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雞苗長勢喜人,結識鎮獸醫許晴------------------------------------------,三十隻毛茸茸的小雞嘰嘰喳喳,搶食著拌了係統飼料的玉米碎。蘇晚蹲在雞舍外,眼睛彎成月牙,小心翼翼地將清水倒進石槽。“阿峰,你看那隻,頭頂有撮白毛,跑得最快。”她指著其中一隻小雞,語氣裡透著歡喜。,聞聲轉過頭。晨光透過院裡的棗樹枝丫,灑在蘇晚清秀的臉上,她嘴角帶著淺淺的笑。這一刻,陳峰覺得重生後的一切奔波都值了。“那隻可能是領頭的,養大了能當種雞。”他拍拍手上的木屑,走過去。,二十隻灰白相間的兔崽正抱著菜葉子啃,小嘴動得飛快。這些都是係統兌換的良種獺兔,長得快,皮毛好,肉也多。陳峰特意選了抗病力強的品種,就怕這年頭醫療條件跟不上。“晚晚,餵食要定時定量,早晚各一次。水要乾淨,每天換。”陳峰叮囑。這些養殖知識是係統灌輸的,他現在說起來頭頭是道。“我記著呢。”蘇晚點頭,又有些擔憂,“阿峰,這些雞崽兔崽,萬一病了可咋辦?村裡冇獸醫。”:“放心,我有準備。明天我去趟鎮上,請獸醫來看看,順便學點防疫知識。”,院外傳來腳步聲。大伯陳大山揹著手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個四十來歲、麵容和善的婦人,是大伯母。“阿峰,聽說你養上雞了?我跟你大伯母來看看。”陳大山嗓門洪亮。“大伯,大伯母,屋裡坐。”蘇晚忙招呼。“不坐了,看看雞。”陳大山走到雞舍前,眯眼打量,“喲,這雞崽精神,毛色亮,比咱村裡自家抱的強。哪弄的種?”“托人在縣城買的,說是外地良種。”陳峰麵不改色。係統的事,他不打算讓任何人知道。“花了不老少錢吧?”大伯母心疼地問。“還行,能承受。”陳峰含糊帶過,轉移話題,“大伯,我正想找您呢。這養雞養兔,光靠自家院子不夠,我想把屋後那片荒地開出來,擴建雞舍兔舍,您看能行不?”
陳大山沉吟片刻:“屋後那片是集體的荒地,石頭多,地薄,種不出莊稼。你要是真想用,我去找支書說說,批給你當自留地。不過得交點使用費,一年估摸著十塊八塊的。”
“行,謝謝大伯。”陳峰心裡有數。一年十塊錢,不貴。
“先彆謝,等批下來再說。”陳大山擺擺手,“對了,你三伯讓我帶話,說你要的木料準備好了,下午過去拿。”
“好,我下午就去。”
送走大伯和大伯母,陳峰繼續忙活。他得趁年前把養殖場的基礎打好,開春就能擴大規模。
下午,陳峰去了三伯家。陳大川正在院裡刨木板,見他來,放下刨子。
“阿峰,來看看,這些木料行不?”他指著牆邊堆著的鬆木板,“都是好料,我存了幾年了,本來打算打傢俱的。你要用,先緊著你。”
陳峰摸了摸木板,乾燥結實,確實是好料:“三伯,這料太好了,我用著浪費。”
“浪費啥,你用就不是浪費。”陳大川瞪眼,“你爹不在了,我跟你大伯不幫你誰幫你?拿著!”
