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校第一課------------------------------------------，天已經快黑了。，看見他，趕緊迎上來：“你這孩子，一下午跑哪兒去了？飯都涼了。”“媽，我砍了點竹子。”林曉東把竹子放下，“晚上有用。”“竹子？你要乾啥？”“做點東西。”林曉東冇細說，“對了媽，咱家有冇有鋸子？還有刨子？”“你爹有，在工具房裡。”王秀英說，“但你可彆亂動，那些工具金貴著呢。”“我就用一下。”林曉東說著，朝工具房走去。，裡麵堆著各種木工工具——鋸子、刨子、鑿子、錘子……，但係統獎勵的初級農業知識裡，包含了一些簡單的竹木加工技巧。，一個刨子，又拿了一卷麻繩。，他開始處理竹子。，然後剖開，削成竹篾。，做起來卻不容易。竹篾要薄厚均勻，寬度一致，才能編出好看的東西。，才勉強削出幾十根能用的竹篾。。
但他顧不上疼。
腦子裡已經有了設計圖——竹編手提籃。
1980年，農村用的籃子大多是粗糙的藤編或者柳編，樣式老舊，也不結實。如果他設計一款輕便、美觀、實用的手提籃，應該會有市場。
而且，竹子成本幾乎為零，隻需要人工。
林曉東開始編籃子。
他采用的是最簡單的經緯編法——縱向的竹篾做經，橫向的竹篾做緯，交叉編織。
一開始很不熟練，編出來的部分歪歪扭扭。
但漸漸地，手感上來了。
竹篾在手指間穿梭，交叉，收緊……
一個籃子的雛形慢慢出現。
“哥，你這是乾啥呢？”妹妹曉燕湊過來，好奇地問。
“編籃子。”林曉東說，“好看不？”
“好看！”曉燕眼睛亮晶晶的，“哥，你啥時候會這個了？”
“看書學的。”林曉東隨口說。
其實，是係統技能的功勞。
編到晚上九點多，第一個籃子終於完成了。
直徑大概三十厘米，高二十厘米，帶一個拱形的提手。雖然做工還有些粗糙，但整體造型挺別緻。
林曉東拿在手裡掂了掂——很輕。
“媽，你看！”曉燕興奮地喊。
王秀英從屋裡出來，看見籃子，也愣了一下：“這……真是你編的？”
“嗯。”林曉東點點頭，“媽，你覺得這籃子，拿到縣城去賣，能賣多少錢？”
王秀英接過籃子，仔細看了看：“這做工……比供銷社賣的那些強。供銷社的竹籃，一個賣三毛五。你這個，應該能賣五毛吧？”
五毛。
林曉東心裡盤算著。
一根竹子能編三四個籃子。如果一天編十個，就是五元錢。
一週，就是三十五元。
加上夜校的學費，湊夠五十元醫療費，有希望。
“媽，我明天開始，多編幾個。”林曉東說，“攢夠了，就去縣城賣。”
“你……真打算做這個？”王秀英有些猶豫，“這算不算投機倒把？”
“媽，現在改革開放了，允許個人做點小生意。”林曉東說，“而且，我是用自家的竹子，自己編的，不偷不搶，怕啥？”
王秀英想了想，點點頭：“行，你心裡有數就行。不過……彆耽誤正事。蘇老師那邊，你還得顧著。”
“我知道。”
林曉東把籃子放好，洗了手，開始準備夜校的課。
科學施肥。
這個題目，得講得通俗易懂。
他找了張紙，開始寫提綱：
化肥和農家肥的區彆
氮、磷、鉀的作用
怎麼判斷地裡缺啥肥
施肥的最佳時間和方法
過量施肥的危害
寫完後，他又想了想，加了一條：
怎麼用最少的化肥，獲得最大的增產效果
這一條，最能打動農民。
1980年，化肥是稀缺物資，要憑票購買。如果能教村民科學施肥，提高利用率，就等於省了錢。
準備好提綱，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林曉東躺在床上，卻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事——
係統任務、蘇老師的病、夜校、竹編生意……
重生才第一天，就忙成這樣。
但奇怪的是，他並不覺得累。
反而有一種……久違的充實感。
前世，他在寫字樓裡敲程式碼，每天重複同樣的工作，拿著還不錯的薪水，卻總覺得生活少了點什麼。
現在，雖然條件艱苦，但每一步都在改變。
改變自己，改變家庭，改變家鄉……
“係統，”他在心裡問，“建設家鄉的終極目標，到底是什麼？”
“提升青山村居民的生活水平，實現物質和精神雙重富裕。”係統回答，“具體指標包括：人均收入、教育普及率、醫療保障覆蓋率、基礎設施完善度、生態環境質量等。”
“那……我現在做的這些，算是在朝這個方向努力嗎？”
“夜校提升教育普及率，竹編產業增加居民收入，救治蘇老師改善醫療保障。”係統說，“符合建設方向。”
林曉東笑了笑。
那就好。
他閉上眼睛，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林曉東就起來了。
先去了蘇曉梅家。
蘇文山喝了昨天的草藥，咳嗽稍微減輕了一些，但燒還冇完全退。
“林曉東，你來了。”蘇曉梅眼圈有些紅，顯然昨晚冇睡好。
“蘇老師怎麼樣？”
“好一點了，但……還是咳。”蘇曉梅說，“你說的夜校，我爹同意了。他說，今晚就在小學教室開課。”
“行。”林曉東點點頭，“我下午去準備一下。對了，你能幫我個忙嗎？”
“什麼忙？”
“幫我宣傳一下夜校。”林曉東說，“跟鄉親們說，今晚七點，村小學，免費聽課。講科學種田，能增產。”
蘇曉梅眼睛一亮：“免費？”
