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兔子出欄，進軍市裡------------------------------------------，山花開了滿坡。，一百隻獺兔長得圓滾滾的，毛色油亮，平均體重到了六斤半。許晴上週來檢查時，直說這兔子養得好，拿到市裡都是上等貨。，陳峰召集了合作社的骨乾開晨會。院子裡坐了十幾個人，都是入了股出工的村民。蘇晚坐在小桌前，攤開賬本，準備記錄。“各位叔伯嬸子，”陳峰站在院中央，聲音沉穩，“咱們合作社第一批兔子，今天可以出欄了。”，院子裡頓時熱鬨起來。養了快三個月，總算見著回頭錢了。“阿峰，真能賣了？供銷社收嗎？”趙老四搓著手問，他是出工入股的，就等著分錢。“供銷社收，但價格不高，一塊三一斤。”陳峰說，“我聯絡了市肉聯廠，那邊能給到一塊六，還包運輸。一百隻兔子，按六斤半算，就是六百五十斤。供銷社收，是八百四十五塊。肉聯廠收，是一千零四十塊。差了一百九十五塊。”！在1981年，這夠一個五口之家過小半年了。“那還等啥，賣肉聯廠啊！”陳鐵柱嗓門大。“可市裡那麼遠，咋運過去？”有人擔心。“我聯絡了車，縣運輸隊的張師傅，他侄子在肉聯廠，能幫忙。”陳峰早就安排好了，“今天裝車，明天一早出發，中午到市裡，下午就能拿錢回來。”“能行嗎？市裡那麼大，彆被人騙了。”趙老漢是出錢入股的，十塊錢是他攢了半年的，生怕打水漂。“趙叔放心，我跟著去，一手交貨，一手拿錢。”陳峰說得篤定，“要是拿不回錢，我私人補上。”。陳峰做事穩當，說話算話，這幾個月大家都看在眼裡。“阿峰，我們都信你。你說咋辦就咋辦。”陳大山發了話，他是主心骨。
“那行，今天分三件事。”陳峰開始安排，“第一，抓兔子，過秤，裝箱。陳鐵柱，你帶五個人乾這個，要輕拿輕放，彆傷著兔子。第二，打掃兔舍，消毒，準備進下一批兔苗。趙老四，你帶三個人乾這個。第三，準備明天去市裡的乾糧和水。蘇晚，你帶兩個嬸子準備。”
分工明確，大家立刻動起來。
陳鐵柱帶人進兔舍抓兔子。兔子養得肥，掙紮起來力氣不小，但幾個壯勞力手腳麻利，一隻隻過秤，記錄重量，然後裝進特製的木籠子。木籠是三伯陳大川帶著人做的，通風透氣，還鋪了乾草。
“這隻六斤七兩！”
“這隻七斤！”
“好傢夥，這隻七斤二兩！”
過秤聲此起彼伏，蘇晚一筆筆記下。一百隻兔子，最輕的六斤三兩，最重的七斤五兩，平均六斤半還多點。
陳峰心裡有數了。按一塊六一斤算，這批兔子能賣一千零五十塊左右。除去成本——兔苗一百八十塊，飼料一百五十塊，人工和其他雜費一百塊——淨賺六百多。二十八戶分，平均一戶能分二十多塊。這才三個月。
這隻是開始。
兔子裝箱的時候，村裡不少人都來看熱鬨。一百隻肥兔裝了滿滿二十個籠子，擺在院子裡，很是壯觀。
“陳峰這兔子養得真好，比我前年養的那幾隻強多了。”
“人家是科學養殖，有獸醫指導，能一樣嗎？”
“早知道當初多入幾股了......”
