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銳騎著車回到村裡,村民見著周銳背了個軍綠色的帆布揹包,後座上還綁了軍大衣和厚厚的幾床被子,頓時就轟動了。這銳娃子是發財了,從哪弄了這麼多好東西?於是大傢夥跟著周銳的自行車就來到了村長家裏。
周銳自然是故意的,就是想讓村裡人知道,要不然,找個天黑的時候躲著人回家不好麼。
“銳娃子,你這是發財了。哪裏買來的這些好東西。”
“用工作名額換來的啊。”周銳一邊說著一邊把自行車上的東西卸下來。
“趙爺爺,我來還自行車了。”周銳大喊道。
趙有誌手拿煙桿,抽著煙從屋裏走了出來:“回來了,一切都順利吧。”
“都順利,一切都按趙爺爺跟張主任談好的價錢。你看,我用其中一部分換了這些大衣和棉被,還換了些票證,買了些雜物。”周銳可不能說這揹包裡的東西是私自和小販買的,這涉及到投機倒把,可不能留下什麼把柄,所以全部都推到了張振北的頭上。
“呀,這大衣真板正,還是軍用的,要不少錢吧?”一位大媽瞧著那件大衣兩眼泛光。
“那肯定的,那陳家老七去年不是回家探親嗎?就帶了一件一模一樣的,說是軍隊裏麵發的。那陳老扣喜歡的不得了,平日裏都捨不得穿,一出太陽就拿出來曬,寶貝的不得了。”
另外一位大嬸撫摸著棉被:“這棉被也好,你看這布,緊密紮實,這被子也厚,這樣的被子,冬天裏蓋了保準暖和。”
還有不講究的就更是不得了,伸手就想開啟周銳背上的包。
“周銳啊,這包裡還買了些啥好東西,這鼓鼓囊囊的,讓嬸子看看。”說著就要伸手。
周銳扭身躲開了這位嬸子的手,“嬸子,沒啥好看的,就是些火柴,肥皂還有侵刀什麼的。你就別看了,免得等下難收拾。”
這嬸子見周銳不給看,頓時就不高興了,說話難聽起來。
“周銳啊,我看你就是年紀太小,一點都不懂事。這好好的工作咋就賣了呢?就換了兩三百的東西。這要是自己上班,一年不就賺回來了。再說了,你怎麼能夠賣給外人呢,這村裡誰家不能掏個兩三百的,怎麼就便宜了外人呢?我看啊,你就真像你大伯說的,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正說著,在旁邊稀罕著大衣的大媽就驚呼起來:“這是啥?”
開啟一看,一把簇新的步槍露了出來。
“哇,這麼新的槍,要不少錢吧?”
“是花費不少。這林場保衛科換裝淘汰下來的,我見著這槍,就求著向陽林場的主任給換了。為了這把槍,我可是跟主任懇請了很久,費盡了口舌,主任這才答應下來,還給辦了個證,要不然也不敢用不是。”周銳趕緊給大媽解釋道。但就是不說具體多少錢,也不說求的是哪個主任,讓他們猜去吧。
這槍可了不得,一般獵戶都買不起。村裏的兩戶獵人也隻用的起自製的火銃和雙管的獵槍。至於民兵隊的也就配發了幾把三八大蓋和加德蘭半自動步槍。這都是當年戰場上的繳獲,至於五六半,周銳他們這小村子可沒資格配備。
這下子挑刺的大嬸說不出話來了,就光這簇新的毛瑟98K就不是她家能拿出來的,用工作換了這麼些東西沒毛病。
“銳娃子是準備打獵嗎?這麼好的槍,熊瞎子恐怕也是一槍就撂倒。”這纔是男人該擁有的東西,一群漢子圍在那撫摸著槍身,彷彿撫摸著女人的肌膚。
“沒準備專門打獵,就是準備上山採藥防身,順便打點兔子,麅子什麼的。”周銳謙虛道。
“那能借我用用嗎?我也想上山打個野豬啥的。”備不住有幾個熱血的漢子禁不住這槍的誘惑,開口道。
“這可借不了。主任說了,這槍一槍一證,一證一人,要是有人拿了這槍出了什麼事,這責任可是我的。而且負責給我發證的主任要付連帶責任,我可不敢不聽主任的話,這不是給人找麻煩嗎?”周銳趕緊勸說道,借用林場主任的口氣,打消這群人的想法。
“你們要真想開槍,民兵訓練的時候去摟上幾發子彈也就是了。都是步槍,差不了太多。”
周銳見村長家人越聚越多,就沒打算留下去。反正訊息已經放出去了,等到了晚上,該知道的都會知道,以後村裡再也沒人會惦記他的工作名額。周銳一臉輕鬆,從懷裏掏出一包煙塞給村長。
“給,趙爺爺,這是主任給的,我也不會抽,都給你了。我先去接安安和平娃了。”說完不給回話的機會,把槍重新包進大衣裡,扛起大衣和棉被轉身就走。
“喲,是大前門。這可是公社領導抽的煙,村長,給根嘗嘗唄。”一群老煙槍,見著香煙就走不動道。
“滾,我自己都捨不得。這不得領導下來檢查的時候才用。”
隨著周銳這個中心人物的離開,眾人也漸漸散去。有些人回家給家裏人說,也有的去了村口大樹下,準備跟其他不知道的人吹吹牛。
周銳扛著東西進了趙大柱家,趙大柱沒在,杏花嫂子正帶著安安他們在院子裏玩,小年糕和小雁兒都放在竹床上,讓他們蛄蛹著。
“二哥,你回來了。”安安永遠是最先發現周銳的。
周平聽見後,回過頭,看見周銳身上掛滿了,趕緊過來提東西。
“恩,回來了。”周銳先回應了安安,然後纔跟王杏花說話。“嫂子,辛苦你了。大柱哥呢?”
周銳順手把棉衣棉被遞給周平。
“就是在家看看孩子,辛苦啥啊。大柱他去自留地裡鋤草去了。”王杏花見周銳帶回那麼多東西有些驚訝,但並沒有多問什麼。
周銳反手將揹包取下,開啟剛才沒被人碰過的包,取出一罐麥乳精,又抓了一大把大白兔奶糖,放在了竹床上。
“哎呦,你這是幹啥,這麥乳精老貴了。還有這大白兔,你給我留幾顆就行,多的你給平娃和安安吃。”王杏花見了趕緊攔著。
“別啊嫂子,我這還有呢。你看,沒騙你吧。這安安和平娃經常麻煩你照顧著,我這也沒啥表示的,就是給你甜甜嘴。”邊說還邊對安安努努嘴。
安安是個有眼力見的,見了周銳給的提示,直接就上前抱住王杏花的大腿不讓她走:“杏花嫂子你就收著唄,我哥好不容易拿來的。而且我還經常來你屋裏,不得給我吃嗎?你收著唄,收著唄。”
王杏花走不動道了,生怕絆著安安。
“好好好,你別晃我了。你這小嘴啊,可真是夠夠的。”
“銳娃,你還沒吃吧?屋裏還有中午剩的兩饅頭,你先墊吧兩口。”
周銳把小年糕抱起來,往胸前綁。“不用了嫂子,我在鎮上吃過了。我就先回家了,這還有一大堆東西要收拾呢。”
“那好吧,那你慢著點。”王杏花見周銳確實還有事,也就沒攔著了。
就這樣,周銳胸前掛著小年糕,一手牽著安安,另一隻手拎著大衣就走。至於被子就交給周平了,男孩子嘛,多少要做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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