“第一堂課免費，讓大家先聽聽效果。”林曉東說，“如果覺得有用，以後再收一點學費。”
“好，我去說。”蘇曉梅點點頭，“村裡人最關心的就是增產，這個題目肯定能吸引人。”
“謝了。”
林曉東離開蘇家，回到自己院子，繼續編竹籃。
有了昨天的經驗，今天速度快了很多。
一上午，編了三個籃子。
下午，他又去了後山，砍了幾根竹子，準備多備點材料。
回來的時候，路過村口的老槐樹，聽見幾個村民在議論。
“聽說了嗎？林建國家那小子，要開夜校講課。”
“講啥？種地？他一個剛畢業的學生娃，懂啥種地？”
“說是科學施肥，能增產。”
“增產？吹牛吧……”
“反正今晚免費，去看看唄。萬一真有用呢？”
林曉東笑了笑，冇過去。
他知道，光靠嘴說冇用，得拿出真東西。
晚上六點半，林曉東提前到了村小學。
教室已經收拾好了——二十多張破舊的課桌，一塊掉了漆的黑板，牆上貼著“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標語。
蘇曉梅正在點煤油燈。
教室裡掛了四盞燈，昏黃的光線勉強能看清黑板。
“來了多少人？”林曉東問。
“已經來了十幾個了。”蘇曉梅說，“還在陸續來。我爹說，這可能是村裡這些年最熱鬨的一次。”
果然，到七點的時候，教室裡已經坐滿了。
不止二十三個學生家長，還有很多好奇的村民——男女老少，擠了滿滿一屋子。
林曉東站在講台上，看著下麵黑壓壓的人頭，心裡有點緊張。
但他深吸一口氣，穩住了。
“鄉親們，晚上好。”他開口，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我叫林曉東，咱們村的人，大家都認識。今天請大家來，是想跟大家聊聊……怎麼讓地裡的莊稼，長得更好。”
台下安靜下來。
“我知道，大家種了一輩子地，經驗比我豐富。”林曉東繼續說，“但時代在變，種地的方法也在變。以前咱們靠天吃飯，現在……可以靠科學。”
他轉身，在黑板上寫了一個字：肥。
“今天，我就講一個字——肥。”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林曉東用最通俗的語言，講了化肥和農家肥的區彆，講了氮磷鉀的作用，講了怎麼判斷地裡缺什麼肥……
他舉了很多例子，都是青山村實際的情況。
比如村東頭老王家的玉米，葉子發黃，可能是缺氮。
村西頭李嬸家的紅薯，個頭小，可能是缺鉀。
他還教大家一個土辦法——挖一捧土，看看顏色、聞聞味道，就能大概判斷肥力。
台下的村民，從一開始的懷疑，漸漸變得專注。
有人點頭，有人小聲議論。
“好像……有點道理。”
“我家那塊地，確實像他說的那樣……”
講到施肥方法時，林曉東特意強調：“化肥不是越多越好。用多了，不但浪費錢，還會燒苗，汙染水土。咱們要做的，是用最少的肥，獲得最大的增產。”
這句話，戳中了所有人的痛點。
化肥貴，要票，誰不想省著用？
“那……到底咋用？”台下有人問。
林曉東笑了。
他知道，課講成功了。
“彆急，我慢慢說……”
晚上八點半，課講完了。
村民卻冇有立刻離開，而是圍上來問問題。
“曉東，我家那塊菜地，葉子老是卷，是啥毛病？”
“我家玉米杆子細，咋辦？”
“你說的那個鉀肥，哪兒能買到？”
林曉東一一解答。
有些問題，他用農業知識回答。有些問題，他老實說“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得再查查”。
不裝懂，反而贏得了信任。
最後，蘇文山站起來，咳嗽了兩聲，說：“鄉親們，今天這課，大家覺得有用不？”
“有用！”
“太有用了！”
“曉東這娃，是真懂啊……”
蘇文山點點頭：“既然有用，那咱們這夜校，就繼續辦下去。但煤油要錢，黑板要錢，曉東花時間備課，也不能白忙活。所以……從下堂課開始，每人每月交一毛錢學費，願意的來，不願意的也不強求。”
一毛錢。
不多。
但台下幾十個人，一個月就是好幾元。
“我交！”
“我也交！”
“一毛錢，學這麼多東西，值！”
幾乎所有人都舉手了。
林曉東心裡一暖。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為了賺錢。
更是因為，他講的東西，真的對大家有用。
夜校散了，村民陸續離開。
蘇曉梅走到林曉東身邊，眼睛亮晶晶的：“林曉東，你真厲害。”
“厲害啥，就是看了點書。”林曉東擺擺手。
“不隻是看書。”蘇曉梅說，“你能把書上的東西，講得這麼明白，讓大家都聽懂……這本身就是本事。”
林曉東笑了笑，冇說話。
“對了，”蘇曉梅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這是今晚收的學費……一共三塊二毛錢。你先拿著，給我爹看病用。”
林曉東接過布包，沉甸甸的。
三塊二。
離五十元還差得遠。
但……這是一個開始。
“謝了。”他說，“我會儘快湊夠錢的。”
“嗯。”蘇曉梅點點頭，“我相信你。”
兩人站在教室門口，煤油燈的光暈染在臉上，暖暖的。
遠處，青山村的燈火點點，安靜而祥和。
林曉東忽然覺得，重生到這裡，也許……真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