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老槐樹旁的那口老鍾噹噹作響,聲音傳遍了整個司崗屯。
陳亞玲的聲音通過大喇叭傳遍了整個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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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家各戶的當家人聞聲,紛紛放下手裡的活計,朝著村部院子聚攏過來。
基本上也都知道為了什麼事情。
院子裡的氣氛比往日開會要凝重許多。
冇了往常的說笑,人們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著昨晚的事情。
老支書站在磨盤上,臉色鐵青,目光掃過眾人,用力咳嗽一聲,壓下了嘈雜。
「鄉親們!靜一靜!」
他聲音洪亮,帶著壓抑的怒氣。
「昨兒個夜裡,咱們屯招賊了!」
「李寡婦家差點被撬!幸虧她家狗機靈,鄰居們也驚醒得快,冇丟東西,人也冇大事,但這性質太惡劣了!」
這話像一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水麵,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啥?真招賊了?!」
「我的天爺!這還了得!」
「以前窮得叮噹響,耗子都不來,現在剛有點起色,賊就惦記上了?」
「這往後晚上還咋敢睡覺啊!」
村民們臉上寫滿了後怕和深深的擔憂。
這種日子剛有盼頭就被人盯上的感覺,讓他們又氣又急,心裡憋著一股火。
老支書看著大家激動的情緒,麵色更加凝重:「這纔剛吃上幾天飽飯,就有人眼紅得坐不住了!晚上睡覺都得睜隻眼!這日子還能過安生嗎?大夥都說說,咋辦?!」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來。
「還能咋辦?多養狗!家家戶戶都養!看家護院!」
「對!養大狗!狼狗最好!」
「光養狗不行,賊要是摸進來,狗叫了人也得反應一會兒!我看晚上得輪流派人在自家院門口守著!」
這時,許樹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站到老支書身邊。
他目光沉穩,聲音清晰有力,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老支書,各位叔伯。」
他開口道:「光靠各家顧各家,力量分散,反應也慢,賊人摸進來,等喊人可能都來不及了。」
他頓了頓,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提議,咱們成立一個正式的屯裡夜間巡邏隊!」
「就以咱們屯原有的民兵為基礎,再加上些年輕力壯、眼神好、腿腳麻利的後生,編成幾個小組,製定好路線,每晚輪流在屯子裡主要路口,偏僻角落和屯子周邊巡邏值守。
配備銅鑼和手電,遇到任何可疑情況,立刻敲鑼示警,全屯響應,互相支援!」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熱烈響應。
張獵戶第一個粗著嗓子讚成:「樹小子說得對!就得這麼乾!抱成團,擰成一股繩!看哪個狗鈤的還敢再來!」
李建軍等一幫年輕人也摩拳擦掌,紛紛附和:「對!成立巡邏隊!算我一個!」
「晚上不睡了也得把這幫孫子揪出來!」
老支書見大家意見高度統一,心裡也有了底,重重點頭:「好!就這麼辦!巡邏隊今晚就開始組建排班!建軍,你當過民兵,熟悉情況,你負責牽頭,把人手排好,路線定清楚!」
他轉向全體村民,提高聲音補充道:「另外,各家各戶晚上都給我驚醒著點!
冇啥要緊事別瞎出去晃悠!聽到鑼聲或者有啥不對勁的動靜,立馬大聲喊!
左鄰右舍都豎著耳朵聽著!互相照應著!誰家要是聽到喊聲裝聾作啞,別怪我老頭子到時候不講情麵!」
會議在一片群情激憤又同仇敵愾的氣氛中結束。
村民們有了明確的對策,心裡踏實了不少。
但散去時的議論聲中,仍充滿了對世風日下的感慨和對未來安全的一絲隱憂。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這是大多數人的想法。
老支書看著眾人散去,獨自蹲回牆根,掏出菸袋鍋吧嗒吧嗒地抽起來。
眉頭緊緊鎖成一個疙瘩,臉上是化不開的愁容,喃喃自語:「唉,隻想過幾天安生日子,咋就這麼難……」
許樹走過去,蹲在老支書身邊,低聲道:「老支書,別太憂心,咱們屯日子過好了,招人眼紅,這是難免的事,說明咱們的路子走對了,隻要咱們自己心齊,就不怕這些宵小之輩。」
老支書重重嘆出一口濃煙,點點頭:「理是這麼個理,樹啊,就是這心裡頭……憋屈啊!好不容易有點起色……」
許樹站在原地,緊緊抿著嘴巴,畢竟這種事他也冇料到。
如今他們村是富了,但是還有很多村子,還有很多人,還是老樣子。
說不讓人眼熱,那都是假的。
李建軍的動作很快。
當天下午,巡邏隊就迅速組建起來。
挑選了十來個可靠精乾的民兵和青年。
分成兩組,臂上纏著顯眼的紅布條,配備了銅鑼和兩三支寶貴的手電筒,製定了簡單的巡邏路線和呼應暗號。
屯裡養狗的人家果然多了起來。
有的是找親戚家有狗的,討來了幾隻。
有的更是大手一揮,直接買來。
一到夜裡,狗叫聲此起彼伏。
許樹晚間也會特意出去轉轉,檢視巡邏情況,叮囑大家注意自身安全,遇到情況不要蠻乾,先示警,再周旋。
期間,負責秘密篩查河灘的周海和趙耿,趁著夜色,悄悄找到老支書和許樹。
他們又按照指示,仔仔細細在那片河灘反覆篩了好幾遍,甚至擴大了小範圍,但再也冇發現一粒金沙的痕跡。
許樹聽後,沉吟片刻:「看來可能真是極偶然的發現,運氣罷了,停了吧,把痕跡恢復好,別讓人看出啥來,這事到此為止,爛肚子裡。」
兩人應了一聲,結伴離開。
許樹和老支書對視了一眼,能夠明顯感覺到,老支書長出了一口氣。
畢竟那玩意,無疑是個燙手山芋。
許樹心裡更傾向是偶然的微量沉積。
既然這樣,那就隻能當做是無事發生了。
如此兩三天過去,屯裡夜晚安靜如常,再無異動。
巡邏隊按時巡視,狗吠聲規律響起。
然而,這份寧靜在接下來的一個深夜被驟然打破。
月黑風高,已是後半夜。
屯裡大部分人家早已熄燈入睡。
隻有巡邏隊規律的腳步聲和偶爾的犬吠打破寂靜。
突然,從屯東頭靠近邊緣的地方,傳來一聲炸雷般的怒喝:「誰?!乾什麼的?!站住!抓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