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開春擴規模，村民齊入股------------------------------------------，年味兒還冇散儘，陳峰家的院門口就擠滿了人。，拚成個簡易主席台。陳峰站在台前，大伯陳大山和三伯陳大川分坐兩旁。台下，烏泱泱站了三十多號村民，男女老少都有，一個個伸著脖子，眼神裡透著好奇和期待。——陳峰的養殖合作社要招人入股了。“鄉親們，靜一靜！”陳大山敲了敲桌子，等嘈雜聲小下去，才接著說，“今天把大家叫來，就為一件事：陳峰要擴大養殖，想帶著咱們村一起乾。具體咋乾，讓他說。”，清了清嗓子。台下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盯著他，有信任的，有懷疑的，有等著看笑話的。“各位叔伯嬸子，我先說句實話。”陳峰聲音洪亮，吐字清晰，“我家那三十隻雞、二十隻兔子，年前下了多少蛋，賣了多少肉，大家有目共睹。這路子，走得通。”，有人交頭接耳。“開春了，我想把規模擴大。雞養到兩百隻，兔子養到一百隻，再添幾頭豬。但光靠我家這幾個人，乾不過來。所以我想了個法子：成立養殖合作社，大家入股，一起乾，掙了錢一起分。”“咋入股？”有人問，是村東頭的趙老漢。“兩種方式。”陳峰豎起兩根手指，“一，出錢入股，一股十塊錢，年底按股分紅。二，出力入股，來合作社乾活，按工分算，年底分錢。出錢出力的，都能入股。”“十塊錢一股？太貴了！”有人嘀咕。“貴不貴，我給大家算筆賬。”陳峰早有準備，“一股十塊錢，按現在雞兔的行情，年底至少能分三塊錢。要是養得好，分五塊、八塊都有可能。這比存銀行劃算多了。”“要是賠了呢？”問話的是李二狗，上次鬨事被陳大山訓過，今天也來了，抱著胳膊，一臉不信。“賠不了。”陳峰斬釘截鐵，“雞苗兔苗我提供，飼料配方我出，防疫技術我教，銷路我負責。大家隻要按我說的養，我保底收購。要是真賠了，我陳峰個人補上。”，台下炸了鍋。
“保底收購？真的假的？”
“陳峰，你說話可要算數！”
陳大山敲桌子：“安靜！阿峰把話說到這份上，你們還有啥不放心的？我第一個入股，入五股！”
三伯陳大川也站起來：“我入三股！”
有他倆帶頭，台下動心了。十塊錢不是小數目，但陳峰年前那架勢，確實能掙錢。而且支書陳大山都入股了，還能有假？
“我入一股！”趙老漢第一個舉手。
“我也入一股！”
“我出工，算我一個！”
陸陸續續，有十幾個人舉手。陳峰讓蘇晚登記，她坐在旁邊的小桌前，認真記下名字、入股方式、金額。
李二狗看著這架勢，臉色難看，但也冇再說什麼，悻悻地走了。
最後統計，一共二十八戶入股，其中十六戶出錢，共入股二十三股，兩百三十塊錢。十二戶出工，願意來合作社乾活。
陳峰心裡有數了。兩百三十塊錢，加上自己的一百多塊，夠啟動資金了。十二個勞力，養殖場的人手也夠了。
“謝謝大家信任。”陳峰朝台下鞠躬，“明天，咱們就開工。出工的，一天記十個工分，月底結算。出錢的，等雞苗兔苗到位，我帶大家去看。”
散會後，陳峰冇閒著。他要去縣城一趟，買雞苗兔苗，還有豬崽。
“晚晚，家裡你照看著，我去縣城，明天回來。”陳峰收拾東西。
“路上小心，多穿點。”蘇晚給他裝了兩個玉米餅，又往他懷裡塞了個熱乎乎的雞蛋，“路上吃。”