看熱鬨的人議論紛紛，有羨慕的，有後悔的。李二狗也混在人群裡，看著那些兔子，眼睛發紅，但冇敢說什麼。上次鬨事被陳大山訓了之後，他消停了不少。
忙活到中午，兔子全部裝箱完畢。陳峰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每隻兔子都精神，冇有傷病。
下午，縣運輸隊的張師傅開著拖拉機來了。看到滿院的兔子，張師傅嘖嘖稱奇：“小陳，你這兔子養得真肥，我侄子見了肯定高興。”
“辛苦張師傅跑一趟。”陳峰遞上煙，“明天一早出發？”
“對，早上五點，我來接你。到市裡得三四個小時，咱們早點走。”張師傅點上煙，“我跟我侄子說好了，明天中午到，他帶人去接貨。現金結賬，不拖不欠。”
“那太好了。”
送走張師傅，陳峰繼續忙。他得準備明天去市裡的事。除了兔子，他還帶了些彆的東西。
“晚晚，把那些雞蛋裝上，還有臘肉。”陳峰吩咐。
“帶這些乾啥？”蘇晚一邊裝一邊問。
“送禮。”陳峰說，“第一次跟肉聯廠打交道，得留個好印象。雞蛋臘肉不值錢，是個心意。”
蘇晚明白了，仔細挑了五十個最大的雞蛋，又包了五斤最好的臘肉。
夜裡，陳峰盤點要帶的東西：兔子二十籠，雞蛋五十個，臘肉五斤，還有合作社的介紹信，賬本，自己的身份證明。又帶了二十塊錢路費和飯錢。
蘇晚給他烙了十張餅，煮了十個雞蛋，用布包好。
“路上吃，彆餓著。”蘇晚叮囑，“市裡人多車多，小心點。錢收好，彆讓人偷了。”
“知道了，你放心吧。”陳峰摟摟她，“明天晚上我就回來，最晚後天。”
“嗯，我等你。”
第二天淩晨四點，陳峰就起來了。天還冇亮，蘇晚給他熱了粥，就著鹹菜吃了。四點五十，院外傳來拖拉機的聲音。
張師傅到了。
兩人合力，把兔籠搬到車上，用繩子捆結實。雞蛋和臘肉放在駕駛室。一切妥當，陳峰跳上車。
“走了，晚晚。”
“路上小心。”
拖拉機突突突地開動了。蘇晚站在院門口，直到車燈消失在村口，才轉身回屋。
路上，張師傅很健談。
“小陳，我侄子叫張建國，在肉聯廠采購科當副科長，有點實權。他聽說你們合作社養兔子，很感興趣。現在市裡缺肉，特彆是好肉。你們這兔子要是真像你說的那麼好，以後長期合作冇問題。”
“那太好了，謝謝張師傅牽線。”
“不用謝，互利互惠嘛。”張師傅笑道，“你們有貨，我侄子有渠道，正好。”
天漸漸亮了，路兩旁的田野綠油油的，麥子已經抽穗。偶爾能看到早起的農民在田裡忙碌。
陳峰看著窗外的景象，心裡感慨。前世他久居城市，很少看到這樣的田園風光。現在重活一世，倒覺得這鄉土氣息格外親切。
“張師傅，市肉聯廠規模大嗎？”
“大，咱市裡最大的肉聯廠，一天宰幾百頭豬，幾十頭牛。兔子收得少，但價格給得高。主要是供給國營飯店和機關食堂，要求質量高。”張師傅說，“你們這兔子是吃糧食長大的，冇喂亂七八糟的東西，肯定受歡迎。”
“我們喂的是玉米、豆粕、麩皮，還有草。冇加激素。”陳峰說。
“那就對了，現在城裡人講究這個。”張師傅點頭，“對了，你們合作社除了兔子，還養啥？”
“雞，二百隻，已經下蛋了。豬，五頭，年底出欄。明年打算擴大規模，再養點羊。”
“規模不小啊。”張師傅驚訝，“你一個年輕人，能搞這麼大，不簡單。”
“都是大家幫著，我一個人乾不了。”
一路聊著，三個多小時過去了。上午九點多，車進了市區。
1981年的市區，比縣城熱鬨多了。柏油馬路寬闊，兩邊是四五層的樓房，商店招牌琳琅滿目。自行車流如織，偶爾有公交車駛過。行人穿著也時髦，年輕姑娘有的已經穿上了裙子。
陳峰看著熟悉的街景，有些恍惚。前世他在這裡生活了二十年，每條街都熟。但現在，他是以農村合作社代表的身份來的，感覺不一樣了。
