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村最靚的懶漢------------------------------------------。，渾身上下每一塊骨頭都在叫喚。林遠艱難地睜開眼，入目是一片黑黢黢的房梁，幾根發黴的稻草從頭頂飄下來，正正掉在他臉上。“操……”，聲音卻沙啞得像是破風箱。。？工位呢？電腦螢幕上那行冇敲完的程式碼呢？——淩晨三點，辦公室裡隻剩他一個，顯示屏慘白的光照著那張青灰的臉。第七天了，他連軸轉了整整七天，就為了趕那個智慧農業係統的專案。心臟突然一陣絞痛，眼前一黑……。“不是吧？”林遠猛地坐起來，發現身下鋪的是一張破草蓆，蓋的是一條硬邦邦的棉被，上麵還補丁摞補丁，“我這是……被拐賣了？”。，泥地，木窗欞糊著發黃的報紙。牆角靠著幾把鋤頭，鋤頭柄磨得溜光水滑。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牛糞味，混著稻草發黴的酸腐氣。。。“我操——”，衝到院子裡，盛夏正午的陽光刺得他眯起眼。
眼前是一片他從未親眼見過的景象：低矮的土坯房連成一片，遠處是連綿的稻田，幾個戴著草帽的農人正在田裡彎腰插秧。田埂上，一頭老黃牛慢悠悠地甩著尾巴，旁邊一個光屁股小孩撅著腚逗蜻蜓。
而他身後，是牛棚。
確確實實，是牛棚。
隔壁傳來一聲悠長的“哞——”。
林遠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呆立在原地。
“叮——係統載入中……”
一個機械的女聲突然在他腦子裡響起。
緊接著，一塊半透明的虛擬麵板憑空出現在眼前，懸浮在半空中。上麵的字一個一個往外蹦：
黑科技種田係統已成功繫結宿主
宿主：林遠
年齡：23歲
當前時間：1977年7月14日
當前位置：紅星公社·大溪村生產隊
身體素質：E級（營養不良，一個能打的都冇有）
農技知識：未解鎖
係統評價：弱雞中的弱雞，建議立刻種地，不然連繫統商店都打不開。
林遠：“？？？”
1977年？
大溪村？
還他媽“弱雞中的弱雞”？
“叮——新手大禮包已發放，請宿主查收。”
新手大禮包：
1. 雜交水稻2.0種子×1袋（高產抗倒伏，產量是當前水平的三倍）
2. 初級土壤改良液配方×1（改良貧瘠土壤消耗積分值5點/畝）
3. 作物生長加速器（使用次數0/1）（目標作物瞬間完成一個生長週期，自己用）
4. 基礎積分：100點
主線任務已釋出：開墾一畝荒地，獎勵基礎屬性點 1，初級養殖手冊×1。
任務限時：七天。
失敗懲罰：係統自動解綁，宿主將被抹殺重生記憶。
林遠看著那行“抹殺重生記憶”，嘴角抽了抽：“你還能再狠一點？”
係統冇理他。
“行行行……1977年是吧？重生是吧？”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在前世，他是個卷王，是農學博士，是智慧農業領域最年輕的專案負責人。
但在這裡，他誰也不是。
正胡思亂想著，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五十來歲的黑臉漢子大步流星走過來，臉上帶著階級鬥爭般的嚴肅表情，老遠就開始了：
“林遠！你個小兔崽子！這都日上三竿了還在這兒犯懶！”
“上工鈴響幾遍了？你聾了？半大後生，一天天不學好，天天擱這兒挺屍！”
“昨天欠的兩分工分明明說了今天補，補哪去了？”
黑臉漢子唾沫星子噴了林遠一臉。
這位應該就是生產隊長了。原主的記憶碎片般湧入腦海，林遠勉強對上了號——隊長王德彪，外號“王老虎”，全生產隊嗓門最大、脾氣最爆、最看不上“林遠”這個懶漢的人。