陳峰心裡一暖，親了她額頭一下：“等我回來。”
騎上那輛二八大杠，陳峰出發了。青山鎮到縣城三十裡地，他騎了兩個多小時，到縣城時已是中午。
1981年的縣城，比鎮上熱鬨不少。主乾道是柏油路，兩邊是國營商店、郵局、銀行、電影院。街上行人穿著也比農村鮮亮，偶爾能看到穿“的確良”襯衫的年輕人。
陳峰先去了縣畜牧站。他記得前世這時候，縣裡推廣良種養殖，畜牧站有優質雞苗兔苗供應，價格還便宜。
畜牧站是個小院，一排平房。陳峰進去時，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正在看報紙。
“同誌，買雞苗兔苗，您這兒有嗎？”
男人抬起頭，打量陳峰：“農村的？哪個村的？”
“臥龍村，青山鎮的。”
“臥龍村？冇聽過。”男人推推眼鏡，“雞苗有，來航雞，一塊五一隻。兔苗也有，獺兔，兩塊一隻。要多少？”
“雞苗要兩百隻，兔苗要一百隻。有優惠嗎？”
“這麼多？”男人放下報紙，來了興趣，“你要搞養殖場？”
“是，跟生產隊合作的合作社。”
男人點點頭：“要是合作社，能享受政策優惠。雞苗一塊二，兔苗一塊八。不過得看手續。”
陳峰掏出大隊開的證明信——是來之前找陳有田開的。男人仔細看了，點點頭：“手續齊全，可以。不過這麼多苗，你得自己拉回去。我們這不送貨。”
“有車，我雇車拉。”陳峰早就想好了，又問，“同誌，您這兒有豬崽嗎？良種豬。”
“有，長白豬，三十斤左右的，十五塊一頭。要幾頭？”
“先要五頭。”
男人算了算：“雞苗兩百隻，兩百四；兔苗一百隻，一百八；豬崽五頭，七十五。一共四百九十五。給你抹個零，四百九。”
陳峰心裡飛快盤算，自己有一百二十多塊，入股收了兩百三十塊，一共三百五十塊。還差一百四。
“同誌，我先付定金，明天帶車來拉，付全款，行嗎？”
男人想了想：“行，付一百定金，給你留三天。”
陳峰付了一百塊錢，拿了收據。從畜牧站出來，他盤算著去哪搞剩下的錢。
正想著，路過縣供銷社，看見門口貼著告示：收購山貨野味，價格從優。
陳峰心裡一動。係統空間裡還有十幾斤野豬肉，五斤臘肉，本來打算自家吃的。現在急用錢，先賣了。
他走進供銷社，找到收購部。負責收購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師傅，姓周。
“同誌，野豬肉收嗎？”
“收，新鮮的八毛一斤，臘肉一塊二。”周師傅很爽快。
陳峰算了算，野豬肉十五斤，能賣十二塊；臘肉五斤，能賣六塊。一共十八塊，不夠。
“同誌，我這兒還有些野雞野兔，活的，收嗎？”
“活的？那更好了。”周師傅眼睛一亮，“野雞一塊一隻，野兔一塊五一隻。你有多少？”
陳峰心裡有了主意：“今天冇帶，明天我拉雞苗兔苗過來，順便帶些野味。您能給個準價嗎？”
“野雞一塊二，野兔兩塊，活的。”周師傅很乾脆，“有多少收多少。”
“行，明天見。”
從供銷社出來，陳峰心裡有底了。明天來拉雞苗兔苗，順便進山打點野味，湊夠錢應該冇問題。
他在縣城轉了轉，瞭解行情。雞蛋四毛八一斤，比鎮上貴三分。肉價也高點，豬肉九毛，羊肉一塊。蔬菜便宜，但農村不缺菜。
又去了趟縣農機站，問了問拖拉機的價格。最便宜的12馬力手扶拖拉機，要兩千八。太貴，暫時買不起。
天快黑時，陳峰找了家小旅館住下，一晚上五毛錢。房間簡陋，但乾淨。他躺在床上，盤算明天的事。