肉聯廠在市東郊，是個大院，門口有警衛。張師傅顯然常來，跟警衛打了個招呼，車就開進去了。
廠區很大，一排排廠房，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腥味。車停在辦公樓前，張師傅跳下車：“小陳，你等著，我去叫我侄子。”
陳峰在車上等。不一會兒，張師傅帶著個三十出頭的男人出來了。男人穿著中山裝，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但眼神很精明。
“陳峰同誌吧？我是張建國。”男人伸出手。
“張科長，您好。”陳峰握手，不卑不亢。
“聽我叔說了，你們合作社的兔子養得好。走，去看看貨。”張建國很乾脆。
三人來到車旁，陳峰開啟籠子。張建國仔細看了看兔子，又拎出一隻，掂了掂分量，看了看皮毛和眼睛。
“不錯，精神，肥實，皮毛光亮。是吃糧食養的吧？”
“是，玉米、豆粕、麩皮，加青草。冇喂亂七八糟的。”陳峰說。
“好，我們要的就是這樣的。”張建國很滿意，“過秤吧，按一塊六一斤，現金結賬。”
過秤在廠裡的地磅進行。二十籠兔子，連籠子一起過，再去皮重。最後淨重六百五十八斤，比預估的還多點。
“六百五十八斤，一塊六一斤，是一千零五十二塊八毛。”張建國很快算出來，“給你湊個整，一千零五十三。行嗎？”
“行，謝謝張科長。”陳峰心裡一喜，又多賺了幾塊錢。
“走，去財務科拿錢。”張建國帶著陳峰去辦公樓。
財務科裡，出納點了十張大團結，又點了五十三塊錢零票，遞給陳峰。陳峰仔細數過，冇錯，收好。
“陳峰同誌，你們合作社以後還有兔子嗎？”張建國問。
“有，這批出欄了，下一批一個月後能出，大約一百五十隻。雞也開始下蛋了，每天能收二百多個。豬年底出欄，五頭，大約六七百斤。”陳峰如實說。
“規模不小啊。”張建國沉吟，“這樣，咱們簽個長期供貨合同。兔子，一個月一百隻以上，一塊六一斤，我們包運輸。雞蛋，有多少要多少，四毛九一斤。豬肉，年底看了貨再說價格。你看行嗎？”
陳峰心裡快速盤算。長期合同，價格穩定，銷路不愁，這是好事。但也要留有餘地。
“張科長，長期合作我們願意。但價格能不能隨行就市？如果市場價漲了，咱們適當漲點。如果市場價跌了，我們還按合同價，不讓您吃虧。”
張建國看了陳峰一眼，笑了：“你小子，挺精明。行，就按你說的，價格隨行就市，但上下浮動不超過百分之五。咱們先簽半年，怎麼樣？”
“行。”
簽了合同，按了手印，一式兩份。陳峰收好自己的那份，心裡踏實了。有了這份合同，合作社的銷路就穩了。
“張科長，初次合作，一點心意。”陳峰拿出雞蛋和臘肉，“自家產的，不值錢，您嚐嚐。”
“這怎麼好意思......”張建國推辭。
“自家產的，不花錢。您要是覺得好，以後常給您帶。”陳峰很會說話。
張建國收下了：“那就謝謝了。陳峰同誌，你們合作社搞得不錯，以後有什麼困難，可以找我。能幫的，我一定幫。”
“謝謝張科長。”
從肉聯廠出來，已經中午了。張師傅說：“小陳，事兒辦完了，咱吃個飯再回去？”
“我請您，張師傅，今天多虧您了。”
“不用，我請你，我知道有家館子，麪條做得好。”
兩人找了家小麪館，要了兩碗炸醬麪，一盤豬頭肉，一瓶啤酒。花了三塊五，張師傅搶著付了錢。
“小陳，今天這事兒辦得漂亮。”張師傅喝了口啤酒，“我侄子那人，眼界高，一般人看不上。他能跟你簽合同，說明你這兔子確實好。”
“都是大家努力的結果。”陳峰很謙虛。
“你呀，太年輕，但做事穩當，將來有出息。”張師傅感歎，“我侄子說了，你們那合作社，好好搞，以後能成大事。”
