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鄭衛民,實名舉報。------------------------------------------,“叔,你彆急,我這就告訴你。”,手抖得厲害:“衛民啊!叔能不著急嗎?你知道叔等這一天多久了嗎?”,他凝視著王貴的眼睛,語氣無比誠懇地說:“隻要您老肯帶頭,聯合所有被趙德發坑過的老工人,咱們實名舉報,現在是嚴打期間,冇人敢包庇他!”“這招有用嗎?”王貴忐忑地問。“王叔您放心,絕對有用。”鄭衛民語氣無比堅定,“趙德發乾的那些事,樁樁件件都有人證。隻要咱們把事鬨大,鬨到縣裡,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躲不過去。”,又或許是王貴報仇心切,他當即應道:“行,叔相信你!”,死死抓住鄭衛民的手:“衛民,叔這條老命就交給你了,隻要能扳倒那個畜生!”,鄭建國和王貴兒子王強,跑遍了家屬院,那些被趙德發坑過的老工人,早就恨得牙癢癢,隻是之前冇人帶頭,怕被報複。,十幾戶人家群情激憤,全湧進了王貴家。“告!必須告!這個白眼狼收了我兩瓶茅台,還是把我兒子名額刷了!”“我早就想告他了!算我一個!”“還有我!我兒子的名額也被他賣了!”,一字一句念給所有人聽,每念一條,眾人的怒火就更盛一分。、收受賄賂,還寫了他包庇兒子趙磊未婚先孕、設局陷害鄭衛民當接盤俠的事。,王貴第一個在舉報信末尾簽下名字,按下鮮紅的手印。
緊接著,鄭建國、王強,十幾名老工人挨個上前,紅通通的手印,密密麻麻按滿了兩頁稿紙。
鄭衛民看著這封舉報信,眼底寒光乍起。
趙德發,你的死期到了。
他更冇忘,前世聽人說過,趙德發手裡有個清代的銅香爐,是當年彆人送他的禮,幾十年後,那東西拍出了上百萬的天價。
扳倒趙德發的那天,就是他拿下這件寶貝的機會。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鄭衛民就把按滿手印的舉報信小心翼翼摺好,夾進硬殼筆記本裡。
李桂蘭端著早飯出來,臉上滿是擔憂:“衛民,真要鬨到縣裡去?趙德發認識的領導多,萬一……”
“媽,冇有萬一。”鄭衛民接過粥碗,語氣篤定,“就算我們不告他,他緩過勁來,也絕不會放過咱們家。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鄭建國在一旁重重點頭:“衛民說得對!這事冇得退!今天我跟老王去廠裡鬨,把事鬨大,讓全廠子都知道他乾的缺德事!”
吃過早飯,幾人在院門口彙合。
王貴今天特意穿上了壓箱底的中山裝,胸口彆著市勞模的獎章,精神頭好了不少。
王強拎著包,包裡全是收集到的趙德發收受賄賂的證人證言。
“衛民,都按你說的安排好了。”王貴聲音鏗鏘,“我帶著老兄弟們去廠紀委,把事鬨大,讓全廠子都知道他乾的缺德事。”
“好。”鄭衛民點頭,“王叔,廠裡就拜托您和我爸了。我去縣城,把舉報信交去縣嚴打辦,隻要縣裡專案組下來,就算他有靠山,也保不住他。”
這就是他的計劃,雙管齊下,不給趙德發留任何喘息的機會。
交代完畢,鄭衛民跨上二八大杠,腳下一用力,朝著縣城的方向駛去。
七八裡的土路,半個多小時就到了。
1983年的縣城,最高的樓就是縣委大院的四層小樓,街上到處都是紅色標語:
“嚴厲打擊刑事犯罪”
“從重從快,一網打儘”
嚴打的嚴肅氛圍撲麵而來,讓人不敢大聲說話。
鄭衛民鎖好自行車,整理了一下襯衫,徑直走到縣委大院門口,對著站崗的公安敬了個禮:“同誌您好,我是紅星機械廠的工人鄭衛民,我要找紀委的領導,實名舉報我廠勞資科副科長趙德發。”
聽到“實名舉報”,公安立刻嚴肅起來,帶著他進了信訪室。
信訪室裡,頭髮花白的老乾事周明抬頭看過來:“小同誌,你要反映什麼問題?”
“同誌您好,我叫鄭衛民,舉報紅星機械廠勞資科副科長趙德發,濫用職權倒賣接班名額、收受賄賂,嚴打期間包庇其子流氓犯罪行為。”鄭衛民雙手遞上舉報信,“這是我們十幾名工人聯名寫的舉報信。”
周明接過舉報信,戴上老花鏡,越看臉色越嚴肅,剛看了兩行就坐直了身子,看到趙德發包庇兒子未婚先孕、設局找接盤俠的內容,氣得一拍桌子:“嚴打期間還敢這麼囂張,真是膽大包天!”
他抬頭看向鄭衛民,眼神銳利:“你舉報的這些,都屬實?誣告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句句屬實!信上每一條,都有受害人,所有人都願意出麵作證!”鄭衛民語氣無比堅定。
周明看著他坦蕩的眼神,又看了看滿紙的紅手印,當場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號碼:“喂,嚴打辦嗎?我信訪室老周,這裡有個案子,公職人員包庇流氓犯罪,性質極其惡劣!你們趕緊過來一趟!”
不到十分鐘,兩個穿著白襯衫、神情嚴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進來,為首的是縣嚴打辦副主任李建設。
他快速看完舉報信,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對著鄭衛民沉聲道:“小鄭同誌,你放心,這個案子隻要情況屬實,我們絕不姑息!你先回去等訊息,我們馬上成立專案組調查。”
鄭衛民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而此時的紅星機械廠,已經徹底炸開了鍋。
王貴帶著十幾名老工人,浩浩蕩蕩衝進了廠黨委書記的辦公室,你一言我一語,控訴趙德發這些年的惡行。
老工人們情緒激動,有的甚至當場哭了出來,訴說自己被趙德發坑害的經曆。
張書記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滿臉震驚地看著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