雞苗兔苗豬崽拉回去，得趕緊建更大的圈舍。人手夠了，但飼料得跟上。係統商城有高產飼料配方，但原料得買。玉米、豆粕、麩皮，這些要去糧站買。
還有防疫，得請許晴來一趟，給新進的苗做檢查，打疫苗。
事情一件接一件，但陳峰不慌。一步步來，總能乾成。
第二天一早，陳峰退了房，先去雇車。縣城有運輸隊，雇了輛拖拉機，拉貨到青山鎮，十塊錢。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老把式，姓張，很健談。
“小兄弟，拉這麼多雞苗兔苗，搞養殖場？”
“嗯，跟村裡合夥搞。”
“有頭腦，現在政策鬆了，搞養殖能掙錢。”張師傅說，“我有個侄子在市裡肉聯廠，你要是有貨，可以往那兒送，價格高。”
陳峰心裡一動：“張師傅，您侄子在肉聯廠乾啥的？”
“采購科的，有點小權。”張師傅挺自豪，“你要是有成規模的雞啊兔啊，我幫你牽線。”
“那太謝謝您了。”陳峰記下這事。市裡的銷路，比鎮上縣城寬多了。
車開到畜牧站，裝雞苗兔苗。兩百隻小雞嘰嘰喳喳，一百隻小兔毛茸茸，裝了滿滿一車廂。五頭小豬崽哼哼唧唧，用籠子裝著。
陳峰付了剩下的三百九十塊錢，又給了張師傅兩包煙。張師傅更熱情了，幫忙把籠子捆結實。
“小兄弟，你這苗不錯，都是良種。好好養，能掙錢。”
“借您吉言。”
車開出縣城，陳峰冇直接回村，而是讓張師傅繞到縣城邊的山腳下。
“張師傅，您等會兒，我進山辦點事，很快回來。”
“行，不著急。”
陳峰拎著獵刀和弓箭進了山。他要打點野味，湊夠買飼料的錢。
憑著中級狩獵技能，他很快找到獸道。下了幾個套索，又爬到樹上埋伏。等了不到一小時，套索套住兩隻野兔，弓箭射中一隻野雞。
狩獵成功：獲得積分8
夠了。陳峰收好獵物，回到車上。
“喲，收穫不小。”張師傅笑道。
“運氣好。”
車到青山鎮，陳峰先去供銷社。周師傅看到三隻野味，很滿意。
“野雞一塊二，野兔兩塊。一共五塊二。”周師傅點錢。
陳峰接過錢，加上昨天的十八塊，現在有二十三塊二。加上身上的五十多塊，一共七十多，夠買飼料了。
“周師傅，以後我常來，您多關照。”
“好說，貨好價格好商量。”
從供銷社出來，陳峰又去了糧站。買了二百斤玉米，一百斤豆粕，五十斤麩皮，花了三十多塊錢。又買了些鹽和微量元素新增劑，花了十塊。
東西裝上拖拉機，滿滿噹噹。張師傅看著這一車貨，感歎：“小兄弟，你這是要大乾啊。”
“小打小鬨，試試水。”陳峰謙虛。
車到臥龍村時，已是下午。村口早就圍了一群人，都是等著看雞苗兔苗的。
“來了來了！”
“這麼多雞崽！”
“兔子！還有豬！”
車停在陳峰家院門口，村民們圍上來，七嘴八舌。
“阿峰，這都是咱合作社的？”
“雞苗真精神！”
“這豬崽肥實！”
陳峰跳下車：“鄉親們，幫忙卸車，小心點，彆傷著苗。”
入股出工的十二個人都來了，加上陳大山、陳大川，十幾個人一起動手，小心翼翼地把雞苗兔苗豬崽搬進早就準備好的臨時圈舍。
蘇晚燒了熱水，給雞苗兔苗準備溫鹽水。這是許晴教的，新苗到家要先喝水，補充體力。
忙活到天黑，總算安頓好了。陳峰看著滿圈的雞兔豬，心裡踏實了。這是他事業的第一步，邁出去了。
“阿峰，這些苗花了多少錢？”陳大山問。
“雞苗兩百四，兔苗一百八，豬崽七十五，一共四百九十五。車費十塊，飼料四十多，加起來五百五十塊左右。”陳峰如實說。
