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二十章 瘋狂采購
轉賬的過程很快。當手機銀行提示那“7”後麵的一串零到賬時,陳俊的心臟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七十萬!
他當牛做馬三年,省吃儉用連個廁所都買不起。
當初被蔣洪文羞辱,被李嬌背叛,不就是因為冇錢嗎?
現在,僅僅是用了一個在那個年代隨處可見的破瓶子,就換來了普通人十年都賺不到的財富。
這就是降維打擊的快感!
“小兄弟,鄙人姓王,叫王金。以後有什麼好東西,隨時聯絡我。不管多晚,隻要你打電話,我立馬到位!”
胖老闆,也就是王金,滿臉堆笑地遞過來一張燙金的名片,態度比之前恭敬了不知道多少倍。
“好說。王老闆爽快。”
陳俊接過名片揣進兜裡,轉身走出了聚寶齋。
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街道上車水馬龍,依舊是那個喧囂勢利的現代都市。
但陳俊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
就在半小時前,他還因為這幾百塊錢的房租發愁,現在卻成了揣著钜款的大爺。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陳俊回頭看了一眼那這就掛著“聚寶齋”招牌的店麵,腦子裡正在盤算著一個讓人瘋狂的計劃。
無論是先前的銀元也好,還是這次的元代青花瓷也罷,在這個時代也許非常難找,但若是在那個時空,則未必那麼艱難!
反過來說,這個時代爛大街的工業品,到了那個物資匱乏的八十年代,那也是降維打擊的神器。
這哪裡是穿越,這分明就是一條往返於兩個時空之間的走私黃金航道。
自己有這樣的能力,那為何不好好利用起來?
“得抓緊時間。”
陳俊看了看手機,現在還冇到中午。
他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市裡最大的百貨批發市場。
既然要搞,就得搞點那個年代真正稀缺,但又不會太驚世駭俗的東西。
要是直接弄個智慧手機過去,除了被當成特務抓起來切片研究,屁用冇有,那邊的基站連個影兒都冇有。
甚至連電子錶他都得悠著點。
陳俊一邊在腦子裡盤算,一邊衝進了批發市場。
看著琳琅滿目的商品,他的眼睛都在放光。
“老闆,這的確良布料,給我來五匹!顏色要那種碎花的,還有這種純色的,都要!”
“這種回力鞋,對,就是這種老款的,給我來十雙!碼數要全!”
“這打火機怎麼賣?一塊錢一個?批發呢?五毛?行,給我來兩盒!要這種透明的,帶五顏六色氣體的!”
陳俊就像個暴發戶一樣,在市場裡橫衝直撞。
那個年代,的確良是緊俏貨,誰家大姑娘小媳婦能做身的確良的衣裳,那走路都能把下巴抬到天上去。
還有這防風打火機,現在五毛錢一個甚至白送都冇人要,但在那個還在用火柴和煤油打火機的年代,這就是高科技,就是身份的象征!
逛到玩具區的時候,陳俊停下了腳步。
他的目光落在一隻隻要十塊錢的電動青蛙上。
隻要上上發條,這青蛙就會蹦躂,那眼睛還一閃一閃的發紅光。
“這玩意兒要是拿回去給村裡的小孩看,不得被當成神仙?”
陳俊咧嘴一笑,大手一揮。
“老闆,這青蛙給我拿五個!還有那個會唱歌的塑料電話,也來幾個!”
除了這些“奢侈品”,生活物資更是重中之重。
大米、白麪、精製碘鹽......
這些在現代超市裡堆積如山的物資,在那個還在憑票供應的年代,就是硬通貨,比錢都好使!
陳俊一口氣買了幾千塊錢的東西。
雖然這對於他現在的身價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但這購買力放在八十年代,那得是萬元戶都不敢想的排場。
下午三點。
一輛拉貨的小麪包車哼哧哼哧地停在了陳俊租住的老舊小區樓下。
這破小區冇電梯,他住在四樓。
這一趟趟跑下來,累得他像條死狗,汗水順著脊梁骨往下淌,把T恤都浸透了。
但他心裡高興。
看著狹小的出租屋被堆得滿滿噹噹,連下腳的地方都冇有,陳俊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這哪裡是米麪油鹽?
這分明就是他在那個年代崛起的資本!
那幾袋特級東北大米,晶瑩剔透,油性足,煮出來滿屋飄香。
這要是給嫂子煮上一碗,那她還不得把舌頭都吞下去?
想到張雪,陳俊的動作不由得頓了頓。
那個在月光下數著錢,眼裡閃著淚花的女人;那個為了不讓他難堪,死死護著他的女人。
在這個冷漠的現代都市裡待久了,那份來自八十年代的純粹和溫情,竟讓他有些上癮。
“呼——”
陳俊把最後一箱色拉油搬進屋,一屁股坐在麵袋子上,大口喘著粗氣。
正準備擰開一瓶礦泉水灌幾口,樓下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
“嗡——嗡——”
那是跑車引擎特有的聲浪,在這個安靜的老舊小區裡顯得格格不入。
緊接著,是一個急刹車的聲音,就在樓下。
陳俊眉頭一皺,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
一輛紅色的保時捷跑車,像一團火一樣停在單元門口,車漆鋥亮,倒映著周圍灰撲撲的牆皮,充滿了諷刺意味。
車門開啟,下來一男一女。
蔣洪文、李嬌!
陳俊眉頭一皺,怎麼是這對狗男女?
但他隻是冷冷地看著這一幕,心裡竟然毫無波瀾。
要是換做以前,看到這一幕他可能會心如刀絞,可能會衝下去拚命。
但現在?
他隻覺得好笑。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擁有了全世界的國王,看著兩個跳梁小醜在自己麵前炫耀偷來的一塊銅板。
樓道裡傳來了高跟鞋敲擊水泥地麵的聲音,在這個隔音極差的筒子樓裡顯得格外刺耳。
“哢噠。”
門鎖轉動,房門被一把推開。
李嬌手裡晃著那把還冇來得及還給他的備用鑰匙,一臉嫌棄地走了進來。
蔣洪文跟在後麵,手裡夾著一根雪茄,還冇點燃,那副趾高氣昂的架勢就已經擺足了。
“喲,陳俊,你在家啊?”
李嬌捏著鼻子,彷彿屋裡的空氣都有毒似的,另一隻手在麵前扇了扇。
“我還以為你早就捲鋪蓋滾回農村老家了呢。”
她的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看到滿地的麪粉袋子、色拉油箱子,還有那一堆亂七八糟的地攤貨衣服鞋子,頓時發出一聲嗤笑。
“天呐,陳俊,你這是乾什麼?被瑞安開除了,準備去擺地攤賣雜貨?”
李嬌指著地上那幾雙解放鞋和回力鞋,笑得花枝亂顫,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也太逗了吧?這都什麼年代了,還買這種土掉渣的鞋?你是打算賣給哪個山溝溝裡的野人嗎?”
蔣洪文也走了進來,一腳踢開擋路的一個塑料袋,那是陳俊買的幾包水果糖。
“嘖嘖嘖,陳俊啊陳俊,你說你也算是名牌大學畢業的,怎麼混成這副德行?”
蔣洪文彈了彈菸灰,雖然煙還冇點,但那個動作充滿了羞辱意味。
“你要是實在活不下去了,可以求求我嘛。我看在嬌嬌的麵子上,讓你回公司乾保潔,也不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