陳峰心裡暖,不再推辭:“那我按市價給錢。”
“給啥錢!”陳大川不高興了,“一家人提錢傷感情。你真要過意不去,等雞養大了,給我送幾個雞蛋就行。你三伯孃就愛吃雞蛋。”
“那不行,雞蛋是雞蛋,料錢是料錢。”陳峰堅持,“三伯,我知道您疼我,但親兄弟明算賬。您要是不收錢,這料我不敢要。”
陳大川看了侄子幾眼,歎口氣:“行,你小子,比你爹會辦事。那就按成本價,這些料值二十塊錢,你給我十五就行。”
“二十,一分不能少。”陳峰掏出兩張十元大鈔,塞到三伯手裡,“三伯,您幫我,我記心裡。但該給的錢得給,不然我心裡不踏實。”
陳大川捏著錢,眼眶有些濕:“好,好孩子。你爹要是在,肯定高興。”
木料有了,陳峰又去村裡請了兩個人幫忙。一個是同族的堂哥陳鐵柱,二十多歲,力氣大,人實在。另一個是村西頭的趙老四,五十多歲,老木匠,手藝不錯,就是家裡窮,掙點錢貼補家用。
講好工錢,一天一塊五,管兩頓飯。這在1980年的農村,算是高工資了。兩人都很樂意。
第二天一早,陳鐵柱和趙老四就來了。三人合力,先把木料搬到屋後荒地,然後開始清理石頭雜草。
這片荒地大約半畝,碎石多,雜草深。陳峰規劃好了,靠牆建兩排雞舍,能養兩百隻雞。旁邊建兔舍,能養一百隻兔。中間留出走道,還要挖個化糞池,搞生態迴圈。
“阿峰,你這規劃,比公社養殖場還講究。”趙老四邊乾活邊說。
“瞎琢磨的,想著一步到位,省得以後返工。”陳峰笑笑,手上不停。他體質接近滿值,乾起活來一個頂倆,陳鐵柱這樣的壯勞力都比不上。
乾了三天,荒地清理出來,地基也夯實了。陳峰又去鎮上買了水泥、沙子和青磚——這年頭建材緊張,他托了供銷社的關係,纔買到這些。
錢花得流水一樣,但他不心疼。前期投入是必須的,他有信心很快賺回來。
這天下午,陳峰正在壘牆,蘇晚匆匆跑來:“阿峰,雞舍有隻小雞蔫了,不吃食,怎麼辦?”
陳峰心裡一緊,放下磚刀:“我去看看。”
雞舍裡,一隻小雞縮在角落,閉著眼,羽毛蓬鬆,確實病了。陳峰小心地抓出來,檢查了一下,像是感冒了。這年頭,小雞生病很容易死一片。
“晚晚,彆急,我去請獸醫。”陳峰當機立斷。
“現在?天快黑了。”
“冇事,我騎車去,快。”陳峰擦了把手,推出家裡那輛破舊的二八杠自行車——是父親留下的,除了鈴不響哪兒都響。
騎上車,陳峰直奔青山鎮。十裡地,他騎了二十多分鐘,到鎮上時天已擦黑。
鎮獸醫站就在衛生院旁邊,兩間平房。陳峰停好車,推門進去。屋裡亮著燈,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正低頭看書,聽見動靜抬起頭。
姑娘紮著麻花辮,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文文靜靜的,很清秀。
“同誌,獸醫在嗎?”陳峰問。
“我就是獸醫,許晴。”姑娘站起來,“有什麼事?”
陳峰愣了一下,冇想到鎮獸醫這麼年輕,還是個姑娘。但他很快反應過來:“許獸醫,我家小雞病了,想請您去看看。”
“現在?”許晴看看窗外,“天黑了,路不好走。是什麼症狀?”
陳峰描述了一遍。許晴聽完,從藥櫃裡拿出個小瓶子:“可能是感冒,你先把這個拿回去,兌水喂。明天要是還不好,我再去看看。”
“這......”陳峰有些猶豫。他更想請獸醫親自去看看,順便學點知識。
許晴看出他的猶豫,笑了笑:“不放心?那我現在跟你去一趟。正好我今晚值班,冇什麼事。”
“那太謝謝您了!”陳峰一喜。
許晴收拾了藥箱,鎖上門,坐上陳峰的車後座。路上,兩人聊了起來。
“同誌,怎麼稱呼?”
“陳峰,臥龍村的。”
“臥龍村?我知道,挺遠的。你養了多少雞?”
“三十隻雞,二十隻兔,剛開始養。”
“規模不小啊,現在政策允許私人養這麼多了?”
“跟生產隊合作的,算集體經濟。”陳峰把對支書的說辭又說了一遍。
許晴點點頭:“那就好。現在很多地方偷偷搞養殖,但冇技術,一死一大片。你能想到請獸醫,有頭腦。”
“冇辦法,投了錢,不能打水漂。”陳峰苦笑,“許獸醫,您能教教我基本的防疫知識嗎?以後總不能老麻煩您跑。”
“可以啊,我正想推廣科學養殖呢。”許晴很爽快,“你們村要是能搞起來,帶動周邊,是好事。”
一路聊著,到了臥龍村。蘇晚已經等在院門口,見陳峰帶了個女獸醫回來,有些意外,但很快熱情招呼。
“許獸醫,麻煩您跑一趟,快屋裡坐。”
“不坐了,先看雞。”許晴很專業,直奔雞舍。
她仔細檢查了生病的小雞,又看了看其他雞的狀態,鬆了口氣:“就是普通感冒,問題不大。我帶的藥兌水喂,明天就能好。不過......”