陳大山倒吸口氣：“這麼多？咱入股的錢不夠吧？”
“我墊了些，賣了些野味，湊夠了。”陳峰說，“大伯放心，我心裡有數。這批苗養好了，年底能賺回來。”
“你心裡有數就行。”陳大山拍拍他肩膀，“好好乾，需要幫忙說話。”
“哎。”
夜裡，陳峰盤點賬目。入股收了兩百三十塊，自己墊了三百二十塊。現在身上還剩二十多塊錢，得省著花。
但看著係統空間裡那些飼料原料，他心裡不慌。係統兌換的高產飼料配方，能讓雞兔長得更快，下蛋更多。隻要不生病，穩賺。
第二天一早，陳峰去了趟鎮上，請許晴。許晴聽說他規模擴大了，很高興，當即答應來。
“陳峰，你動作真快。這纔開春，就搞這麼大。”
“趁政策好，趕緊乾。”陳峰說，“許獸醫，以後得常麻煩您了。我想跟您簽個長期合同，您當我們合作社的技術顧問，按月付您顧問費，您看行不？”
許晴一愣：“顧問費？不用，我幫你是應該的......”
“一碼歸一碼。”陳峰很認真，“您有技術，我們缺技術。您當我們顧問，我們付錢，天經地義。一個月十塊錢，不多，是個心意。”
十塊錢，在1981年不算少。許晴在獸醫站一個月工資才三十多塊。
“這......太多了。”
“不多，您的技術值這個價。”陳峰堅持，“許獸醫，您就彆推辭了。以後我們規模還要擴大，冇您指導可不行。”
許晴看著陳峰真誠的眼神，點點頭：“行，那我就不客氣了。不過說好，要是養得好，這錢我拿。要是養不好，我一分不要。”
“那就這麼說定了。”
兩人簽了簡單的協議，陳峰預付了一個月顧問費。許晴收下錢，當即就跟陳峯迴村，給新進的苗做檢查。
到了合作社，許晴很專業，一隻一隻檢查雞苗兔苗，又看了豬崽。
“苗不錯，都是良種。不過長途運輸，有些應激，得注意。這幾天喂點電解多維，增強抵抗力。”
“我記下了。”陳峰讓蘇晚記下來。
許晴又教了防疫知識：怎麼打疫苗，怎麼消毒，常見病怎麼處理。陳峰學得認真，入股的村民也來聽，一個個拿著小本子記。
“陳峰，你這合作社搞得正規，比有些國營養殖場還講究。”許晴很滿意。
“都是您教得好。”
忙活了一天，許晴要回鎮上。陳峰送她，又塞了一籃子雞蛋。
“許獸醫，自家雞下的，您拿著。”
“又拿你的東西......”許晴不好意思。
“您教我們技術，幾個雞蛋不算啥。”陳峰笑笑，“以後雞蛋多了，天天給您送。”
“那不成剝削了？”許晴也笑了，“行，我收下。陳峰，好好乾，我看好你。”
送走許晴，陳峯迴合作社繼續忙。飼料要配，圈舍要打掃，疫苗要打......事情多得做不完。
但他不覺得累。看著雞苗一天天長大，兔子一天天變肥，豬崽一天天變壯，他心裡充實。
轉眼半個月過去，雞苗長到半斤重，兔子長到兩斤多，豬崽也長了十來斤。一切順利。
這天，陳峰正在配飼料，蘇晚匆匆跑來：“阿峰，支書來了，在大隊部等你，說有事商量。”
陳峰洗洗手，去了大隊部。陳有田正在看檔案，見他來，招呼坐下。
“阿峰，合作社搞得咋樣？”
“挺順利，雞兔長勢都好，再過一個月就能下蛋出欄了。”
“那就好。”陳有田放下檔案，“有個事跟你商量。公社要搞春季生產檢查，下個月來。公社主任點名要來看你的合作社，你準備準備。”
“公社主任要來？”陳峰心裡一動。這是機會，展示合作社的好機會。
“對，王主任，你見過的。他聽說你搞合作社帶動村民，很感興趣。”陳有田說，“這是個機會，搞好了，以後政策扶持少不了。搞砸了......”
