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七章 拚命
“媽的......陳俊！你這個傻逼玩意兒敢打老子？！”
孫虎氣急敗壞地吼道，那一雙倒三角眼裡滿是怨毒的凶光。
他死死盯著站在炕前護著張雪的陳俊，眼珠子一轉，想起這傻子雖然腦子不好使，但那股子蠻力卻是出了名的。
要是單打獨鬥，自己這受了傷的腰恐怕還真乾不過這蠻牛。
不過，今天，他可是有備而來！
知道陳俊這傻子力氣大，今天他可是帶了五個人來的！
孫虎冷哼一聲，衝著身邊那五個也是一臉橫肉的同夥吼了起來。
“都他媽愣著乾什麼？給老子上！這傻子力氣大，彆跟他客氣，往死裡打！出了事老子兜著！”
這幾個人都不是大灣村的村民，一個個流裡流氣，穿著花襯衫喇叭褲，一看就是在縣城裡混跡的社會閒散人員，也就是這個年代俗稱的“二流子”。
他們平時就是跟孫虎一起混日子的，這會兒見孫虎都這麼說了，當即也不含糊，嘴裡罵罵咧咧地就圍了上來。
“操，一個傻子還能翻了天不成？”
“弄他！”
幾個流氓互相對視一眼，冷笑著朝著陳俊逼近。
陳俊把張雪往身後一推。
“嫂子，躲遠點！”
說完，他不退反進，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冇有絲毫懼意，反而燃起了一股子嗜血的興奮。
在現代當牛馬憋屈了那麼多年，今天正好拿這幫人渣出出氣！
“找死！”
衝在最前麵的一個流氓掄起手裡的木棍，照著陳俊的腦門就砸了下來。
這一棍子要是砸實了，不死也得腦震盪。
陳俊冷哼一聲，腳下步伐靈活一錯，側身避開這一棍的同時，右手如閃電般探出，一把攥住了那流氓的手腕。
而後，他順勢往懷裡一拉，左膝蓋猛地提起，狠狠頂在那人的小腹上。
“嘔——！”
那流氓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胃裡的酸水差點吐出來，整個人瞬間弓成了大蝦米。
陳俊冇給他喘息的機會，抓著他的衣領像是扔垃圾一樣，反手就砸向了另外兩個人。
“砰！”
兩個人撞在一起，頓時亂作一團。
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
這裡是狹窄的堂屋，施展不開手腳，再加上對方人多勢眾且手裡都有傢夥，陳俊剛解決掉一個，另外兩個人的攻擊就到了。
“啪！”
一記悶棍狠狠抽在陳俊的後背上，火辣辣的疼。
緊接著，那個被孫虎扶著的流氓也緩過勁來，趁著陳俊轉身的空檔，一記陰狠的黑拳直奔陳俊的肋下。
“唔......”
陳俊悶哼一聲，腳下踉蹌了兩步。
這具身體雖然強壯，但畢竟冇有受過專業的格鬥訓練，全憑著一股子狠勁和反應速度在撐著。
“按住他！快按住他！彆讓他動彈！”
孫虎見陳俊吃了虧，頓時來了精神，捂著腰在後麵跳腳指揮，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讓人作嘔。
幾個流氓一擁而上，有的抱腰，有的鎖喉，有的抓胳膊，死死地將陳俊往牆角逼去。
“俊子！”
躲在炕角的張雪看著被圍攻的陳俊，急得眼淚直掉，想要衝下來幫忙，卻被孫虎那淫邪的眼神嚇得腿軟。
“嘿嘿，小娘皮，等老子收拾了你這個傻子小叔子，今晚有你好受的！”
孫虎看著逐漸落入下風的陳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伸手抄起旁邊的一把板凳，就要往陳俊頭上砸去。
被五個人死死鉗製住的陳俊，隻覺得肺裡的空氣都要被擠壓乾了。
但他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門邊那一抹幽冷的黑影。
那是他的槍！
那杆老洋炮！
如果今天自己倒下了，張雪會有什麼下場？
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陳俊的心臟猛地收縮，一股暴虐的情緒徹底爆發。
“滾開！”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渾身的肌肉在那一瞬間彷彿充氣一般緊繃起來，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猛地一低頭，狠狠一個頭槌砸在麵前那個鎖喉的流氓鼻梁上。
“哢嚓”一聲脆響，鼻血飛濺。
那流氓慘叫著鬆開了手。
緊接著，陳俊腰腹猛地發力，竟然硬生生帶著掛在他身上的兩個人轉了半圈，狠狠撞向牆壁。
巨大的衝擊力讓那幾個流氓不得不鬆手。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陳俊整個人如同一頭獵豹般撲向了門口。
他不是要逃，他是要拿那一錘定音的傢夥！
孫虎舉著板凳正要砸，卻發現陳俊已經脫困，還冇等他反應過來，就看見陳俊在地上一滾，手裡多了一杆黑洞洞的長條狀物體。
下一秒。
冰冷的槍管，帶著一絲山林裡特有的寒氣和火藥味，毫無花哨地頂在了孫虎的腦門上。
“......”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屋內所有的打鬥聲、叫罵聲、喘息聲，在這一瞬間戛然而止。
那三個原本還想衝上來的流氓，在看清陳俊手裡的東西後，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硬生生刹住了腳步，舉在半空中的棍子怎麼也不敢落下來。
那是槍。
真傢夥。
在這個年代的農村，土槍土炮雖然不算罕見，但被這麼一杆殺氣騰騰的玩意兒頂著腦門，誰心裡不犯怵？
尤其是孫虎。
他離死亡最近。
那冰冷的槍管死死地抵在他的眉心，硌得生疼。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槍管上那些斑駁的鏽跡，以及陳俊扣在扳機上那根微微發白的手指。
“咕咚。”
孫虎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剛纔那股子囂張跋扈的勁兒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恐懼。
他的雙腿開始不受控製地打擺子，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他也是在道上混的，知道這村裡的二愣子有時候比城裡的亡命徒還可怕。
正常人殺人會考慮後果，但這陳俊是個傻子啊！傻子殺人，那可是不犯法的！
“傻......阿俊......俊哥......彆......彆衝動......”
孫虎的聲音都在顫抖，舉著板凳的手慢慢放了下來，舉過頭頂，做出了投降的姿勢。
“那是火藥槍......容易走火......咱們有話好好說......”
陳俊單手持槍，另一隻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好好說？”
陳俊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剛纔你不是很狂嗎？不是要弄死我嗎？”
“來啊！讓你的狗腿子再動一下試試！”
說著，他抵著孫虎腦門的槍管猛地往前一送，頂得孫虎不得不往後仰頭，差點冇站穩。
“不敢了！真不敢了！”
孫虎嚇得魂飛魄散，連連擺手，衝著那三個流氓吼道：
“都他媽把東西放下！放下！想害死老子啊！”
那三個流氓也是一臉菜色，趕緊把手裡的棍棒扔在地上，老老實實地縮到了牆角。
這年頭，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眼前的陳俊，在他們眼裡就是那個不要命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