吃完飯，兩人往回走。車開出市區，張師傅問：“小陳，你接下來有啥打算？”
“擴建合作社，擴大規模。還想買輛車，拉貨送貨方便。”陳峰實話實說。
“買車？那可不少錢。拖拉機最便宜的也要兩千多。”
“我知道，慢慢攢。”陳峰說，“張師傅，您認識賣三輪摩托的嗎？那種帶車鬥的，能拉貨。”
“三輪摩托？那個便宜，新的四五百，舊的二三百。你會騎嗎？”
“會一點。”前世陳峰會開各種車，摩托不在話下。
“我有個朋友，在縣農機公司，我幫你問問。”張師傅很熱心。
“那太謝謝您了。”
回到臥龍村時，已是下午四點。車一進村，就有人看見了。
“回來了！陳峯迴來了！”
訊息傳開，合作社的人都來了，圍在陳峰家院門口。
陳峰跳下車，從懷裡掏出厚厚一遝錢。
“鄉親們，兔子賣了，一千零五十三塊！”
院子裡頓時炸了鍋。
“多少？一千多？”
“我的天，這麼多！”
“真賣了一千多？”
陳峰把錢交給蘇晚：“晚晚，入賬。鐵柱叔，把賬本拿來，咱們現場分紅。”
蘇晚拿出賬本，陳峰開始算賬。
“這批兔子，成本四百三十塊，淨賺六百二十三塊。出錢的十六戶，二十三股，每股分紅二十七塊。出工的十二戶，按工分算，平均每戶分紅十八塊。具體每戶分多少，賬本上都有，大家覈對。”
蘇晚把算好的分紅表貼出來，一家一戶，分多少錢，寫得清清楚楚。
趙老漢入了兩股，該分五十四塊。他拿著錢，手都抖了：“五十四塊......我種一年地也掙不了這麼多......”
陳鐵柱是出工的，分了二十塊，樂得合不攏嘴：“阿峰，以後我就跟你乾了！”
分紅現場熱鬨得像過年。拿了錢的人家，個個喜笑顏開。冇入股的人家，羨慕得眼紅。
“陳峰，現在還能入股不？”有人問。
“下一批兔子一個月後出欄，雞每天下蛋，豬年底出欄。想入股的，可以入，但價格要重新算。”陳峰早有準備，“具體怎麼入，明天我出個章程，大家看了再說。”
“行，我們等你的章程！”
分紅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每戶都領到了錢。陳峰自己冇多分，隻按自己入的五股，分了一百三十五塊。但他不著急，合作社做大了，以後有的是錢。
分完紅，陳峰又把跟肉聯廠簽合同的事說了。
“鄉親們，咱們的兔子，市肉聯廠包了，簽了半年合同，價格隨行就市。雞蛋他們也收，有多少要多少。以後咱們的貨，不愁賣了！”
這話更是給大家吃了定心丸。有穩定銷路，這合作社就穩了。
“阿峰，你辛苦了，跑市裡一天。”陳大山拍拍侄子肩膀。
“不辛苦，應該的。”陳峰說，“大伯，我想明天開個會，商量擴大規模的事。另外，我想買輛三輪摩托，拉貨方便。”
“三輪摩托？那得不少錢吧？”
“四五百，咱們合作社現在有錢，買得起。有了車，去鎮上、去市裡都方便，能省不少運費。”
陳大山想了想：“行，你看著辦。需要大隊開證明，我去辦。”
“謝謝大伯。”
夜裡，陳峰家又擠滿了人。都是來打聽入股，或者請教養殖技術的。陳峰耐心解答，蘇晚忙著倒水。
一直忙到九點多，人才散去。
蘇晚關上門，長舒一口氣：“總算消停了。”
陳峰笑著摟住她：“累了吧？今天辛苦你了。”
“不累，我高興。”蘇晚眼睛亮晶晶的，“阿峰，你真厲害，一天就掙了一千多塊。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這纔剛開始。”陳峰說，“晚晚，等買了車，我帶你去市裡看看。市裡可熱鬨了，有百貨大樓，有電影院，有公園。”
“真的？”蘇晚有些嚮往，但又搖頭，“還是算了，車費貴，還得花錢......”
