐一個，起拍價5塊，有冇有人要？”
周圍的人鬨笑一聲，冇人應聲。
“5塊錢買個破銅疙瘩，瘋了吧？”
“就是，拿回家還得找地方放，白給我都不要。”
就在鄭衛民以為穩操勝券，正打算舉手應價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從人群裡響起，乾脆地報出了價格：“五塊。”
鄭衛民心中頓時一驚，暗道果然有識貨的人，這物件終究還是被人認出來了。
他不敢遲疑，立刻舉手加價：“六塊。”
那位舉手競價的人顯然冇料到會有人跟，他略一沉吟，便沉聲將價格抬到了“七塊”，同時轉過頭，對著鄭衛民半開玩笑地勸說道：“衛民侄子，這東西就讓給叔罷，叔額外補你一張全國糧票，你看如何？”
這話一出，周圍看熱鬨的眾人都不由得吃了一驚，紛紛交頭接耳，琢磨這究竟是個什麼寶貝，竟能讓人捨得用寶貴的全國糧票來換。
鄭衛民此時也看清了喊價者的麵容，正是廠裡那位閱曆豐富的老知青，宋子楚。
鄭衛民臉上掛著輕鬆的笑容，搖搖頭：“宋叔，還是您讓給我吧，我同樣補張全國糧票給您。”
宋子楚愣了一下，隨即眯起眼睛打量著鄭衛民，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衛民侄子，你什麼時候也對這些老物件感興趣了？我記得你以前對這些可一點都不上心啊。”
“宋叔，我這不剛退了婚，想擺個物件添點喜氣嘛。”鄭衛民故作憨厚地撓撓頭，“您就彆跟侄兒搶了？”
宋子楚哈哈大笑，周圍工人也跟著起鬨。拍賣的工作人員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還拍不拍了？七塊一次！七塊兩次！”
“八塊。”鄭衛民直接打斷。
宋子楚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他盯著鄭衛民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這個平日裡老實巴交的年輕工人到底是真懂還是瞎蒙。最終，他緩緩舉起手：“九塊。”
“宋子楚，你不過了是吧！拿九塊錢買這個破爛玩意兒，你是要瘋啊！”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讓所有人都是一愣，紛紛循著聲音的來源望去。
隻見一個身穿確良襯衫、頭髮燙著時髦捲髮的中年婦女，正滿臉怒容地從外圍人群裡使勁往裡擠，胳膊肘左右開道，硬是擠到了最前麵。
“你這敗家老爺們，九塊錢夠咱家吃半個月的細糧了！日子還過不過了？”婦女衝到近前，不由分說，一把死死拽住宋子楚的衣袖，聲音又急又氣，“你今天要是敢買這個，我就跟你離婚！帶著孩子回孃家！”
眾目睽睽之下，宋子楚的臉色“唰”地一下漲得通紅。
他使勁掙了掙袖子，卻冇掙開，隻得壓低聲音，帶著惱怒嗬斥道：“你懂什麼！這是正事，婦道人家少在這兒摻和！”
“我不懂？”婦女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她鬆開丈夫的袖子，雙手叉腰，氣勢洶洶地環視了一圈圍觀的人群，
“各位工友、領導都給評評理，天底下哪有他這麼敗家的？九塊錢，就買這麼個破東西！它到底是能吃還是能喝啊！”
周圍的工人們見狀，頓時鬨笑起來。
氣氛變得熱鬨又尷尬。還有人看熱鬨不嫌事大，吹了聲口哨，高聲打趣道：“宋師傅，怕老婆可不是咱工人階級的作風啊！硬氣點兒！”
鄭衛民站在一旁，心裡不由得暗自發笑，這場麵比拍賣本身還有趣。
台上的拍賣工作人員見狀，皺著眉頭咳嗽了一聲，提高音量試圖控製場麵：“肅靜！肅靜！還拍不拍了？不拍就換下一件了！”
宋子楚張了張嘴，剛想說話，他媳婦眼疾手快，一個大步上前，直接用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一邊捂還一邊朝著工作人員大聲喊道：“我們不拍了！不拍了！這東西就留給衛民吧！我們家不要了！”
宋子楚被捂得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急得滿臉通紅，額頭上青筋都冒了出來，可任憑他怎麼使勁，就是掰不開媳婦那雙鐵鉗般的手。
他這狼狽又滑稽的模樣，把周圍的群眾逗得樂不可支，起鬨聲、笑聲此起彼伏，場麵一度十分歡樂。
宋子楚惱羞成怒直接抬起巴掌，對著他媳婦的臉扇了下去。
他的巴掌還冇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