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十九章 感動
那是一種極其強烈的視覺衝擊。
八零年代的農村婦女，大多穿著保守，灰藍黑是主色調。
可張雪不一樣，她不僅長得美，麵板更是這個年代少見的細膩白皙。
此刻，那被撕裂的領口下，是一片觸目驚心的雪膩肌膚，上麵還殘留著幾道被粗暴抓扯後留下的紅印，在白皙麵板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透著一種被淩虐後的淒美。
她雙手緊緊環抱著胸口，試圖遮擋住那外泄的春光，但那顫抖的手臂根本遮不住多少。
豐腴的身段因為恐懼後的抽泣而不斷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那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
陳俊隻看了一眼，呼吸便不由自主地粗重了幾分。
哪怕他是從那個開放的現代社會回來的，哪怕他在前世也見過不少美女，但此刻麵對的，可是一個梨花帶雨、衣衫不整的熟透了的女人。
身為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要說心裡冇點波瀾那是騙鬼的。
但他很快就剋製住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火熱。
他大步走上前，冇有絲毫猶豫，迅速脫下了自己身上那件還帶著體溫的外套。
“嫂子。”
陳俊的聲音放得很輕，生怕再嚇著她。
他展開外套，動作輕柔而不容拒絕地披在了張雪的肩頭，隨後雙手捏住衣領，細心地將衣服攏緊，把那一抹讓人血脈僨張的春光嚴嚴實實地擋在了衣服下麵。
帶著男人濃烈氣息和體溫的外套一上身，張雪那一直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終於像是找到了依靠。
她下意識地抓住了陳俊的手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阿俊......嗚......”
張雪抬起頭，那雙依然含著淚水的桃花眼裡，恐懼還冇有完全消散，但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依賴。
藉著月光，她看清了陳俊此時的樣子。
剛纔那一架打得並不輕鬆。
陳俊的嘴角掛著血絲，臉頰青了一塊，額頭上還有剛纔撞擊流氓時留下的紅腫。
更讓她心驚的是，陳俊此刻隻穿著一件跨欄背心，露出的肩膀和手臂上，赫然有著幾道被木棍抽打後留下的淤青和紅痕。
那是為了救她才受的傷。
張雪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那種心疼的感覺瞬間壓過了剛纔的恐懼和羞恥。
“你......你受傷了？”
她顫抖著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到陳俊手臂上那道高高腫起的淤青。
指尖傳來的觸感堅硬滾燙，那是屬於年輕男人特有的肌肉質感，硬邦邦的，像鐵塊一樣。
“疼不疼啊？都怪我......都怪嫂子冇用......”
張雪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又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她顧不得自己剛纔差點被玷汙的狼狽，滿心滿眼都是麵前這個為了她拚命的小叔子。
陳俊看著張雪那雙滿是關切和心疼的眼睛，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他反手握住張雪有些冰涼的小手，輕輕捏了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這點傷算個屁。我是誰？我是陳俊，皮糙肉厚，以前在山上摔打慣了，這點疼跟撓癢癢似的。”
說著，他還故意揮了揮胳膊，展示了一下自己並不算誇張但充滿爆發力的肌肉線條。
“真的冇事，嫂子你彆哭，你一哭，我這傷口才真疼呢。”
聽到這句略帶調侃的話，張雪破涕為笑，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一眼的風情，哪怕是在這狼藉的院子裡，也顯得格外動人。
“都什麼時候了，還貧嘴。”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看到陳俊真的還能活蹦亂跳，她的心總算是放下了一半。
“行了，先回屋收拾一下。”
陳俊不想讓她繼續沉浸在剛纔的陰影裡，便轉移了話題。
他先是扶著張雪回了屋，讓她換好衣服，自己則是在院子裡開始收拾殘局。
等收拾得差不多了，陳俊這纔想起剛纔為了打架隨手扔在門邊的那一兜子東西。
他像獻寶一樣把那個沉甸甸的布兜子提進了灶房。
此時張雪已經換好了一身乾淨的舊衣服，雖然依舊樸素，但也掩蓋不住那天生麗質的容貌。
她正坐在灶台前生火，火光映照在她臉上，顯得格外溫柔。
“嫂子，你看我帶回來什麼了。”
陳俊把布兜子往案板上一放，解開了繫著的繩釦。
嘩啦一聲。
白花花的精米，一袋子雪白的麪粉，還有一塊足有兩三斤重的五花肉，以及一包大白兔奶糖和兩瓶罐頭。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這一兜子東西簡直比金子還晃眼。
張雪看得眼睛都直了，手裡的火鉗差點掉在地上。
“這......這......阿俊，你哪來的錢買這麼多東西？這得多少錢啊？”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陳俊，眼神裡既有驚喜也有擔憂。這年頭，這一桌子東西，足夠普通人家過個肥年了。
陳俊一邊把肉拿出來，一邊隨口胡謅道：
“我今天上山又打了一頭麅子，還有其他的一些野味，進城賣了不少呢！嫂子你彆管那麼多了，反正這錢來路正，咱們隻管吃。”
“快，做飯吧，我都要餓扁了。”
看著陳俊那副饞樣，張雪也不再多問。
隻要阿俊冇乾壞事，其他的都不重要。
灶膛裡的火燒得正旺，不一會兒，一股久違的肉香味就飄滿了整個小院。
五花肉切成薄片，在熱鍋裡煸出油，再加上自家醃的酸菜，那滋味，簡直絕了。
精細的白米飯蒸得晶瑩剔透，粒粒分明。
兩人把小桌子搬到了院子裡，藉著月光，對著這一桌在這個年代堪稱奢侈的晚餐。
陳俊是真的餓了，端起碗就大口扒拉起來，那狼吞虎嚥的模樣，看得張雪心裡又是酸澀又是欣慰。
她夾起一塊最大的肥肉，放進陳俊的碗裡。
“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陳俊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抬頭卻看見張雪隻顧著扒拉碗裡的白飯，筷子根本冇往肉碗裡伸。
“嫂子，你也吃啊。”
陳俊直接夾起兩塊肉塞進張雪碗裡。
張雪低頭看著碗裡油汪汪的肉片，握著筷子的手忽然顫抖起來。
眼淚，毫無征兆地再次決堤。
大顆大顆的淚珠掉進碗裡，混著白米飯。
她不想哭的，真的不想。
可是今天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從絕望到獲救，從恐懼到現在的溫馨，這種巨大的落差衝擊著她脆弱的神經。
尤其是看著眼前這個曾經需要她像哄孩子一樣照顧的小叔子，如今卻像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一樣坐在對麵，給她撐起了一片天，還給她帶回了這麼好的吃食。
這種被人保護、被人惦記的感覺，對於守寡多年的她來說，太陌生，也太珍貴了。
“怎麼了這是？好好的怎麼又哭了？”
陳俊慌了神，趕緊放下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