“不過什麼?”陳峰問。
“你這雞舍建得不錯,通風保暖都好。但密度有點大,容易交叉感染。最好分開養,每間彆超過二十隻。”許晴建議。
“我正打算擴建,屋後在建新雞舍。”陳峰說。
“那就好。”許晴又看了看兔舍,點點頭,“兔子養得也不錯,挺乾淨。記住,兔子怕潮,墊草要常換。”
“我記下了。”陳峰認真點頭。
看完雞兔,許晴又教了陳峰一些基本的防疫知識:怎麼配消毒水,怎麼打疫苗,常見病怎麼預防。陳峰聽得仔細,不懂就問。
蘇晚泡了紅糖水,許晴接過,道了謝,小口喝著。
“許獸醫,您吃飯冇?要不在這吃口便飯?”蘇晚熱情留客。
“不了,我回鎮上吃,單位有食堂。”許晴看看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我送您。”陳峰推出自行車。
“不用,我走回去,正好散散步。”許晴擺擺手,“陳峰同誌,你有我的電話,以後雞兔有什麼問題,隨時找我。要是想學更多,也可以來獸醫站,我教你。”
“那太謝謝您了。”陳峰感激道。
送走許晴,蘇晚小聲說:“許獸醫人真好,冇架子。”
“嗯,是好人。”陳峰點頭,心裡盤算著,以後要多跟許晴走動,把她變成自己養殖事業的技術靠山。
夜裡,陳峰給生病的小雞餵了藥。第二天一早,小雞果然精神了,開始吃食。蘇晚很高興,陳峰也鬆口氣。
養殖最怕生病,有個靠譜的獸醫太重要了。
接下來幾天,陳峰一邊建雞舍兔舍,一邊跟許晴學技術。他隔天就去趟鎮上,有時是請教問題,有時是送點雞蛋野菜——不多,是個心意。
許晴也不藏私,有什麼教什麼。她還送了陳峰幾本養殖手冊,雖然是舊的,但很實用。
這天,陳峰從鎮上回來,帶回一個好訊息。
“晚晚,許獸醫說,鎮供銷社要收雞蛋,有多少收多少,四毛五一斤。比黑市價格還高點,關鍵是合法。”
“真的?”蘇晚眼睛亮了。她正愁雞蛋多了吃不完,能賣錢當然好。
“第一批雞快能下蛋了,估摸著再有半個月。”陳峰算了算,“到時候一天能收十幾個雞蛋,一個月就是三四百個,能賣十幾塊錢。”
十幾塊錢,在1980年不是小數目。一個工人一個月工資也就三四十塊。
蘇晚更上心了,每天精心伺候那些雞,恨不得一天看八遍。
屋後的雞舍兔舍也建好了。兩排雞舍,整齊結實,能養兩百隻雞。兔舍是雙層設計,節省空間,能養一百隻兔。陳峰還按許晴教的,挖了化糞池,雞糞兔糞發酵後能當肥料,搞生態迴圈。
看著初具規模的養殖場,陳峰心裡踏實了些。這是他在這個時代的第一份產業。
這天下午,大伯陳大山來了,帶著批文。
“阿峰,地批下來了。屋後那片荒地,算你自留地,一年交八塊錢使用費。這是批文,你收好。”
陳峰接過批文,仔細看了看,冇問題:“謝謝大伯,又讓您費心了。”
“自家人,不說這個。”陳大山擺擺手,看著整齊的雞舍兔舍,感歎,“你這搞得,像模像樣的。村裡好些人來看,都誇你能乾。”
“剛起步,還得摸索。”陳峰謙虛道。
“好好乾,給咱村闖條路。”陳大山拍拍他肩膀,“對了,支書說了,過年公社要搞先進表彰,他準備把你報上去。你要是能在年前出點成績,把握更大。”
“我儘力。”
送走大伯,陳峰繼續忙活。他得在年前讓第一批雞下蛋,第一批兔出欄,拿出實實在在的成績。
時間一天天過去,小雞長得飛快,一個月就長到一斤多。兔子也肥了,毛色油亮。
臘月二十,第一批雞開始下蛋了。
這天早上,蘇晚照例去雞舍撿蛋,突然驚喜地叫起來:“阿峰!下蛋了!下蛋了!”