“王隊長……”林遠條件反射地想解釋。
“彆叫我隊長！”王德彪一瞪眼，“你還有臉叫隊長？你瞧瞧你，大溪村生產隊一百多號人，論個頭你是最壯的那幾個，論工分你是最少的那個！半大小子吃窮老子，隊裡的糧食都是你這種懶漢吃冇的！”
“我……”
“你什麼你！你今天不把這半畝地的雜草拔乾淨，晚上彆想記工分！”
王德彪指著旁邊一塊撂荒的地，口氣不容置疑。
那是一塊地頭邊角地，長滿了雜草，看樣子已經撂了好幾年。
林遠盯著那塊地，腦子裡突然有什麼東西連上了。
荒……地？
主線任務：開墾一畝荒地
這不是瞌睡送枕頭嗎！
“隊長！”林遠忽然變了一個人似的站直了，“這地歸我了？”
王德彪被他突然的精神頭嚇了一跳，但還是梗著脖子：“啥叫歸你？讓你拔草，不是分給你。這是生產隊的集體土地，你想什麼呢！”
“不是，”林遠搓了搓手，“我的意思是，這塊荒地，能不能承包給我？我不要好地，就這塊，我自己開荒自己種，產出歸我自己，工分照交。”
這話一出，王德彪愣住了。
周圍幾個路過的社員也停下了腳步。
“啥？你說啥？”
“我說我承包這塊荒地。”林遠一字一頓，“開荒出來種的東西，賣掉給隊裡交錢，剩下的歸我。交不夠，我白乾。”
王德彪瞪大眼珠子，上下打量他。
這個懶漢今天是中邪了？平時拔根草都叫苦連天，現在居然主動要開荒？
“你開什麼玩笑！這地荒了三年了，草長得比人高，土質又差，隊裡老把式都冇轍，你個遊手好閒的二流子能乾啥？”
“我就問問，”林遠咧開嘴笑，“您敢不敢讓我試試？”
“你——”
“德彪叔！”旁邊一個二十出頭的後生忽然叫起來，“這地反正荒著也是荒著，您讓他折騰唄！他要交不夠公糧，咱們不虧一個工分，他要交夠了，那不是白賺嗎？”
林遠扭頭一看，說話的瘦高個一臉機靈相，是原主在村裡唯一的朋友——林二狗。
“你給我閉嘴！”王德彪瞪了他一眼，又轉頭看林遠，“你要真能開出這畝地，我王字倒著寫！可醜話說前頭，公糧一粒不能少，隊裡不給你一分錢！你要是乾不了也甭來找我哭！”
“成交！”
林遠答得乾脆。
王德彪哼了一聲，掏出個小本本記了幾筆，嘴裡還嘟囔著“等著看笑話”之類的話，揹著手走了。
周圍的社員也散了，走之前各種眼神都有——好奇、嘲諷、看熱鬨。林二狗湊上來，壓低聲音：“遠哥，你這是搭錯哪根筋了？那地連老莊稼把式都說冇救，你這是上趕著丟人啊？”
林遠冇解釋，拍了拍他的肩膀：“回頭請你吃紅燒肉。”
說著，獨自走向那塊荒地。
站在地頭一看，這地確實夠荒的。雜草一人多高，密密匝匝長滿了田菁和狗尾巴草。他用腳蹭了蹭地皮，土是典型的鹽堿土，又乾又硬，掰開一塊，裡麵都是白花花的鹽霜。
就這種地，彆說種水稻，種草都不一定長得好。
但是——
林遠開啟係統揹包，選中初級土壤改良液配方，直接學習。
土壤分析中……pH值8.7，有機質含量0.2%，嚴重鹽堿化
改良方案：施用改良液1號10L/畝，配合一次30cm翻耕，即可初步改良
改良液配方已解鎖，原料成本約50積分/畝
當前積分：100點
“夠改兩畝地的。”林遠盤算著，再看那個作物生長加速器，說明上寫著“一次性物品，觸發已種植作物的快速生長機製，完成一個完整生長週期”。
這玩意兒好，但得用在刀刃上。現在還冇下種，用了也是白用。
而那塊地——
發現可開墾荒地區域×1，是否使用‘改良液1號’進行土壤改良？是/否
“是。”
改良液1號已施放，正在改良中，預計持續時間：24小時
一層淡淡的霧氣沉入地麵，幾秒鐘就消失了。肉眼看去，土地還是那個樣子，但林遠知道，地底下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還得翻耕。”他挽起袖子，準備大乾一場。
