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豬圈裡的神醫------------------------------------------,寡淡地潑在村道上。,腦子裡已經翻開了係統剛解鎖的《初級養殖手冊》。手冊內容在他眼前瀑布般流瀉,最終定格在其中一頁——仔豬常見中毒症急救方案::流涎、嘔吐、肌肉震顫。解毒:甘草綠豆湯灌服,配合鍼灸耳尖、尾尖放血。(亞硝酸鹽):呼吸急促、口吐白沫、結膜發紺。解毒:1%美藍溶液靜脈注射,或新鮮石灰水上清液灌服。。,轉頭問跟在身後小跑的田老憨:“你今天是不是用爛菜葉子餵豬了?”:“你咋知道?都是平時攢下來的菜幫子,說給豬添點青飼料,省點糠……”“堆了幾天的爛菜葉,好吧,亞硝酸鹽含量能直接爆表。”林遠加快腳步,“快走,晚一步神仙都救不回來。”“亞硝酸鹽”,但一聽“神仙都救不回來”,臉色刷地白了,兩條老腿掄得飛快。,緊挨著生產隊的打穀場。遠遠就能聞見一股酸餿味,混著豬糞發酵後的刺鼻氣息。圈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王德彪舉著個馬燈站在最前麵,一張黑臉在燈影裡皺成了苦瓜。“讓開讓開!”,人群裂開條縫。林遠三步並兩步進了圈,馬燈的光照在那三頭母豬身上,他眉頭立刻擰緊了。,肚子急促地一鼓一鼓,嘴角掛著白沫,褐色的沫子結成了痂。最要命的是眼皮——林遠蹲下身,翻開其中一頭的眼皮,手電筒的光照進去,眼結膜一片青紫。。
“彆愣著!”他站起身,語速極快,“二狗,去弄兩斤綠豆,碾碎!田老憨,去搬一桶石灰水,新鮮的,不要放太久的,快!”
兩個人應聲就跑。
“等等!”人群中有人喊,“你拿石灰水餵豬?那玩意兒燒腸子!”
說話的是個乾瘦老頭,留著幾根稀疏的山羊鬍,是村裡自封的“老獸醫”趙廣田。他拄著根竹竿,一臉“你小子上墳燒報紙——糊弄鬼呢”的表情。
“爛菜葉中毒,石灰水是解毒的。綠豆湯護胃黏膜。”林遠不多解釋,轉頭看田老憨,“愣著乾啥?去啊!”
田老憨看看趙廣田,又看看林遠,一跺腳,轉身跑了。
“王隊長。”林遠看向王德彪,“有冇有縫衣針?要細的,越細越好,再弄點烈酒。”
王德彪也懵了:“你要乾啥?”
“給豬紮針放血。”
“你還會鍼灸?給豬鍼灸?”王德彪眼珠子快要瞪出來。
“再磨嘰豬就死了。”
王德彪張了張嘴,難得聽話了一回,轉身衝進自家院子,眨眼工夫拿來一根縫衣針和半瓶散裝白酒。趙廣田在一邊冷笑:“鍼灸給豬放血,老朽行醫三十年都冇見過這法子。你這是拿隊裡的財產尋開心呢?”
林遠冇理他。
他把針在火上燒了燒,又用白酒消了毒。然後蹲下身,一手按住豬耳朵,一手捏針,在耳尖穴位上乾脆利落地一針紮下去。
豬疼得蹬腿,暗紅色的血冒了出來。
一針下去,他趁豬掙紮的間隙,又抓住尾巴尖,第二針、第三針迅速落下。手法又穩又準,跟他當年在實驗室裡給小白鼠做解剖一樣利落。
趙廣田的冷笑凝在了臉上。
王德彪手裡的馬燈抖了一下。
“讓開,綠豆湯來了!”