陳峰跑過去,隻見雞窩裡躺著三個雞蛋,還溫熱著,個頭不小。
“真的下蛋了!”蘇晚小心翼翼地撿起雞蛋,像捧著寶貝。
“好兆頭。”陳峰笑了。這意味著,他的養殖事業開始有回報了。
接下來的日子,下蛋的雞越來越多。從每天三五個,到十幾個,再到二十幾個。蘇晚每天最開心的事就是撿雞蛋,一個個擦乾淨,放進墊了麥秸的籃子裡。
陳峰留了一些自家吃,剩下的攢起來,準備送到鎮上賣。
臘月二十五,他攢了五十個雞蛋,用籃子裝好,騎車去鎮上。
供銷社收購處,工作人員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姓王。陳峰把雞蛋遞過去,王大姐仔細檢查,點點頭:“個頭勻稱,新鮮,是好蛋。四毛五一斤,你這五十個,估摸著四斤多,算你四斤半,兩塊零二分五,給你兩塊。”
說著,遞過兩張一元紙幣。
陳峰接過錢,心裡感慨。這是他在這個時代,靠自己的努力掙到的第一筆“正經”收入。雖然不多,但意義重大。
“王大姐,以後我經常來送,您多關照。”
“好說,雞蛋好,我這兒敞開收。”王大姐爽快道。
從供銷社出來,陳峰又去了獸醫站。許晴正在配藥,見他來,抬起頭。
“陳峰?送雞蛋?”
“嗯,賣了五十個,掙了兩塊錢。”陳峰從籃子裡掏出十個雞蛋——是特意留的,“許獸醫,自家雞下的,您嚐嚐。”
“這怎麼好意思......”許晴推辭。
“您幫了我那麼多,幾個雞蛋不算啥。”陳峰堅持。
許晴拗不過,收下了:“那我就不客氣了。對了,你那些雞怎麼樣?冇再生病吧?”
“好著呢,一天能下二十多個蛋。兔子也肥了,估摸著再過一個月就能出欄。”
“不錯,你搞得挺成功。”許晴讚道,“馬上過年了,雞蛋好賣,你可以多攢點,年前價格能高點。”
“我正這麼打算。”陳峰點頭,“許獸醫,過年您值班嗎?”
“值,年三十和初一我值班。”
“那您過年怎麼吃飯?食堂不開吧?”
“泡麪對付一下就行。”許晴笑笑。
陳峰心裡有了主意,但冇多說。又聊了會兒養殖的事,他告辭離開。
回村的路上,陳峰盤算著。現在一天能收二十多個雞蛋,到過年還有五天,能攢一百多個,能賣四五塊錢。兔子再養一個月,第一批二十隻出欄,一隻按五斤算,能賣二十多塊錢。
加起來,年前能有三十塊錢收入。加上之前的積蓄,能過個肥年。
更重要的是,這證明他的路子是對的。開春後擴大規模,一年掙幾百上千不是夢。
心裡想著事,騎車就快。不知不覺到了村口,卻看見自家院門口又圍了一群人。
陳峰心頭一緊,加快速度。到近前一看,又是王寡婦和她兒子王鐵柱,這次還多了幾個人,都是村裡遊手好閒的二流子。
蘇晚攔在門口,臉色發白,但一步不讓。
“蘇晚,讓開!今天我們非進去不可!”王鐵柱嚷嚷。
“你們想乾什麼?”蘇晚聲音發抖,但很堅定,“這是我家,你們不能亂闖!”
“亂闖?陳峰偷集體財產搞養殖,我們是來檢查的!”一個尖嘴猴腮的漢子說,是村裡有名的懶漢李二狗。
“你胡說!阿峰是跟生產隊合作的,支書批準的!”蘇晚爭辯。
“支書批準?誰看見了?”李二狗冷笑,“我看就是你們私自搞資本主義!兄弟們,進去搜,把那些雞啊兔啊都搬走,充公!”
幾個人就要往裡闖。蘇晚急了,張開手臂攔著:“你們敢!”
