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二章 不對啊
陳俊傻眼了。
他慌亂地在竹床上摸索,在地上尋找。
冇有。
什麼都冇有。
那些他在現代費儘心思采購的物資,那些承載著他發財夢的大米白麪,全都冇帶過來!
“怎麼會這樣?不是說接觸就能帶過來嗎?”
陳俊急得額頭冒汗。
這時,他的手觸碰到了手心裡的硬物。
那是兩隻綠色的鐵皮電動青蛙。
還在。
他又趕緊摸了摸大褲衩的口袋。
那幾個透明的防風打火機,正靜靜地躺在裡麵,硌得大腿生疼。
“青蛙......打火機......”
陳俊看著手裡這僅存的碩果,腦子飛快地轉動。
“難道是因為重量限製?還是體積限製?”
“或者是......必須是‘穿戴’在身上,或者是‘手持’的小件物品?”
“上次帶過來的打火機和香菸也是小體積的,這次布料雖然纏在身上,但並不算‘穿戴’的衣物,大米更是單純的負重......”
陳俊的臉色變了變。
這下麻煩了。
原本想著靠做“搬運工”倒騰物資發大財,現在看來,這條路被堵死了一大半。
不能大規模帶貨,隻能帶這種隨身的小玩意兒。
那他的致富計劃,豈不是要大打折扣?
陳俊坐在硬邦邦的竹床邊緣,盯著手裡那兩隻鐵皮青蛙和幾個防風打火機,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費了那麼大勁,差點把自己捆成個木乃伊,結果就帶過來這麼點零碎玩意兒。
大宗物資搬運的計劃算是徹底破產了,這空間通道的判定機製顯然比他預想的還要苛刻。
“到底是因為體積超標,還是重量過載?”
“又或者這玩意兒必須得能完全攥在手裡才行?”
陳俊腦子裡閃過無數個猜測,但很快他又煩躁地搖了搖頭。
索性不再去想,現在糾結這些也冇用,機製這東西得多試驗幾次才能摸透,眼下得先顧忌著怎麼在這個時代把日子盤活。
就在這時,堂屋門外傳來了張雪溫婉的聲音。
“小俊,醒了嗎?嫂子把早飯做好了,起來趁熱吃吧。”
這聲音輕柔得像是一陣拂過心頭的春風,透著股說不出的安穩勁兒。
陳俊心頭那點火氣瞬間被壓了下去,他趕緊掀開竹床上的破舊草蓆,將手裡的打火機和電動青蛙一股腦塞進了床板底下的縫隙裡,用幾件破衣服仔細蓋嚴實了。
這些東西現在雖然數量少,但也算是“跨時代的高科技”,一旦露白,容易招惹不必要的麻煩,得找個穩妥的時機再拿出來變現。
收拾妥當,陳俊套上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汗衫,推門走了出去。
院子裡,晨光正好。
張雪正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米粥往堂屋走。
她今天穿了件有些年頭的碎花短袖,衣服洗得很薄,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那驚心動魄的豐滿曲線。
因為在灶台前忙活了半天,她白皙的額頭上滲著一層細密的汗珠,幾縷髮絲被汗水浸濕,順從地貼在臉頰邊。
微敞的領口處,若隱若現地露出一抹晃眼的白膩和精緻的鎖骨,隨著她走路的動作微微顫動,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少婦風情。
陳俊看在眼裡,喉結忍不住微微一動,但他掩飾得很好,幾步走上前接過了張雪手裡的粥碗。
“嫂子,我來端就行,彆燙著手。”
張雪被他這體貼的舉動弄得臉頰微紅,有些不自然地捋了捋耳邊的碎髮,低聲說道:
“就兩碗粥,嫂子哪有那麼嬌貴。快洗把臉吃飯吧,鍋裡還有貼的玉米餅子。”
陳俊應了一聲,走到院子角落的水缸邊,用葫蘆瓢舀了半瓢涼水,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冰涼的井水瞬間讓他徹底清醒了過來。
兩人在堂屋那張有些瘸腿的木桌前坐下。
米粥雖然清淡,但配上張雪醃製的鹹芥菜絲,陳俊硬是一口氣喝了兩大碗,又啃了三個玉米麪餅子,隻覺得肚子裡暖洋洋的,渾身充滿了力氣。
放下筷子,陳俊抹了抹嘴,看著正在收拾碗筷的張雪,正色道:
“嫂子,一會吃完飯你就擱家裡歇著,哪也彆去。”
“我估摸著再過幾天,這天氣就該變了,要是下起秋雨或者颳起大風,山上的獵物就不好打了。”
“我得趁著這幾天天晴,再上山轉悠轉悠,多打點獵物換點錢。”
張雪手上的動作一頓,抬起頭,眼神裡透著幾分擔憂。
“小俊,你昨天纔剛從山上下來,今天又去?山上那深山老林的不安全,萬一碰上大野豬或者狼啥的......”
“放心吧嫂子,我心裡有數。”
陳俊打斷了她的話,“咱們這破房子,現在夏天還好,漏點水不要緊,但到了冬天,風一吹都能把人凍死。”
“修房子得要大錢,買磚買瓦請人工,哪樣不花錢?我得趁著現在趕緊把底子攢厚實了。”
張雪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這破敗的家,眼眶微微有些發酸。
自從男人死後,她在這個村裡受儘了白眼和欺負,連公公都逼著她改嫁還債。
如今看著眼前這個曾經癡傻、現在卻頂天立地為這個家謀劃的男人,她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和依靠感。
“那......那你自己千萬當心,打不著獵物也彆往深山裡頭鑽,早點回來,嫂子在家給你洗衣服。”
張雪咬了咬下唇,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深深地看了陳俊一眼,聲音軟糯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陳俊心裡莫名一蕩,看著張雪那因為擔憂而微微蹙起的秀眉,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放在桌上的手背。
張雪的手並不粗糙,反而有些肉乎乎的綿軟。
“知道了嫂子。”
陳俊說完後,便進屋拿上昨天從三大爺那裡弄來的霰彈和自己家的獵槍,又帶上了一捆尼龍繩盤在腰間,這才大步流星地出了門,直奔後山。
清晨的山林還算涼爽,但隨著太陽漸漸升高,毒辣的日頭開始透過樹葉的縫隙砸在地麵上,整個山林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蒸籠。
陳俊原本以為有了昨天的經驗,今天的狩獵會一樣順利,但現實很快給他澆了一盆冷水。
這老林子裡的動物精得很,昨天他在外圍開了幾槍,火藥味和血腥味估計早就把附近的獵物給驚動了。
他在齊腰深的灌木叢裡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汗水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裡,澀得生疼。
衣服早就被汗水浸透了,死死地貼在後背上,又悶又熱。
一直轉悠到快中午,日頭毒得能把人烤化了,陳俊才堪堪在一處草窩子裡逮住一隻跑得慢的老野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