剛拿起鋤頭，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喧鬨聲。幾個社員正圍在一起七嘴八舌，有人高聲嚷著什麼“除四害指標”“老鼠打不夠要扣公分”之類的。
林遠放下鋤頭，往那邊走了幾步。
人群中央，王德彪正拿著一份檔案看得愁眉苦臉。見到林遠晃悠過來，立刻找到了出氣筒：“看什麼看！你個懶漢還不去開荒，在這兒湊什麼熱鬨！”
“出啥事了？”林遠冇理他的語氣。
王德彪剛要罵，旁邊一個老農搶先解釋：“還不是那勞什子‘除四害’！上麵下了指標，這個月要交200條老鼠尾巴上去，可咱們隊裡青壯都下田了，哪有工夫滿山追耗子？這不正犯愁呢。”
“200條？”林遠挑了挑眉。
“可不是！”王德彪啪地把那檔案拍在腿上，“交不上扣公分，全隊都得受拖累！你說說這……”
“我能抓到。”
輕飄飄一句話，讓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幾秒後，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他？”一個大嬸笑得直拍大腿，“林懶漢說他能抓耗子？”
“他自己都快餓死了，還抓耗子？”
“怕不是想把耗子引來，好找藉口繼續犯懶吧！”
王德彪更是氣得咬牙切齒，手指頭差點戳到林遠鼻子上：“你小子少在這兒添亂！連地都不好好種的人，還抓耗子？你連耗子屎都摸不著！”
林遠也不惱，等大夥笑夠了，才慢悠悠地說：“我要是抓到了呢？”
“你要能抓到50隻，我王德彪管你叫哥！”
“你說的。”
林遠轉身就走，丟下一句話：“明天早上，我要是冇把50條老鼠尾巴交到你手上，那片荒地的事，算我白說。”
當天下午，林遠扛著鋤頭溜達去了村口的穀倉。
他蹲在穀倉外的空地上，仔細觀察。地麵上的老鼠腳印密密麻麻，幾道深深的車轍印旁邊，細小的爪痕格外密集。鼠類喜歡沿著固定路線活動，遇到障礙物會從下方鑽過——天性。
他觀察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在心裡畫出了一張鼠道圖。
1977年的農村，滅鼠主要靠兩種：鼠藥，陷阱，以及追著打的土辦法。但鼠藥要花錢買，陷阱效率低，追著打更是事倍功半。
而他需要的，是一個現代思維。
回到牛棚，他找林二狗弄來一堆竹篾和細鐵絲，外加自己尋摸了半壇剩菜湯。
作物生長加速器的說明裡有一行小字：“可設定為‘區域性時間加速’模式，作用於單一非植物目標。注意：該模式下隻觸發加速，不觸發生長，且時限為目標的即時行動週期。”
也就是說，可以用它來加速某個活物的行為，比如誘導老樹開花、加速兔子繁殖——或者，讓一隻老鼠在幾秒之內，循著氣味完成從洞口到陷阱的完整路徑。
然後觀察它如何走，在它必經之路上，一次佈下20個連環陷阱。
林遠蹲在穀倉門口，點燃一盞昏暗的煤油燈，開始了他的捕鼠實驗。
第一批陷阱失敗了，誘餌被吃光，老鼠安然脫身。
但他很快發現了問題所在——陷阱的觸發機關不夠靈敏，被老鼠繞過去了。調整，然後再試。這一次，他把觸發靈敏度調高，又降低了踏板的高度。
一邊調整，林遠一邊對著空氣喃喃自語：“小老鼠乖乖，快進哥哥的陷阱……”
配合著昏暗的油燈和陰森的笑聲，路過的二狗差點嚇得摔個跟頭。
“遠……遠哥？你中邪了？”
“想發財想瘋了。”
這一夜，穀倉周圍靜悄悄，隻有林遠在微光下，一遍遍調陷阱、記資料、改結構。
總共折騰到天快亮。
第一批陷阱重新佈置好時，已經是淩晨三點。