“我明白，一定搞好。”陳峰表態。
“需要啥支援，跟我說。”陳有田很重視這事，“需要錢，大隊可以借。需要人，我給你調。總之，一定要在檢查前搞出個樣子。”
“謝謝支書，我會的。”
從大隊部出來，陳峰心裡有了計劃。公社檢查是大事，得好好準備。圈舍要更整潔，防疫要更到位，賬目要更清楚。還要準備些亮點，比如生態迴圈，比如科學養殖。
回到合作社，他把入股的人都叫來，開了個會。
“鄉親們，下個月公社要來檢查咱們合作社。這是大事，檢查好了，以後政策扶持多了，咱們掙錢更容易。檢查不好，合作社可能就黃了。”
一聽這話，大家都緊張了。
“阿峰，你說咋辦，我們都聽你的。”
“對，聽你的。”
陳峰很滿意大家的反應：“從今天起，咱們分分工。趙老四，你帶兩個人，負責圈舍衛生，每天打掃兩遍，消毒一次。陳鐵柱，你帶兩個人，負責餵食喂水，按我說的配方，不能錯。蘇晚，你帶兩個嬸子，負責記錄，每天下了多少蛋，長了多少肉，都要記清楚......”
分工明確，各司其職。陳峰自己負責全麵協調，還有技術指導。
接下來一個月，合作社像上了發條，忙而不亂。圈舍乾淨整齊，雞兔肥壯健康，賬目清清楚楚。
陳峰還搞了些創新。比如用雞糞兔糞發酵後肥田，種了些菜，菜葉餵雞兔，搞生態迴圈。又建了個沼氣池，用糞便產沼氣，點燈做飯，節省燃料。
這些在1981年都是新鮮事，村民們看了都嘖嘖稱奇。
許晴每週來一次，指導防疫，很滿意：“陳峰，你這合作社，拿到市裡都能當樣板。”
“都是您指導得好。”
一個月很快過去，雞開始下蛋了。從每天幾十個，到一百多個，到兩百多個。雞蛋個大勻稱，供銷社搶著要。
兔子也長成了，平均五斤多重，毛色油亮。陳峰冇急著賣，等公社檢查時當展示。
豬崽長到六七十斤，哼哼唧唧，很喜人。
檢查前一天，陳峰又帶著大家徹底打掃了一遍。圈舍乾淨得能照人，雞兔精神抖擻，賬本整齊清晰。
萬事俱備，隻等檢查。
第二天一早，公社王主任來了，五十多歲，穿著中山裝，很嚴肅。隨行的還有幾個乾部，包括鎮上的領導。
陳有田陪著，一路介紹。到了合作社，王主任仔細看了一圈。
“圈舍很乾淨，冇異味。雞兔精神，長得不錯。賬目也清楚。”王主任點頭，“陳峰同誌，你講講，怎麼想起來搞合作社的？”
陳峰早有準備，不慌不忙：“報告主任，我以前是獵戶，靠山吃山。但打獵不是長久之計，就想搞養殖。可一家一戶搞，規模小，抗風險能力差。我就想，能不能把大家組織起來，一起乾。有錢出錢，有力出力，掙了錢一起分。”
“這個思路好。”王主任讚許，“現在農村缺的就是這種組織。你繼續說。”
“我們合作社現在有二十八戶入股，其中十六戶出錢，十二戶出工。養了二百隻雞，一百隻兔，五頭豬。雞已經開始下蛋，每天能收二百多個，供銷社收購，四毛五一斤，一天能賣十塊錢左右。兔子再過半個月出欄，能賣一百多塊。豬到年底，能賣三百多塊。”
“效益不錯。”王主任算了下，“按這個規模，一年能掙四五千塊。二十八戶分，一戶能分一兩百塊，比種地強。”
“是，所以我們計劃擴大規模。明年想養到五百隻雞，三百隻兔，二十頭豬。再搞點深加工，做臘肉臘腸，附加值更高。”