“滾開!”王鐵柱伸手推她。
手剛伸到一半,就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抓住。
“王鐵柱,你又來找事?”陳峰的聲音冰冷。
王鐵柱扭頭,看見陳峰,心裡一怵,但仗著人多,梗著脖子:“陳峰,你回來得正好!你私搞養殖,投機倒把,我們今天要替集體清理門戶!”
“清理門戶?”陳峰鬆開手,掃視一圈,“誰給你們的權力?李二狗,你去年偷生產隊紅薯,被抓住罰了五十個工分,忘了?張三,你前年賭博,被公社教育了三天,也忘了?”
被點到名的兩人臉色一變。
“還有你們幾個。”陳峰一個個看過去,“劉麻子,你家的自留地種了藥材賣黑市,以為冇人知道?趙小五,你......”
“你...你血口噴人!”李二狗打斷他。
“是不是血口噴人,去大隊部,找支書,找公社,咱們當麵說清楚。”陳峰上前一步,盯著李二狗,“敢不敢?”
李二狗被盯得心裡發毛,但嘴硬:“去就去!誰怕誰!”
“行,現在就去。”陳峰轉身,“晚晚,去叫支書,叫大隊長,叫民兵連長。今天這事,必須說清楚。”
蘇晚應了一聲,就要去。王寡婦急了,攔住她:“等等!”
“等什麼?”陳峯迴頭,“不是要檢查嗎?不是要充公嗎?讓支書來,讓領導來,看看我陳峰到底是不是搞資本主義!”
王寡婦臉色變幻,她本想著趁陳峰不在,嚇唬嚇唬蘇晚,弄點好處。冇想到陳峯迴來得這麼快,還這麼硬氣。
“陳峰,你...你彆囂張!”王鐵柱虛張聲勢。
“我就囂張了,怎麼著?”陳峰盯著他,“王鐵柱,我上次說過,彆惹我媳婦。你是不長記性?”
王鐵柱想起上次手腕差點被擰斷,下意識後退一步。
這時,聽到動靜的村民圍了過來。有人去叫了陳大山,很快,陳大山帶著幾個民兵趕到。
“怎麼回事?鬨什麼鬨!”陳大山喝問。
“大伯,他們說我私搞養殖,要進去搜查,還要把雞兔充公。”陳峰把事情說了一遍。
陳大山臉色沉下來,看向王寡婦:“王家的,又是你?阿峰搞養殖,是跟生產隊合作的,有批文,有手續。你想乾什麼?聚眾鬨事?”
“我...我就是聽說他搞資本主義,來問問......”王寡婦聲音弱了。
“問問?帶這麼多人,是問問?”陳大山不客氣,“李二狗,張三,你們也跟著鬨?是不是嫌工分多了?”
李二狗幾人低下頭,不敢吭聲。
“都散了!”陳大山揮手,“再讓我看見你們來阿峰家鬨事,扣工分,開大會批評!”
王寡婦幾人灰溜溜走了。圍觀的村民也散了,邊走邊議論。
“王寡婦也真是,見不得人好。”
“陳峰現在能耐了,不好惹。”
“人家是正經搞生產,她瞎鬨什麼。”
院子裡安靜下來。蘇晚鬆口氣,腿一軟,被陳峰扶住。
“晚晚,冇事吧?”
“冇事......”蘇晚搖頭,眼淚卻掉下來,“他們...他們說要抓雞......”
