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九章 又回來了!
當陳俊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入目不是那發黑的房梁,也不是那漏風的窗戶紙。
是一盞吸頂燈,還有那雖然簡陋但充滿了現代氣息的出租屋天花板。
陳俊猛地坐起身來,身下的席夢思床墊發出輕微的彈力反饋。
回來了?
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右手。
那個在八十年代農家小院裡積滿了灰塵的青花瓷瓶,此刻正穩穩噹噹地被他抓在手裡!
“帶過來了!”
陳俊心中狂喜,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這不僅僅是一個古董的問題,這驗證了他最大的猜想——雙向通道是打通的!他不僅能把現代的工業品帶過去降維打擊,還能把那個時代的資源帶回來變現!
他趕緊低頭往瓶子裡看去。
空空如也。
那一塊他在睡前特意扔進去的鵝卵石,不見了蹤影。
陳俊皺起眉頭,若有所思。
“瓶子過來了,裡麵的石頭和糖果都冇過來。”
“看來這穿越機製判定很嚴格,必須是我身體直接接觸,或者被判定為我‘持有’、‘穿戴’的物品才能跟隨穿越。”
“放在容器裡的東西,如果不直接接觸我的身體,就會被留在那個時空。”
這個發現雖然有點遺憾,意味著他不能弄個大箱子搞批髮式搬運,但也足夠了。
隻要操作得當,在這個“接觸法則”的範圍內,依然有無限的操作空間。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早上七點。
那邊是深夜入睡,這邊是早晨醒來。看來兩邊的時間流速雖然不同,但在穿越機製上似乎存在某種“睡眠同步”或者“時間耗儘”的強製迴歸設定。
顧不上研究太多,陳俊跳下床,小心翼翼地把那瓷瓶放在桌上。
雖然他對古董一竅不通,但這玩意兒在那個年代就是個裝鹹菜的,可要是放在現在......
他去衛生間簡單洗漱了一番,換了身衣服。
看著鏡子裡那個雖然略顯憔悴,但眼神已經完全蛻變的自己,陳俊冷笑了一聲。
果然,有底氣和冇底氣的人,氣質是不一樣的!
......
上午九點,古玩市場。
依舊是那家“聚寶齋”,依舊是那個戴著老花鏡、手裡盤著核桃的胖老闆。
上次那枚雙旗幣,就是在這裡賣出了二十萬的高價。這老闆雖然精明,但給價還算公道,而且嘴嚴,不該問的不問。
陳俊推門進去的時候,店裡冇幾個客人。胖老闆正眯著眼聽著收音機裡的京劇,見有人進來,眼皮都冇抬一下。
“隨便看,那是明碼標價,櫃檯裡的不讓摸。”
“老闆,是我。”
陳俊把那個用報紙隨意包裹著的瓷瓶放在了茶幾上。
胖老闆睜開眼,一看是陳俊,眼神裡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坐直了身子,臉上堆起了笑。
“喲,這不是小兄弟嗎?怎麼著,上次那錢花完了?還是說......又有什麼好貨色?”
他也隻是隨口一問。
這一行講究個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
普通人手裡能有一件傳家寶就算不錯了,哪能天天往外掏東西?
陳俊也不廢話,伸手剝開了報紙。
“家裡翻出來的,本來是個醃菜罈子,我看著有點年頭,想讓老闆給掌掌眼。”
隨著報紙一層層剝落,那個青花瓷瓶展露在燈光下。
胖老闆原本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手裡還把玩著核桃。可當那瓷瓶的完整器型露出來的瞬間,他手裡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這......”
他一把推開茶杯,從抽屜裡掏出強光手電和放大鏡,整個人幾乎是撲到了那個瓷瓶上。
“彆動!讓我看看!”
陳俊雙手抱胸,靠在椅背上,看著老闆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心裡大概有了底。
看來這“鹹菜罈子”,來頭不小。
胖老闆看得極細。從罐口的胎釉,到罐身的青花髮色,再到罐底的修足,每一寸都不放過。
他的呼吸越來越沉重,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足足看了有二十分鐘,胖老闆才直起腰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摘下眼鏡擦了擦,看向陳俊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那是一種看著財神爺,卻又帶著幾分探究和敬畏的眼神。
“小兄弟,你這家裡......以前是乾什麼的?”
“祖上也是農民,我也不是很清楚。”
陳俊隨口敷衍,把皮球踢了回去。
“老闆,直說吧,這東西能收嗎?”
胖老闆深深看了他一眼,也冇拆穿。乾古董這一行,不問出處是規矩。隻要東西是真的,管它是地裡挖的還是祖傳的。
“能收。太能收了。”
胖老闆壓低了聲音,指著那瓶子說道:
“小兄弟,你這眼力見可以啊。這要是當調料罐子用了,那真是暴殄天物。”
“這是元末明初的青花纏枝牡丹紋罐。你看這青花髮色,雖然有點暈散,但這叫‘鐵鏽斑’,是用的進口蘇麻離青料的特征。”
“再看這胎骨,厚重、粗獷,典型的那個時期的風格。”
說到專業處,胖老闆眼裡放光,但很快他又收斂了神色,恢複了生意人的精明。
“不過呢,這東西也有瑕疵。你看這口沿,有一點極細微的磕碰,雖然不影響整體,但也算是美中不足。”
“而且這是民窯,不是官窯,價格上肯定冇法跟那些動不動幾千萬的比。”
陳俊心裡冷笑。這全是套路,先誇再貶,為了壓價。
“老闆,您是行家,我不懂這些。您就給個實在價。這東西您要是吃不下,我再去彆家轉轉。”
說著,陳俊作勢就要去包瓶子。
“哎哎哎!彆介啊!”
胖老闆急了,趕緊按住陳俊的手。
“小兄弟,性子彆這麼急嘛!咱們也是老交情了,上次那銀元我不就給的公道價嗎?這樣,這東西,我給你這個數。”
他伸出一個巴掌,翻了一下。
五十萬。
陳俊冇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手上的動作冇停。
“行行行!再加十萬!六十萬!這可是現錢!你去拍賣行雖然可能拍得高,但那是猴年馬月的事兒了,還得交傭金,還得交稅,手續繁瑣得很!”
陳俊手停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著老闆。
“七十萬。少一分都不賣。老闆,您也看出來了,我手裡不缺好東西。這一回生二回熟,您要是痛快點,以後有好貨我還先想著您。”
這話擊中了胖老闆的軟肋。
短時間內,先是極品銀元,又是這麼個大開門的元末明初青花罐。
這年輕人背後絕對有路子!或者是哪個冇落大家族的後人,正在一點點變賣家產。這可是條大魚!
要是能穩住這條線,以後還愁冇生意做?
胖老闆咬了咬牙,一拍大腿。
“成!七十萬就七十萬!就當交個朋友!小兄弟,這價格你在整個古玩城打聽打聽,絕對找不出第二家這麼痛快的!”
“成交。”
陳俊鬆開手,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