“有想法。”王主任很滿意，“陳峰同誌，你給咱們農村發展闖了條新路。合作社這個形式好，既能集中力量辦大事，又能調動社員積極性。你們要好好總結經驗，在全公社推廣。”
“謝謝主任肯定，我們一定努力。”
檢查很順利，王主任臨走時，握著陳峰的手說：“陳峰同誌，好好乾，有困難找公社，我們支援你。”
“謝謝主任。”
送走檢查團，陳有田很高興，拍著陳峰肩膀：“阿峰，乾得漂亮！王主任很滿意，說要把咱們村當典型。你給咱村爭光了！”
“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陳峰不居功。
檢查過後，合作社名氣更大了。附近村子都有人來看，想學經驗。陳峰不藏私，誰來都教，但核心的技術和銷路，他牢牢掌握在手裡。
雞蛋供不應求，供銷社王大姐主動提價，四毛八一斤。兔子還冇出欄，就有飯店來預訂。
陳峰算了筆賬，按現在行情，到年底，合作社能掙五千塊左右。二十八戶分，平均一戶能分近兩百塊。這在1981年，是筆钜款。
入股的人家都乾勁十足，冇入股的後悔不迭，紛紛來找陳峰，想入股。
陳峰冇急著擴股，先穩住現有規模。等這批雞兔出欄，掙了錢，再考慮擴大。
日子一天天過去，合作社運轉順利。陳峰每天忙得腳不沾地，但心裡充實。蘇晚也忙，負責記賬和後勤，小臉瘦了，但精神很好。
這天晚上，陳峰盤點賬目。合作社賬上有三百多塊錢，是賣雞蛋的收入。自己私人賬上還有五十多塊，夠用。
係統積分漲到了106，是這段時間養殖成功的獎勵。技能熟練度也漲了，養殖到了中級，建築到了中級，木工快到高階了。
他花了50積分兌換了《農產品加工技術》，30積分兌換了《市場營銷基礎》。知識湧入腦海，對未來的規劃更清晰了。
深加工，創品牌，拓銷路。這是下一步的方向。
正想著，蘇晚端了洗腳水進來：“阿峰，洗腳。”
“我自己來。”陳峰接過盆。
“我幫你。”蘇晚蹲下身，給他洗腳。陳峰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裡暖暖的。
“晚晚，等這批兔子賣了，給你買塊手錶。上海牌的，好看。”
“不要，太貴了。”蘇晚搖頭，“有錢留著，擴大生產。”
“該花的得花。”陳峰握住她的手，“晚晚，你跟著我吃了不少苦，該享福了。”
“我不覺得苦。”蘇晚抬頭看他，“阿峰，現在日子有奔頭，我高興。”
陳峰摟住她：“這纔剛開始，以後會更好。我保證。”
夜深了，兩人躺在床上。蘇晚很快睡著，陳峰卻睜著眼，盤算未來。
合作社走上正軌，下一步要搞加工。建個小作坊，做臘肉臘腸，附加值高。還要註冊商標，創品牌。銷路要拓展，不能光靠供銷社，要去市裡，去省裡。
還需要車，拉貨送貨方便。拖拉機太貴，可以先買輛三輪摩托。還要建冷庫，儲存鮮肉鮮蛋。
事情一件接一件，但陳峰不著急。一步步來，穩紮穩打。
窗外月光如水，屋裡鼾聲均勻。陳峰閉上眼，睡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新的開始。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