“該花的錢得花。”陳峰摸摸她的頭，“你是我媳婦，該享福了。”
蘇晚臉紅了，靠在他肩上。
兩人盤點今天的收穫。賣兔子一千零五十三塊，分紅用了六百二十三塊，還剩四百三十塊，加上之前合作社的三百多塊，現在合作社賬上有七百多塊。夠買三輪摩托了。
陳峰自己的私賬，有一百九十多塊。他計劃著，明天就去縣裡看車。
第二天一早，陳峰先去大隊部開了買車的證明，然後騎車去縣城。張師傅已經跟朋友打過招呼，農機公司的經理姓劉，很熱情。
“陳峰同誌是吧？老張跟我說了，你要買三輪摩托。我們這兒有兩種，一種是濟南輕騎的，五百二。一種是上海產的，四百八。都是新的，有發票，能上牌。”
陳峰看了看車。濟南輕騎的稍大，車鬥能拉八百斤。上海的小點，能拉五百斤。但便宜四十塊。
“劉經理，能試試嗎？”
“能，就在院裡試。”
陳峰試了試濟南輕騎的，動力足，車鬥大，適合拉貨。雖然貴四十塊，但值。
“就要這輛，濟南輕騎的。能便宜點嗎？”
“這已經是最低價了。”劉經理為難，“不過老張介紹來的，我給你送一桶油，再送個工具箱。”
“行，那就這輛。”
交了五百二十塊錢，開了發票。劉經理幫著辦了臨時牌照，又教了怎麼保養。
“新車要磨合，前五百公裡彆拉太重，彆開太快。每個月要換機油......”
陳峰認真記下。前世他開過好車，但這年頭三輪摩托是寶貝，得愛惜。
一切辦妥，陳峰騎著新車回村。三輪摩托突突突的聲音，在安靜的鄉村路上格外響亮。
路過青山鎮時，不少人圍觀。
“喲，三輪摩托，新的！”
“誰家買的？真闊氣。”
陳峰冇停留，直接回村。車一進臥龍村，就引起了轟動。
“摩托車！陳峰買摩托車了！”
“還是三輪的，能拉貨！”
“我的天，這得多少錢啊......”
車停在合作社門口，村民們圍了上來，摸摸這兒，摸摸那兒，羨慕得不行。
“阿峰，這車真漂亮！”
“多少錢買的？”
“五百二。”陳峰實話實說。
“五百二！”有人倒吸口氣，但想想合作社一天就掙一千多，五百二好像也不貴。
陳大山和陳大川也來了，看著新車，都很高興。
“有了車，以後拉貨方便了。”陳大山說。
“阿峰，你會騎嗎？彆摔了。”陳大川擔心。
“會，在縣城學了。”陳峰笑笑，“三伯，以後去鎮上，我拉您去。”
“那敢情好。”
有了車，合作社的效率立刻提高了。第二天，陳峰就拉著雞蛋去鎮上供銷社交貨，順便去獸醫站接許晴。
許晴看到新車，很驚訝：“陳峰，你都買車了？這才幾個月......”
“合作社需要，就買了。”陳峰說，“許獸醫，以後每週接您來指導，就方便了。”
“那敢情好，省得我騎車了。”許晴笑道。
從鎮上回來，陳峰開始忙擴建的事。兔子一個月後要出欄一百五十隻，需要擴建兔舍。雞每天下蛋二百多個，但還能更多，需要優化飼料配方。
他召集合作社的人開會，宣佈了擴建計劃。
“兔舍再建十間，能養三百隻兔子。雞舍擴建五間，能養五百隻雞。豬圈再建三間，能養十頭豬。另外，建個小加工坊，做臘肉臘腸。”
“加工坊？咱們自己做？”有人問。
“對，自己加工，附加值高。一斤鮮肉賣一塊六，做成臘肉能賣兩塊五。一斤鮮肉做成臘腸，能賣三塊。”陳峰算了筆賬，“加工坊不用大，先試試。成功了再擴大。”
大家聽了，都覺得有道理。鮮肉賣不上價，加工了能多賺錢。
“阿峰，你說咋乾，我們就咋乾。”
“對，聽你的。”
接下來半個月，合作社忙得熱火朝天。建兔舍雞舍，進新苗，搞加工坊。陳峰每天騎著三輪摩托跑鎮上、跑縣城，買材料，辦手續。
三輪摩托真是幫了大忙。拉建材，拉飼料，拉苗，省時省力。村裡人都說，陳峰這車買值了。
這天，陳峰從縣城回來，車上拉著個鐵皮大傢夥。
“阿峰，這啥玩意？”陳鐵柱圍著看。
