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王建國被噎得說不出話,指著李振中,手都在發抖。
「王副主任,」
李振中繼續說道,
「你是乾部,理應帶頭遵紀守法,而不是包庇親屬、徇私枉法。
王世雄犯了錯,就該接受懲罰,這是天經地義的事。你要是執意偏袒,不光救不了王世雄,還會把自己搭進去,得不償失。」
這番話字字誅心,王建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何嘗不知道李振中說的是實話。
隻是外甥被抓,他臉上掛不住,又心存僥倖,想過來施壓,把事情壓下去。
可現在看來,趙海生和李振中軟硬不吃,證據又鐵板釘釘,他根本無從下手。
趙海生在一旁看著,心裡暗暗叫好。
李振中這幾句話,直接戳中了王建國的軟肋,讓他有火發不出,有氣冇處撒。
王建國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撂下一句狠話:
「好,你們等著,這事我會向上級反映,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冇有王法了!」
說完,他甩了甩袖子,帶著乾事怒氣沖沖地走了,出門的時候還狠狠踹了一腳院門,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趙海生忍不住笑了:
「振中,還是你厲害,幾句話就把這王建國懟得啞口無言。我還以為他會在這裡胡攪蠻纏半天呢。」
李振中搖了搖頭:
「他也就是虛張聲勢,真要鬨大了,他這個副主任的位置都保不住。當官的最怕的就是丟烏紗帽,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說得對,」
趙海生點頭,「咱們不用管他,專心搞咱們的大棚。對了,快到飯點了,走,我請你去街口的飯館吃頓好的,慶祝咱們今天旗開得勝!」
李振中笑著答應:「行,那我就沾趙哥的光了。」
兩人鎖上門,並肩往街口走去。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路邊的鄉親們看到他們,都熱情地打招呼,眼神裡滿是敬重。
走到飯館門口,老闆老遠就迎了出來,笑著說道:
「趙經理,振中兄弟,今天可得好好招待你們,為民除害,你們是好樣的!」
進了飯館,趙海生點了幾個硬菜,又打了一壺散裝白酒,兩人邊吃邊聊。
從大棚的建設規劃,聊到鄉裡的發展,再聊到以後怎麼帶著鄉親們一起致富。
李振中喝了小口酒,臉頰微微泛紅,眼神卻格外明亮。
他知道,今天扳倒王世雄隻是第一步,往後還有更長的路要走,還有更多的困難要麵對。
但他不怕,因為他身邊有趙海生這樣靠譜的夥伴,有郝駒這樣公正的乾部,還有千千萬萬支援他的鄉親們。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趙海生看著李振中,認真地說道:
「振中,往後咱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大棚的事兒,我全權聽你的,你說怎麼乾,咱們就怎麼乾。
我相信你,一定能帶著咱們把日子過好。」
李振中舉起茶杯,以茶代酒,跟趙海生碰了一下:
「趙哥,咱們一起乾,不光要把大棚建好,還要讓咱們鄉的農產品走出縣城,賣到市裡,賣到省裡去。讓鄉親們都能掙上錢,過上好日子!」
「好!說得好!」
窗外的夜色漸漸濃了,飯館裡的燈光溫暖明亮,兩個年輕人的雄心壯誌,在這小小的飯館裡,悄悄生根發芽。
而此刻的鄉派出所裡,王世雄蹲在審訊室的角落,垂頭喪氣,再也冇有了往日的囂張跋扈。他知道,自己這次是徹底栽了,舅舅王建國就算想救他,也無能為力。
郝駒坐在審訊桌前,看著麵前的筆錄,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他拿起筆,在筆錄上籤下名字,心裡暗暗感慨:有李振中這樣的年輕人在,基層的風氣,一定會越來越好。
夜色漸深,整個鄉鎮都陷入了安靜,可一股新的力量,正在悄然湧動。
屬於李振中和趙海生的創業之路,纔剛剛揚帆起航,未來的無限可能,正等著他們一步步去實現。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李振中就醒了。
村裡的雞叫得此起彼伏,他簡單洗漱完,推開屋門,清晨的空氣帶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涼絲絲地鑽進肺裡,整個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昨天那頓酒喝得不多,卻格外踏實,像是心裡壓了許久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王世雄被抓、王建國吃癟、大棚的路子徹底開啟,三件事擠在一天裡,換做旁人,早就飄了。
可李振中不一樣,他站在院子裡,伸了個懶腰,腦子裡想的不是功勞,不是風光,而是接下來一步一步該怎麼走。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把壞人拉下來不算本事,把好日子乾起來,纔是真本事。
冇等多久,院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伴隨著輕輕的叩門聲。
「振中,起了嗎?」
是趙海生。
李振中笑著拉開門:「趙哥,我正準備去找你呢。」
趙海生手裡拎著個布袋子,一進門就往石桌上倒,裡麵是剛出鍋的油條、豆漿,還有兩個茶葉蛋。
熱氣騰騰的,香味一下子就飄滿了小院。
「我就知道你睡不著,」
趙海生拉著他坐下,「這事一了,我這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既高興,又怕後麵出岔子。」
李振中拿起一根油條,咬了一口,酥脆噴香。
「怕也冇用,該來的總會來。咱們隻要把事做在明處,把心放在正道上,誰也挑不出毛病。」
趙海生點點頭,喝了一大口豆漿:
「你說得對。我今天過來,就是想跟你把大棚的事定下來。
鄉裡那邊我已經托人打過招呼了,隻要報告一交,批地、批啟動資金,問題不大。但我畢竟是外行,選址、菌種、技術、銷路,全都得靠你。」
李振中放下油條,神色認真起來:
「選址我心裡已經有地方了。
村西頭那片荒地,地勢高、不積水,光照足,離水源也近,稍微平整一下,搭大棚最合適不過。
那片地荒了好幾年,咱們用起來,既不占良田,又能盤活集體資產,上麵隻會支援,不會攔著。」
趙海生眼睛一亮:「你還真提前琢磨透了!我怎麼就冇想到那片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