林二狗端著一隻搪瓷盆衝進來,盆裡的綠豆剛碾成末,兌了半盆熱水,飄著一股豆腥氣。林遠接過來,又兌了點石灰水,攪勻了,招呼二狗幫忙掰開豬嘴。
“把它的嘴抬起來,慢點倒,彆嗆著。”
兩個人一左一右,半蹲半跪,托著豬的下巴一點點往裡灌。豬蹬了兩下腿,咕咚咕咚嚥下去幾口。
“能嚥了!”田老憨驚喜地叫了一聲。能咽東西,就說明食道還冇完全麻痹,有救。
一盆灌完,又灌一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豬圈裡安靜得隻剩下豬粗重的喘息聲和人們緊張的呼吸聲。王德彪手裡的馬燈燈火一跳一跳,映得在場每個人的表情都忽明忽暗。
趙廣田站不住了,拄著竹竿乾咳一聲:“這老半天了也不見好,看來也就是個瞎貓碰——”
話冇說完,角落裡那頭最大的母豬忽然發出一聲粗重的哼叫,噗通翻了個身,四個蹄子朝天蹬了兩下,然後掙紮著站起來了一小半,前腿撐著地麵,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站起來了!站起來了!”田老憨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第二頭也動了!”有人高聲喊。
人群沸騰了,七嘴八舌的議論聲轟地炸開。
王德彪張著嘴,看看豬,又看看林遠,嘴角抽搐了一下,又一下。
“這他媽是真的?”他搓了搓眼睛,像是要把眼珠子搓出來再裝回去。
又過了一會兒,三頭母豬陸續都站起來了,眼睛裡的青紫色漸漸退去,雖然還踉踉蹌蹌站不太穩,但明顯已經從鬼門關前撿回了命。
田老憨蹲在豬圈邊上,一張老臉皺成了核桃皮,忽然就老淚縱橫:“林老弟……這三頭母豬可是隊裡最值錢的家當,要是冇了,我可怎麼跟全隊交代……”
五十多歲的老農,管一個二十出頭的後生叫“林老弟”。
趙廣田的臉色青白交加,拄著竹竿半天冇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轉身要走。
“趙大爺。”林遠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豬毛,“彆急著走。”
趙廣田腳步一頓。
“石灰水灌豬這事兒,您剛纔說燒腸子?”林遠不緊不慢,“亞硝酸鹽中毒,靜脈注射美藍溶液當然是最優方案。但現在是半夜,去鎮上獸醫站要翻兩座山。石灰水清液灌服是標準急救方案,配合綠豆湯護黏膜——您老行醫三十年,這個應該比我清楚吧?”
趙廣田臉上的山羊鬍抖了抖,最後從喉嚨裡擠出一句含含糊糊的話,拄著竹竿匆匆走了。
人群爆出一陣鬨笑。
支線任務完成提示在腦海裡叮咚響起:積分 80,‘初級草藥辨識’技能已解鎖。
初級草藥辨識:可在視野範圍內識彆常見藥用植物,瞭解其性味歸經及基礎應用
當前積分:230點
林遠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積分差不多夠買中級改良液了。等荒地那茬雜交稻收了,積分池就能正式滾動起來。
“散了散了!都散了!”王德彪揮著胳膊趕人,“三更半夜的,明天還上不上工了!”
人群散了,三三兩兩談論著今天這事,看林遠的眼光也慢慢開始不一樣了。
田老憨千恩萬謝地拉著林遠的手不放,被王德彪給硬拽開了:“行了老田,有話明天說,人家林遠還得回去睡覺!”
他把“林遠”兩個字咬得比平時輕了不少,一會紅一會白的臉跟平日裡大馬張飛的樣子截然不同。
等眾人都散了,王德彪轉過身,馬燈的光把他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小林。”他忽然開口,聲音壓得極低,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嗯?”
“昨天抓耗子,今天救豬……”王德彪頓了頓,像是在猶豫下麵的話該不該說出口,“你這小子,是不是遇上什麼高人了?”
林遠差點笑出聲。
高人冇有,係統倒是有一個。
但他嘴上冇這麼說,隻是含糊地“唔”了一聲,轉身往回走。
第二天一早,天色還冇亮透,林遠已經扛著鋤頭站在了那塊荒地上。
土壤改良進度:100%
係統彈窗跳出來的時候,他正用鋤頭翻開地皮。
眼前的畫麵讓他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昨天還板結得像水泥地的鹽堿土,今天翻開來,土層鬆軟得像是剛蒸好的發糕。他蹲下身,抓了一把土在手裡搓了搓——土色從昨天的白花花變成了深褐色,湊近了聞,有一股健康的泥土腥味,堿味幾乎消失了。
他連著翻了好幾處,每一處都是這樣。一畝地的麵積,從東到西,從南到北,土層徹底被改良了。
用現代農學的標準來衡量,這種改良效率簡直是科幻片——不,是神話。正常手段改良一畝鹽堿地,少說要三五年,投入大幾千。他用了不到24小時,積分消耗了50點。
“這金手指開得……”他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但不好意思歸不好意思,該種地還是得種地。
開啟係統揹包,取出那袋雜交水稻2.0種子。
種子裝在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粗布袋裡,但一解開袋口,一股清冽的稻香就湧了出來,比林遠在任何實驗室聞過的種子氣味都純正。他倒了一把在手心裡——顆粒飽滿,顏色金紅,每一顆都像是從教科書配圖上摳下來的標準標本。
“有人冇?”
他回頭一看,林二狗正站在地頭,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老頭衫,兩隻手攏在袖子裡,笑出一口大白牙:“遠哥,我來幫你乾活。”
“啥時候這麼勤快了?”
“嗨,隊長說了,昨天多虧你救了那三頭母豬,全隊的工分都冇打折扣。”林二狗拎起另一把鋤頭,“隊長讓我來幫你開荒,算公分的。遠哥你現在可是咱們大溪村的名人了,連隔壁石頭村都有人打聽你呢——就那個王麻子,昨天半夜也在吧?”
林遠“嗯”了一聲,把種子裝回布袋,開始往地裡撒種。他撒種的手法極其均勻,一揚一落之間,稻種整整齊齊嵌進鬆軟的土壤裡,間距像是用尺子量過的一樣。
林二狗看得一愣一愣的:“遠哥,你這手法,咱村老莊稼把式都趕不上你。”
“視訊看多了。”
“啥?視訊?”
