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八章 溫存
“冇事,我在堂屋搭個板子就行。”
陳俊倒是無所謂。
“那怎麼行!”
張雪急了。
“你今天跑了一天,又是打獵又是揹我的,累成這樣,睡板子明天腰都要斷了。”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要不......你睡裡屋床上。我......我在堂屋打地鋪。”
“不行!”
陳俊眉頭一皺,自然不同意。
“哪有大老爺們睡床,讓女人睡地上的道理?那是人乾的事兒嗎?這事冇商量,我就睡這兒!”
說著,他就要去搬那兩塊破門板。
“阿俊!”
張雪拉住他的胳膊,看著他那倔強的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她知道這小叔子是心疼自己。
她紅著臉,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那......那要不就像昨晚一樣?你把那竹床搬到裡屋去......就......就放在床邊上。反正......反正咱們是一家人......”
陳俊動作一頓。
昨晚?
陳俊看著張雪那羞紅的臉蛋,還有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心裡的某個念頭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這雖然有點不合規矩,但正如嫂子說的,家裡就這兩間破房,總不能真讓他睡露天吧?
“行。”
陳俊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快了幾分,喉嚨有些發緊。
“那就聽嫂子的,我保證不亂動。”
竹涼床被搬進了裡屋,就橫在雕花木床的邊上,中間隔著不到兩尺的距離。
屋裡冇點燈,窗戶紙破了幾個洞,月光像水一樣淌進來,把那原本漆黑的屋子照得影影綽綽。
陳俊手腳麻利地鋪好草蓆,眼神卻在屋角的雜物堆裡逡巡。
既然上次穿越能帶古錢幣回去,冇道理這次不行啊。
這纔是真正的財富密碼。
他的目光鎖定在牆角一個以前用來裝鹽巴的小青花瓷瓶上。
那瓶子也不知多少年頭了,滿是積灰,上麵還蓋著個破碗,看著不起眼,但那釉色在月光下隱隱透著一股子潤勁兒。
“阿俊,你瞅啥呢?”
張雪坐在床沿上,已經脫了那雙破布鞋,一雙白生生的腳丫子縮在被窩邊,聲音裡帶著幾分緊張。
“冇啥,我看這瓶子挺好看,我聽說現在城裡有人買古董,我看著有點像呢!這要是拿到城裡,真是古董的話,興許能賣個好價錢!”
陳俊隨口胡謅了個理由,走過去把那瓶子拿了過來。
入手沉甸甸的,手感頗為厚重。他順手從地上撿了一塊小石子兒,隨手扔進了瓶子裡,“噹啷”一聲脆響。
如果不接觸身體就能帶走,那這石頭也應該能跟過去。
如果不行......
陳俊把瓶子放在竹床內側,緊貼著牆根,還順手將幾顆白天買的水果糖也塞了進去,自己則一屁股坐在了竹床上。
竹床發出“咯吱”一聲輕響,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嫂子,睡吧。明兒還得起早呢。”
陳俊脫了外衣,隻穿著一條大褲衩子躺下,右手卻悄悄伸出去,死死握住了那個瓷瓶的邊緣。
“嗯......你也睡。”
張雪應了一聲,悉悉索索的脫衣聲隨即響起。
那是布料摩擦麵板的聲音,在黑暗中被無限放大。
陳俊雖然閉著眼,但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纔張雪試穿連衣裙時的模樣。
那緊緻的腰身,那鼓囊囊的胸脯,還有此刻就在兩尺之外,那具成熟豐腴的身體散發出的淡淡幽香。
那是雪花膏混合著年輕女人特有的體香,直往陳俊鼻孔裡鑽。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還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男人。這會兒心裡要是冇點想法,那就真是太監了。
但他不能動。
至少現在不能。
他強迫自己把注意力轉移到手裡的瓷瓶上,感受著那冰涼的瓷麵,試圖用這股涼意壓下心頭的燥火。
另一邊,張雪也是輾轉反側。
她背對著陳俊側躺著,眼睛卻睜得大大地,盯著牆上斑駁的影子。
身後那個男人的呼吸聲沉穩有力,每一次呼吸彷彿都噴薄著一股熱力,透過這狹窄的空間傳導過來。
以前陳俊傻的時候,彆說睡一個屋,就是光著身子滿村跑,她也隻當是個不懂事的孩子。可現在不一樣了。
那是一頭剛剛甦醒的雄獅。
張雪腦子裡亂鬨哄的。
一會兒是陳俊為了她怒斥村裡閒漢時的霸道眼神,一會兒是他把幾百塊錢全塞給自己的豪爽,一會兒又是他揹著自己下山時那寬厚滾燙的後背。
這三年,她守著這個家,守著那塊貞節牌坊似的破門臉,多少個夜裡冷得發抖,怕得要死。
她是個女人,是個才二十四歲的女人,她也想有個肩膀靠一靠,有個男人能在大雨天給她撐把傘,在受欺負的時候擋在她身前。
今天,陳俊做到了。
不但做到了,還做得那麼好,那麼讓人心顫。
她忍不住悄悄翻了個身,動作輕得像隻貓。藉著月光,她偷偷打量著躺在竹床上的陳俊。
男人仰麵躺著,一隻手古怪地垂在床沿抓著那個破瓶子,另一隻手搭在腹部。
月光灑在他身上,雖然不算特彆健壯,但骨架勻稱,肌肉緊實,那是常年乾農活練出來的腱子肉,線條流暢得像那山裡的豹子。
張雪看著看著,臉頰就開始發燙。
“我想啥呢......他可是阿俊,是我小叔子......”
她在心裡狠狠啐了自己一口。這要是讓死去的丈夫知道,讓村裡人知道,她張雪成了什麼人了?
可是,那顆心就像是不聽使喚似的,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如果......如果他不是小叔子......
這種大逆不道的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怎麼壓都壓不住。
張雪感覺渾身燥熱,被窩裡像是著了火。她忍不住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頸,大口呼吸著微涼的空氣。
“阿俊......”
她鬼使神差地輕喚了一聲,聲音顫抖,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媚意和試探。
那邊冇有迴應。
陳俊的呼吸聲依舊平穩綿長,似乎已經睡熟了。
張雪心裡鬆了一口氣,緊接著又湧上一股莫名的失落。她咬了咬嘴唇,重新翻過身去,把自己裹緊在被子裡。
“睡吧,睡吧......彆胡思亂想了。”
她在心裡唸叨著,聽著身後那讓人安心的呼吸聲,那一整天緊繃的神經終於慢慢放鬆下來,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將她拖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