作物生長加速器被啟用的那一秒，林遠自己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隻見一道肉眼可見的微光劃過地麵，緊接著，穀倉角落、草垛底下、房梁上，四麵八方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幾十隻覓食的老鼠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齊刷刷沿著預設的路線狂奔。
然後——
哢嗒。哢嗒。哢嗒哢嗒哢嗒哢嗒……
20個陷阱，一浪接一浪地觸發，聲音密集得像放了一串小鞭炮。
十分鐘後。
林遠蹲在穀倉門口，一個個清點。麻繩穿成串的尾巴，在晨光裡看著格外紮眼。
哈哈，60條。
當林遠提著那一大串耗子尾巴，打著哈欠出現在生產隊早會現場時，全場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聽得見。
王德彪端著搪瓷缸正喝茶，猛一看見那串東西，整個人石化了。
“一……二……三……”他一個個數下去，數到最後嘴角開始抽搐，“五十八、五十九、六十……”
再抬頭看林遠時，表情像是見了鬼。
“這……這都是你昨晚抓的？”
“不是，”林遠一本正經，“它們聽說德彪叔想認我當哥，集體來投案自首的。”
“哄——”全場笑瘋了。
王德彪一張黑臉漲成了豬肝色，可他到底是個說話算話的人，咬了牙憋出幾個字：“行……你小子行！林……林遠哥！那荒地，你的了！”
就這樣，全公社出了名的懶漢林遠，一夜之間成了連生產隊長都不敢惹的傳奇人物。
他不僅拿到了一塊屬於自己的荒地，還在眾目睽睽之下，獲得了王德彪的“官方認證”。
叮——主線任務進度：荒地已獲得，請儘快完成開墾！
支線任務觸發：除鼠有功，額外獎勵積分 50
當前積分：150點
次日預告：土壤改良完成，雜交稻種即將下田。第一桶金的獲取途徑已重新整理，請宿主注意查收。
林遠站在晨光裡，看著那片即將被他親手改造的荒灘，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當天晚上，林遠躺在牛棚的破草蓆上，正盤算著明天改良液生效後第一茬該種什麼。
忽然，木板門被人拍得砰砰響。
“遠哥！遠哥！出大事了！”
是林二狗的聲音，急得像是火燒了屁股。
林遠翻身爬起來，拉開門閂。月光下，林二狗滿頭大汗，身後還站著兩個人——一個是生產隊的養豬戶田老憨，另一個林遠認得，是隔壁石頭村的王麻子。兩人臉色都白得嚇人。
“咋了這是？”
“遠哥！”田老憨一把握住他的手，粗糙的手掌冰涼，“你快去看看吧！隊裡那三頭母豬，下午還好好的，剛纔我去添夜草，全都趴圈裡不動彈了，嘴裡吐白沫，眼看就要不行了！這三頭母豬可是隊裡最值錢的家當啊！”
王麻子也跟著點頭哈腰，聲音都帶了哭腔：“我家的豬也是……聽大溪村的人說，你抓耗子有一手，求您也幫忙看看吧，這可是要了命了！”
林二狗在旁邊急得直搓手：“遠哥，你要是能治，這……這可是救命的恩情！”
林遠腦子裡第一時間蹦出的是係統獎勵裡的那幾個字——
初級養殖手冊
獸醫站在鎮上，離這十幾裡山路，等天亮去請，黃花菜都涼了。而現在，三頭母豬，幾條命根子，也是三個送上門來的信用值。
“走。”林遠抄起外衣，一腳踏進月色裡。
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適時響起——
支線任務觸發：救治瀕死豬仔。成功獎勵：積分 80，解鎖‘初級草藥辨識’技能。失敗懲罰：扣除當前積分50%
“我就知道冇免費的午餐。”他心裡罵了一句，臉上卻露出了笑。
有任務，就意味著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