林遠手一抖,差點把種子撒到地上:“咳,我是說,冇事,書上看來的。”
說話間,他悄悄看了眼係統的任務進度。
當前土地:1畝。已耕作:0.2畝。耕作效率:62%。預計完成開墾所需時間:2小時18分
62%的效率——高於普通人但還冇到離譜的程度。林遠估計,等後麵把基礎屬性點加上去,效率應該能進一步提升。
正乾著,地頭又來了一個人。
是王德彪。
他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紅薯稀飯,手裡還攥了個黑麪饃,板著臉走到地頭上,把碗和饃往石頭上一擱:“吃了再乾。”
語氣還是硬邦邦的,但那碗粥裡的紅薯塊,切得比平時大了至少一倍。
林遠看了他一眼。
王德彪立刻把臉彆過去:“看什麼看?隊裡的規矩,乾活得吃飽!你個懶漢要是餓趴下了,我這地冇人開荒!”
林二狗在旁邊悶笑得肩膀直抖。
林遠端起那碗紅薯粥,喝了一口。熱乎的,不難喝。黑麪饃有點拉嗓子,但他還是一口一口嚼了,嚼得很認真。
在現代那七年,他吃的什麼?外賣、泡麪、便利店飯糰,一頓比一頓趕時間,一頓比一頓不像人吃的。這一碗紅薯粥、半個黑麪饃,反倒讓他吃出了真正活著的感覺。
吃完早飯,林遠繼續乾活。
但心裡盤算的已經是下一步。
係統積分有230點,一畝地的改良液花了50點,還剩180點。初級物品商店已經解鎖了幾個選項——
初級化肥:加速作物生長10%,5積分/袋,有效期一季
初級防蟲劑:驅避常見害蟲,8積分/袋,有效期一個月
初級保鮮液:延長果蔬保鮮期至正常標準的3倍,15積分/瓶,適用於0.5畝產出
除此之外,還有一條讓他特彆在意的提示:
中級商店解鎖條件:累計收穫作物1000公斤(0/1000)
也就是說,等這茬水稻收了,如果能達到1000公斤,中級商店就能開門營業。按照雜交水稻2.0的產量預估,一畝地是夠的,前提是不出任何意外。
“遠哥。”林二狗忽然湊過來,壓低聲音,“你接下來除了種地,還打算整點啥不?”
林遠看了他一眼。
“就是隨便問問。”林二狗撓了撓頭,“你現在名聲都傳到外村去了,昨天那個王麻子家的豬也治好了吧?人家到處給你打廣告呢,說大溪村出了個比鎮上獸醫還靈的活神仙……”
林遠手裡的鋤頭頓了一下。
“你說有人來找我?”
“可不是嘛!我今天早上打水的時候,在井台那邊聽人說,公社磚瓦廠的劉大頭昨天半夜就來了村裡,想找你給他家的羊看病,結果看你去了豬圈冇好意思開口。還有幾個說家裡果樹不掛果的,也想請你瞧瞧……”
林遠抬起頭,看了一眼遠處那連綿的山脊。
初級草藥辨識技能昨天晚上才解鎖,他還冇來得及好好利用。但如果真的有人來找,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的第一桶金,已經自己找上門了。
王麻子、劉大頭、那些家裡果樹不掛果的農戶——1977年的農村,一家人的生計就指望著那幾頭牲口、幾畝薄田。誰能幫他們保住這些東西,誰就是恩人。
而恩人,是可以收診金的。
當然,他不會黑心漫天要價。診金不收太貴,一頭豬收個五毛一塊,一隻羊收個三毛五毛。在1977年,這就是一份額外的收入,而且完全合理。
冇人能說這是投機倒把——這是憑本事吃飯。
初升的太陽已經完全躍出山脊,金色的陽光把這片剛剛翻墾過的土地照得亮堂堂的。濕潤的泥土在光線下泛著油亮的光,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屬於肥沃土地的、醇厚的氣味。
林遠眯起眼,看了一眼這片土地,然後把鋤頭往肩上一扛。
“二狗。”
“哎!”
“回村之後,你幫我傳個話。”
“啥話?”
林遠笑了笑,笑得很誠懇。這笑讓林二狗莫名覺得,眼前這個人跟他認識的那個懶漢林遠,好像從頭到腳都換了個樣子。
“就說,誰家的牲口有病、地裡有毛病,儘管來找我。診金看著給,不給我也不強求——但如果真看好了,下一回可得帶斤白麪來。”
林二狗眼睛一亮,豎起大拇指:“遠哥,你這招高啊!這叫啥來著……有恩必報?”
“這叫使用者體驗。”林遠拍拍他的肩膀,抬腳往回走,“走了,回去吃晌午飯。”
林二狗站在原地撓了撓頭。
“使用者體驗?”
他唸叨著這個從冇聽說過的詞,覺得既古怪又新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