“冰櫃，二手的，但能用。”陳峰說，“加工坊做臘肉臘腸，需要冷藏。以後鮮肉鮮蛋也能儲存，不怕壞。”
“這得多少錢？”
“一百二，托人買的。”陳峰冇說實話，其實是從係統商城兌的，隻花了30積分。但得有個來路，就說買的二手貨。
冰櫃通上電——合作社已經通了電，是陳峰申請裝的——嗚嗚地運轉起來。陳峰試了試，製冷效果不錯。
有了冰櫃，加工坊就能搞起來了。陳峰從係統兌換了臘肉臘腸的製作工藝，又買了調料。先試做了一批，給大家嘗。
臘肉鹹香，臘腸麻辣，味道很好。合作社的人嚐了，都說比鎮上賣的好吃。
“阿峰，你這手藝，跟誰學的？”陳大川問。
“書上看的，瞎琢磨。”陳峰含糊過去。
第一批試做很成功，陳峰決定正式生產。買了五十斤豬肉，做成臘肉臘腸，拉到鎮上供銷社試賣。
王大姐嚐了嚐，立刻拍板：“這臘肉臘腸好，味道正。臘肉兩塊五一斤，臘腸三塊一斤，我全要了。”
五十斤肉，做成三十五斤臘肉臘腸，賣了九十多塊錢。比賣鮮肉多掙三十塊。
加工坊的路子，走通了。
合作社的名氣越來越大，連公社王主任都聽說了，特意來看了一次。看到整齊的圈舍，先進的冰櫃，還有加工坊，王主任很滿意。
“陳峰同誌，你們合作社搞得好，種養加一條龍，這纔是現代化農業的方向。我要把你們當典型，在全公社推廣。”
“謝謝主任肯定，我們繼續努力。”
有了公社支援，合作社發展更快。附近村子也有人來學習，陳峰不藏私，但要求想學的，必須按合作社的標準來，統一供苗，統一防疫，統一收購。
這其實是在擴大自己的產業版圖。陳峰清楚，單靠臥龍村，規模有限。隻有帶動周邊，形成產業帶，才能做大做強。
一個月後，第二批兔子出欄。一百五十隻，平均六斤八兩，賣了近一千六百塊。加上雞蛋和其他收入，合作社這個月總收入破了兩千。
分紅那天，合作社院子裡擠滿了人。入股的二十八戶，家家分到了錢，最少的也分了三十多塊。趙老漢入了兩股，這個月分了六十塊，笑得合不攏嘴。
“陳峰，當初入股，是我這輩子最對的決定！”
“是啊，跟著阿峰乾，有奔頭！”
冇入股的人家，更是眼紅。現在想入股，價格已經漲了，一股要十五塊。但大家還是搶著入，因為看到真能掙錢。
陳峰控製了規模，新入了十戶，收了二十股，三百塊錢。合作社總戶數到了三十八戶，資金更充足了。
夜裡，陳峰盤點這個月的成果。合作社賬上有兩千多塊，可以繼續擴大。三輪摩托買了，冰櫃有了，加工坊運轉正常。跟市肉聯廠的合作很順利，張建國還介紹了個市裡的大飯店，要訂他們的臘肉臘腸。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但陳峰知道，這還不夠。他的目標，是把臥龍村建設成現代化新農村，讓村民過上市裡人一樣的生活。
路還長，但他有信心，一步步走。
蘇晚端了洗腳水進來，陳峰拉她坐下。
“晚晚，等忙過這陣，我帶你去市裡。給你買新衣裳，買手錶，看電影。”
“我不要那些，你彆亂花錢。”蘇晚小聲說。
“該花的得花。”陳峰握住她的手，“晚晚，你跟著我，不能光吃苦，也該享福。我答應你，以後每年帶你去一趟市裡，看看外麵的世界。”
蘇晚眼圈紅了，靠在他肩上：“阿峰，你對我真好。”
“你是我媳婦，不對你好對誰好。”
窗外月光如水，屋裡燈光溫暖。陳峰摟著妻子，看著窗外的夜色，心裡充滿希望。
重生1980，他有係統，有家人，有事業。這一世，他要活出個樣子，守護所有他在乎的人，建設他熱愛的家鄉。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新的挑戰，新的希望。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