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咋呼是王老五,他性格耿直彪悍。
剛剛夜裡起來解手,恰好撞見幾個黑影鬼鬼祟祟,正摸向一戶靠近屯邊,家境稍好的人家。
王老五當即大喝並衝上前阻攔。
對方約有三個人,都是二十出頭的青壯,仗著人多,黑暗中竟直接動了手!
幾聲悶響和扭打聲傳來,王老五頭上捱了一下,頓時見了紅,但他死死揪住其中一人衣服,不顧傷痛,拚命大聲呼救。
這悽厲的呼喊在萬籟俱寂的深夜格外清晰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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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
附近幾戶人家的燈亮了!
狗開始瘋狂地吠叫!
正在不遠處巡邏的李建軍小組聞聲,心臟猛地一揪。
領頭的小夥子立刻掄起木槌,狠狠敲響了手中的銅鑼!
「哐哐哐!!!」
急促的鑼聲瞬間劃破夜空。
「東頭!東頭有情況!快!」
李建軍大吼一聲,帶著組員率先朝著呼喊聲和打鬥聲傳來的方向猛衝過去。
幾乎同時,左右鄰居,甚至更遠些被鑼聲和喊聲驚動的村民,男人們甚至有些潑辣的婦女,都抄起鐵鍬、鐮刀、頂門槓、燒火棍就從家裡衝了出來。
這幫人一邊跑一邊怒吼。
「抓賊!」
「別讓狗鈤的跑了!」
「圍住他們!」
幾個賊人完全冇料到司崗屯的反應如此迅速猛烈。
本想偷偷摸摸乾一票,瞬間陷入了群圍之中。
他們想跑,但四麵八方都是聞訊趕來的村民和巡邏隊,火把和手電光四處晃動。
腳步聲、吶喊聲、狗吠聲震天響!
很快就把他們死死圍在了一個偏僻的角落,插翅難逃。
現場火把通明,人影攢動。
王老五頭上流著血,正用一塊布捂著傷口,眼中滿是怒火。
而他也被聞訊趕來的家人扶著,氣憤地指著那幾個人罵罵咧咧。
「狗鈤的,還跑!老子今天要弄死你們!」
李建軍和幾個年輕後生手裡拿著棍棒,死盯著這三個年輕毛賊。
他們穿著普通的舊衣服,但此刻臉上寫滿了驚慌和恐懼,渾身瑟瑟發抖。
村民們圍得裡三層外三層,群情激憤,怒罵聲不絕於耳。
「打死這些龜孫子!」
「敢來我們屯撒野!」
「送派出所去!」
許樹和老支書聞訊,匆匆披衣趕來,擠進人群。
老支書一眼看到王老五頭上的傷,氣得鬍子都在發抖,跺腳罵道:「無法無天!簡直無法無天!敢打人!反了天了!」
許樹先快步上前檢視了一下王老五的傷勢,見隻是皮外傷,鬆了口氣,示意他家人趕緊先下去簡單包紮一下。
然後,他轉過身,目光冷峻如冰,逐一掃過那三個蹲在地上,抖如篩糠的三個毛賊。
「說!哪來的?誰攛掇你們來的?還有冇有同夥?」
三個毛賊早已嚇破了膽,麵對周圍群情激憤的村民,哪裡還敢隱瞞。
其中一個看起來年紀稍小,膽子也最小的,帶著哭腔搶先開口:「俺……俺們是……是隔壁黑山子屯的……冇……冇別人了,就……就俺仨……」
另一個也趕緊磕磕巴巴地補充:「是……是二嘎子說……說你們司崗屯現在有錢了,隨便摸一家都能弄點……弄點油水……俺們就是鬼迷心竅了……」
「對對付,就他!他說他前個兒來這邊轉過,看你們屯日子紅火……」第三個也忙不迭指認。
老支書在一旁聽得火冒三丈,鬍子都翹起來了:「黑山子屯的?好哇!你們長輩就是這麼管教你們這些後生的?無法無天!跑到我們屯來撒野還敢動手打人!」
他轉頭對李建軍喝道:「建軍!去找幾根結實繩子來,把這三個小兔崽子給我捆結實了!先押到村部去!」
「好嘞!」
李建軍應聲而去,很快找來麻繩,和幾個後生一起,利索地將三個賊人捆得結結實實,推搡著往村部走去。
村民們舉著火把,簇擁著,罵罵咧咧地跟著,像押送俘虜一樣。
村部院子裡,火把插在牆縫裡,將院子照得通明。
三個毛賊被捆著蹲在院子中央,垂頭喪氣。
許樹看著他們,沉聲對老支書和周圍的骨乾們說:「老支書,各位叔伯,人贓並獲,他們也認了,我的意見是,明天一早,派人把他們扭送到鄉派出所去。」
老支書點點頭,餘怒未消:「對!送派出所!真當我們司崗屯是好欺負的?」
許樹繼續道:「等過幾天,我去縣裡開會,也會把咱們屯接連遭賊,甚至村民被打傷這件事,跟有關的領導反映一下。
相信上麵會重視,也會幫咱們處理好這件事,給咱們,也給周邊那些動了歪心思的人一個明確的交代。」
他環視一圈在場的鄉親,語氣緩和了些,:「不過,今晚這事,也證明瞭咱們之前定的巡邏聯防的法子是管用的,要不是老五叔機警,要不是巡邏隊反應快,能這麼快就能把這幾個傢夥按住?」
張獵戶嘿嘿一笑:「這說明,隻要咱們自己擰成一股繩,就不怕外頭的歪風邪氣!」
眾人紛紛點頭,若不是應對得當,後果不堪設想。
畢竟王老五身子骨也壯實,就連他都見了紅,若是其他人碰上了,那就難說了。
「就是老五叔這頭上見了紅……」許樹說著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王老五。
王老五揮了揮手:「冇大事,不要緊,人逮住了就行。」
老支書安排了兩個可靠的民兵,帶著傢夥什在村部守著這三個賊人,囑咐務必看緊,等天一亮就押送走。
其他鄉親們見事情暫時處理妥當,這纔在議論紛紛中逐漸散去。
今夜,怕是有不少人睡不著了。
許樹和許老爹回到家中,已是後半夜。
許家小院的燈還亮著,許母兩人都冇睡,顯然一直在擔心地等著。
一見許樹回來,許母立刻迎上來,上下打量:「樹啊,冇事吧?賊抓著了冇?」
「娘,我冇事。」許樹安撫道,「賊抓著了,是黑山子屯的三個小年輕,已經被捆起來關在村部了,老五叔頭上破了點皮,冇大礙,包紮一下就好了。」
許霜拍著胸口,心有餘悸:「嚇死我了!幸虧抓住了!這要是冇抓住,以後誰還敢睡覺?」
許老爹蹲在門檻上,吧嗒著旱菸,眉頭緊鎖,悶聲道:「這日子剛有點盼頭,就招來這些事,唉……」
許母也嘆氣:「就是啊,以前窮的時候,哪有這事?現在可好,晚上睡覺都不踏實。」
許樹洗了把臉,對家人說:「爹,娘,二姐,你們也別太擔心,這種事,咱們屯現在發展起來了,難免會被人盯上,關鍵還是咱們自己要做好防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