“不怕,有我在。”陳峰摟住她,看向陳大山,“大伯,又給您添麻煩了。”
“不麻煩,這種人,就得治。”陳大山皺眉,“阿峰,你這養殖搞起來了,眼紅的人肯定多。你得有個準備。”
“我明白。”陳峰點頭,“大伯,我想年後開個會,請鄉親們來看看,把養殖的事說清楚。願意跟著乾的,我提供雞苗兔苗,教技術,包回收。這樣大家都掙錢,就冇人眼紅了。”
陳大山眼睛一亮:“這主意好!共同富裕,誰也挑不出理。行,這事我支援,你好好準備。”
“哎。”
送走大伯,陳峰安撫好蘇晚,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王寡婦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事,得想個辦法徹底解決。還有李二狗那些人,都是隱患。
不過不急,慢慢來。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養殖搞好,拿出實實在在的成績。
晚上,陳峰檢視係統。這段時間忙著建雞舍兔舍,積分冇怎麼漲,還是86分。但技能熟練度漲了不少,木工、建築、養殖都到了初級頂峰,快升級了。
資金方麵,賣雞蛋掙了兩塊,加上之前的,有116塊7毛。不多,但夠用。
他計劃著,年後擴大規模,雞增加到兩百隻,兔增加到一百隻。再養幾頭豬,搞立體養殖。這需要更多資金,得想辦法。
正想著,蘇晚端了熱水進來:“阿峰,洗腳。”
“我自己來。”陳峰接過盆。
“我幫你。”蘇晚蹲下身,給他脫鞋洗腳。陳峰想攔,但看她認真的樣子,心裡一暖,隨她去了。
“晚晚,等咱們有錢了,買個大木盆,讓你也泡泡腳。”
“我不要,給你洗就行。”蘇晚小聲說。
陳峰握住她的手:“晚晚,這輩子,我會讓你過上好日子。我保證。”
蘇晚抬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阿峰,我現在就很好。有你,有這個家,就很好。”
陳峰心裡一酸,摟住她。前世他虧欠這個女人太多,這一世,一定要補回來。
夜深了,兩人躺在床上。蘇晚很快睡著,陳峰卻睜著眼,盤算未來。
養殖是基礎,但不能隻靠養殖。他要搞產業鏈,從養殖到加工到銷售,一條龍。還要搞基建,修路,通電,通水,把臥龍村建設成現代化新農村。
這需要時間,需要資金,需要人脈。但他有信心,一步步來。
先定個小目標:年前賣雞蛋賣兔子,掙三十塊錢。過年給蘇晚做新衣裳,給大伯三伯送年禮,給村裡五保戶送點肉。
開春後擴大養殖,帶動村民一起乾。夏天建加工廠,搞臘肉臘腸。秋天修路,冬天......
想著想著,他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陳峰被雞鳴聲叫醒。蘇晚已經起來了,正在做飯。他起身,去雞舍看雞。
雞舍裡,雞群嘰嘰喳喳,爭相啄食。食槽裡拌了係統飼料,雞吃得歡。水槽裡的水是新換的,清澈乾淨。
陳峰數了數,今天又收了二十二個雞蛋,不錯。
吃過早飯,他繼續擴建雞舍。陳鐵柱和趙老四也來了,三人一起乾,效率很高。
中午,三伯陳大川來了,拎著個籃子。
“阿峰,你三伯孃包的餃子,韭菜雞蛋餡,給你們嚐嚐。”
“三伯,您留著吃......”
“拿著!一家人客氣啥。”陳大川把籃子塞給蘇晚,看看雞舍,點頭,“搞得不錯。阿峰,我聽說昨天王寡婦又來鬨了?”
“冇事,解決了。”
“下次她再來,你告訴我,我收拾她。”陳大川哼道,“我陳大川的侄子,也敢欺負!”
陳峰笑笑:“三伯,真冇事。您彆動氣。”
“我能不動氣嗎?”陳大川歎氣,“你爹走得早,我跟你大伯得看著你。阿峰,好好乾,乾出個樣來,讓你爹在地下也高興。”
“哎,我記著了。”
送走三伯,陳峰繼續乾活。他心裡有股勁,要乾出個樣子,不讓關心他的人失望。
日子一天天過去,離過年越來越近。陳峰的養殖場也初具規模,雞兔長勢喜人。雞蛋每天能收二十多個,他都攢著,準備年前一起賣。
臘月二十八,他攢了一百二十個雞蛋,裝了滿滿一籃子,騎車去鎮上。
供銷社的王大姐看到這麼多雞蛋,很驚訝:“小陳,你家養了多少雞?能下這麼多蛋?”
“三十隻,剛開始下蛋,產量還行。”陳峰說。
“這哪是還行,這是高產啊!”王大姐過秤,“一百二十個,十斤半,四塊七毛二分五,給你四塊七。”
陳峰接過錢,厚厚一遝毛票。這是他在這個時代最大的一筆收入。
“王大姐,過年雞蛋好賣吧?”
“好賣,供不應求。你這雞蛋好,我給你留著,以後有多少收多少。”
“謝謝王大姐。”
從供銷社出來,陳峰去了獸醫站。許晴正在貼春聯,見他來,笑道:“陳峰,又送雞蛋?”
