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八章 威脅
見局勢控製住了,陳俊並冇有立刻鬆懈。
他深知這種無賴的秉性,要是不能一次性把他打服打怕,回頭指不定還會搞出什麼幺蛾子。
“砰!”
陳俊突然起腳,一記勢大力沉的窩心腳狠狠踹在孫虎的小腹上。
“唔!”
孫虎一聲悶哼,整個人像是煮熟的蝦米一樣跪倒在地上,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酸水混著剛纔冇消化的晚飯吐了一地。
但他根本不敢反抗,因為那黑洞洞的槍口依舊指著他的腦袋。
“給我磕頭!給老子道歉!”
陳俊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嚴。
孫虎哪裡還顧得上什麼麵子,在小命麵前,尊嚴算個屁。
他強忍著劇痛,對著陳俊咚咚咚就是幾個響頭。
“俊爺,我錯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豬油蒙了心!您大人有大量,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看著平日裡不可一世的大灣村惡霸此刻像條狗一樣跪在地上求饒,縮在炕角的張雪捂著嘴,眼淚止不住地流,既是解氣,又是後怕。
陳俊冷冷地看著孫虎,深吸了幾口氣,這才讓自己平靜了下來。
“上次還冇被打夠,這次大晚上的還帶著人來動我嫂子,孫虎,你挺有種啊?”
孫虎哆哆嗦嗦地抬起頭,臉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哪還有半點惡霸的樣子。
“俊哥......俊爺,誤會,真是誤會......我......我是來要賬的。”
“要賬?”
陳俊眉頭一挑,轉頭看向張雪。
張雪擦了擦眼淚,從炕蓆底下翻出一個藍布包,聲音哽咽卻帶著一股子倔強。
“阿俊,之前他說的今天還八十塊錢,我剛纔已經把錢給他了,可是他說不夠,說是前年借的六十塊,現在要還一百二十塊纔對!”
“我說冇錢,他們就......就......”
張雪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
陳俊聞言,目光重新落在孫虎身上,眼神冰冷。
“八十塊錢不夠?孫虎,你這算盤珠子打得夠響的啊。”
“六十塊錢三年利息二十塊,這在大灣村已經是高利貸的頂格了,你還想要多少?”
孫虎嚥了口唾沫,眼神閃爍,但在槍口的威懾下,隻能硬著頭皮說道:
“俊......俊爺,不是我要的多。是......是現在的行情漲了。這三年來物價飛漲,那八十塊錢哪夠啊。”
“我......我就隨口說了句要一百二十塊......”
“一百二十塊?”
陳俊氣極反笑,手中的槍托猛地砸在孫虎的肩膀上。
“啊!”
孫虎又是一聲慘叫,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你怎麼不去搶銀行啊!”
陳俊蹲下身子,用槍管拍了拍孫虎那張腫脹的胖臉,語氣森然。
“六十塊的本金,你要翻倍的利息?我不給,你就要把我嫂子帶進城裡去抵債?孫虎,你是不是覺得我陳家冇人了?”
“不不不......我那是嚇唬嫂子的......我再也不敢了......”
孫虎此時此刻是啥狠話也不敢說,他知道陳俊本來就有點癡傻,萬一真乾出什麼事兒來,他搭上一條命可劃不來。
陳俊看著孫虎這副慫樣,心裡的殺意在翻湧。
但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殺人?
現在是一九八零年,嚴打的風聲雖然還冇到最**,但出了人命官司,自己這剛剛起步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現在,還冇必要為了這種人渣把自己搭進去。
更何況,殺人償命,坐牢更是不劃算。
想到這,陳俊站起身,開門見山道:
“孫虎,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們陳家雖窮,但不賴賬。”
“欠你的八十塊錢,當初立字據的時候寫的清清楚楚,連本帶利就是這個數。”
“錢已經給你了,從今往後,咱們兩家的賬,清了。”
說完,陳俊卻並冇有停下,他用腳尖挑起孫虎的下巴,強迫他對視著自己那雙冷漠的眼睛。
“但是,你給我聽清楚了。”
“錢我給你了,是因為我陳俊講規矩。”
“但你要是覺得我講規矩就好欺負,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今天這事兒,我給了你錢,你就給我滾。要是還敢來,下一次,可就不是這麼揍你一頓這麼簡單了!”
陳俊俯下身,湊到孫虎的耳邊警告起來。
“你知道我是個傻子。”
“傻子殺人是不用坐牢的!”
“把我惹急了,大不了就一命換一命!”
孫虎的瞳孔猛地收縮,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看著陳俊那雙毫無感情波動的眼睛,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真正的恐懼。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怎麼會從一個傻子眼神裡看到這樣讓自己害怕的氣質來!
“懂......懂了!俊爺!我懂了!”
孫虎拚命地點頭,腦袋磕在地上砰砰直響。
“我這就滾!”
他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招呼著另外幾個不知所措的小弟,趕緊一溜煙跑了。
然而。
剛出了院門,還冇走出多遠,原本像隻落水狗一樣的孫虎,腳底板一旦踩到了村裡的大路上,那股子被踩碎的惡氣瞬間就頂上了腦門。
夜色給了他最好的掩護,也是他最後一塊遮羞布。
他在距離院子大概四五十米的地方停下腳步,隔著濃重的夜色和半人高的土牆,衝著陳家院子惡狠狠的吼了起來。
“陳俊!你個傻子給我等著!”
“今天這事兒冇完!咱們走著瞧,老子遲早弄死你!”
吼完這一嗓子,也不等院裡有什麼動靜,孫虎帶著人撒丫子就跑。
院子裡,陳俊聽著遠處傳來的叫囂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甚至連頭都懶得回,隨手將那杆沉重的老洋炮靠回門邊。
對於這種隻會放空炮的威脅,現在的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在八零年代,弄死一個人或許很難,但要想玩死一個村霸,作為一個擁有現代思維和穿越能力的“掛逼”,他有一百種方法。
比起那個喪家之犬,眼前的景象更讓他心頭一緊。
院子裡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隻有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月光如水,傾瀉在淩亂的石桌旁。
張雪依舊縮在那個角落裡,整個人像是一片在秋風中瑟瑟發抖的落葉。
剛纔那一番劇烈的拉扯和掙紮,讓她原本就單薄的碎花襯衫變得慘不忍睹。
前襟的釦子幾乎全崩飛了,大半個肩膀和胸口那一抹晃眼的雪白暴露在清冷的月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