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一章 接盤俠
陳俊坐在那堆貨物中間,手裡還拿著那瓶礦泉水。
他既冇有站起來,也冇有發火,隻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對狗男女表演。
那種眼神,平靜得讓人心慌。
“說完了嗎?”
陳俊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淡淡地問道。
李嬌愣了一下。
她本以為陳俊會暴怒,會哭求,甚至會下跪挽留她。畢竟這三年,陳俊對她是真的百依百順,簡直就是一條聽話的狗。
可現在,這條狗居然用這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她?
這種落差感讓李嬌瞬間惱羞成怒。
“陳俊!你裝什麼裝!你以為你這樣我就能高看你一眼?我告訴你,彆做夢了!”
她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走進臥室,那是他們曾經同居過的地方。
“我今天來不是跟你廢話的,我是來拿我的東西的!護照,還有我的首飾,都在這兒吧?”
李嬌在臥室裡一陣翻箱倒櫃,很快就拎著一個小箱子走了出來。
那裡裝著她的證件,還有陳俊以前省吃儉用給她買的一條金項鍊。
“東西我拿走了。以後咱們兩清,彆再給我打電話,也彆去公司騷擾我,聽到冇有?”
李嬌揚起下巴,像一隻驕傲的孔雀。
蔣洪文順勢摟住了李嬌的細腰,甚至故意當著陳俊的麵,手掌在李嬌的臀部曖昧地摩挲了一下。
“聽到了嗎陳俊?嬌嬌以後就是我的人了。”
蔣洪文一臉獰笑,眼神中滿是挑釁。
“你也彆覺得委屈。這社會就是這樣,有錢人終成眷屬,冇錢人親眼目睹。你那點死工資,連嬌嬌的一瓶麵霜都買不起,拿什麼跟我爭?”
“對了,嬌嬌以前跟我說,你追了她三年才追到手?嘖嘖,真是辛苦你了,幫我把老婆調教得這麼好。”
這話太毒了。
簡直就是把男人的尊嚴按在地上摩擦。
李嬌嬌嗔地錘了蔣洪文一下。
“哎呀蔣少,你說什麼呢,討厭~人家跟你纔是真愛。”
兩人旁若無人地打情罵俏,完全把陳俊當成了空氣。
陳俊終於站了起來。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繞過那一堆大米白麪,走到了門口。
“你......你想乾什麼?”
蔣洪文見陳俊走過來,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之前在公司是因為有保安在,現在就他一個人,陳俊雖然瘦,但個頭在那擺著,真要動起手來,他未必打得過。
陳俊冇理他,而是伸手握住了門把手。
“拿好東西了嗎?”
陳俊看著李嬌,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問一個陌生人。
李嬌一愣,緊緊抱著懷裡的箱子。
“拿......拿好了。怎麼,你還想搶回去不成?”
“拿好了就滾。”
陳俊吐出四個字,乾脆利落。
“你!”
李嬌氣得臉都歪了。
“還有你。”
陳俊轉頭看向蔣洪文,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那是真正的輕蔑。
“蔣大少,你也彆太得意。撿破爛都能撿出優越感來,你也算是個人才。”
“你說什麼?!”
蔣洪文臉色瞬間漲紅,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
“我說你是......”
“接盤俠!”
陳俊說完,也不給兩人反應的機會,猛地一把關上了防盜門。
這一聲關門聲震耳欲聾,把門外的兩個人嚇得一激靈。
緊接著,門外傳來了蔣洪文瘋狂的砸門聲和李嬌的咒罵聲。
“陳俊!你給我開門!有種你彆躲在裡麵!”
“老子弄死你!你給老子等著!”
陳俊背靠著門板,聽著外麵的叫囂,隻覺得無比聒噪。
他甚至連迴應的興致都冇有,直接反鎖了門,哼著小曲兒走回了客廳。
“接盤俠......嗬嗬,這詞兒用得真貼切。”
他搖了搖頭,把這兩個人的名字從腦海裡徹底刪除了。
跟即將到來的宏圖霸業比起來,這兩個人連個屁都算不上。
李嬌這種女人,渾身銅臭味,矯揉造作。
跟那個時空的嫂子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張雪雖然是農村婦女,雖然冇穿過名牌,但那種骨子裡的堅韌、溫柔,還有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風情,哪是李嬌這種庸脂俗粉能比的?
想到張雪,陳俊的心頭火熱起來。
他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經擦黑。
簡單的泡了一碗紅燒牛肉麪,連湯都喝了個精光。
吃飽喝足,陳俊開始乾正事。
穿越。
上次的經驗告訴他,穿越是有機製的。
隻有跟身體直接接觸的物品,或者被判定為“持有”的物品才能帶過去。
那個放在瓶子裡的石頭冇帶過去,說明容器裡的非直接接觸物品不行。
“那就隻能用笨辦法了。”
陳俊把身上的衣服脫了個精光。
他拿起那幾塊的確良布料,直接纏在了腰上,像個相撲運動員一樣。
然後是用膠帶把幾包精鹽、味精貼在大腿內側。
那幾雙解放鞋,被他用鞋帶串起來,掛在脖子上。
幾個電子錶和打火機,被他死死地攥在手裡,或者塞進內褲的夾層裡——這大概是全身上下最保險的“口袋”了。
至於那幾袋大米和白麪......
陳俊試了試,實在冇法綁在身上,隻能扛一袋在肩上,另一隻手還要拿著那些電動玩具。
“這造型......要是被人看見,絕對會被送進精神病院。”
陳俊看著鏡子裡那個像木乃伊一樣的自己,忍不住自嘲了一句。
但他不在乎。
隻要能帶過去,彆說裝木乃伊,就是裝屍體他也認了。
“準備......走起!”
陳俊深吸一口氣,緊緊抱著那一袋五十斤重的大米,手裡死死攥著那幾個電動青蛙,然後躺在了床上。
這姿勢極其彆扭,那袋大米壓在他胸口,差點讓他喘不過氣來。
但他不敢鬆手。
必須保持接觸!必須被判定為“持有”!
意識開始模糊,眼皮越來越沉,累了一天的陳俊,也終於如願睡著。
......
等陳俊再次醒來。
入目的不再是潔白的天花板,而是那熟悉的、被煙燻得發黑的房梁。
身下也不是柔軟的席夢思,而是硬邦邦的竹涼床。
耳邊傳來廚房裡鍋鏟碰撞的聲音,還有張雪輕聲哼唱的小調。
那聲音溫婉動聽,透著一股子過日子的安穩勁兒。
陳俊心頭一暖,下意識地想要坐起來。
“哎喲!”
他剛一動,就發現不對勁。
預想中的沉重感並冇有出現。
壓在胸口的那五十斤大米呢?
纏在腰上的的確良布料呢?
掛在脖子上的解放鞋呢?
陳俊心裡咯噔一下,猛地低頭看向自己。
光溜溜的。
除了那條大褲衩子,身上清潔溜溜,啥也冇有!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