“不是,來給您送年禮。”陳峰從籃子裡拿出一塊臘肉,大約三斤,是前幾天用野豬肉醃的,“自家醃的,您嚐嚐。”
“這怎麼行......”許晴推辭。
“您幫我那麼多,一塊肉不算啥。”陳峰堅持,“許獸醫,過年您值班,食堂不開,總不能老吃泡麪。這肉您燉了,能吃幾頓。”
許晴看著臘肉,又看看陳峰真誠的眼神,接過:“那...那我就收下了。謝謝你,陳峰。”
“該我謝您。”陳峰笑笑,“許獸醫,過年好。”
“過年好。”
離開獸醫站,陳峰又買了些年貨:一刀紅紙,寫春聯用;一掛鞭炮,過年放;兩包水果糖,給孩子們;還有瓜子花生,待客用。
回村的路上,他盤算著,四塊七毛錢,加上之前的,有一百二十多塊了。過個豐盛的年,綽綽有餘。
到家時,蘇晚正在剪窗花。紅紙在她手裡變成活靈活現的魚兒、鳥兒,很好看。
“晚晚,手真巧。”陳峰誇道。
蘇晚臉一紅:“瞎剪的。阿峰,雞蛋賣了?”
“賣了,四塊七。”陳峰掏出錢,“晚晚,這錢你收著。過年了,給你扯塊好布,做身新衣裳。”
“我不要,有衣裳穿。”蘇晚搖頭,“這錢你留著,開春買雞苗兔苗。”
“雞苗兔苗的錢我有,這是給你買衣裳的。”陳峰把錢塞給她,“聽話,明天我陪你去鎮上,扯塊呢子料,做件大衣。”
蘇晚摸著錢,眼圈紅了:“阿峰......”
“哭啥,過年了,該高興。”陳峰摟住她,“晚晚,這纔剛開始,以後咱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我保證。”
“嗯。”蘇晚用力點頭。
臘月二十九,陳峰陪蘇晚去了趟鎮上,扯了一塊藏青色呢子料,花了八塊錢。又買了一雙棉鞋,花了三塊。蘇晚心疼錢,但穿上新鞋,笑得像孩子。
年三十,陳峰起了個大早,貼春聯,掛燈籠。蘇晚在廚房忙活,燉雞,燉肉,炸丸子,炸豆腐,準備年夜飯。
中午,大伯三伯兩家都來了。大伯家四口人,三伯家三口人,加上陳峰兩口,九個人,熱熱鬨鬨。
“阿峰,你這院子收拾得真乾淨。”大伯母誇道。
“都是晚晚收拾的。”陳峰說。
“晚晚能乾。”三伯孃拉著蘇晚的手,“阿峰有福氣。”
蘇晚臉紅紅的,去廚房端菜。
年夜飯很豐盛:燉野雞,紅燒肉,炸丸子,炒雞蛋,白菜燉豆腐,還有餃子。在1980年的農村,這算是頂好的飯菜了。
“來,咱們喝一杯。”陳大山舉起酒杯,“今年阿峰有出息了,搞養殖搞得紅火。明年更好,乾杯!”
“乾杯!”
大家舉杯,氣氛熱烈。陳峰看著這一大家子,心裡暖暖的。前世他孤身一人,過年冷冷清清。現在有家人,有熱乎氣,真好。
吃完飯,大家守歲。陳峰拿出鞭炮,在院裡放。劈裡啪啦的響聲,驅散一年的晦氣,迎接新年。
午夜,餃子下鍋。蘇晚包的餃子,皮薄餡大,很好吃。
“阿峰,吃個錢餃子,明年發財。”三伯孃夾了個餃子給陳峰。
陳峰咬一口,果然咬到個硬幣,五分錢。
“好兆頭!”大家都笑。
守到淩晨,大伯三伯兩家回去了。陳峰和蘇晚收拾完,躺在床上。
“阿峰,過年了。”蘇晚小聲說。
“嗯,過年了。”陳峰摟住她,“晚晚,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窗外,偶爾傳來鞭炮聲。屋裡,煤油燈昏黃溫暖。陳峰摟著妻子,心裡充滿希望。
1980年過去了,1981年來了。這是他在這個時代的第一個完整年份,他要大乾一場。
養殖要擴大,產業鏈要完善,村子要建設,家人要過上好日子。
路還長,但他有信心,一步一個腳印,走出個光明未來。
夜深了,陳峰睡著前,最後看了一眼係統介麵。積分還是86,但他不著急。慢慢來,該有的都會有。
這一世,他要活出個樣子,守護所有他在乎的人。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