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銳聽到大喊,又抽了這婦人兩耳光,這才鬆開了手。
回頭望去,原來是老村長老頭,按輩分周銳應該叫爺爺。這是周圍鄰居聽到這邊鬧的動靜太大,把村長趙有誌叫來了。
上輩子因為周銳暈了過去,不知道村長來了沒有。隻是事後周銳去村長家裏鬧,村長說這事是周銳家長輩做的主,村長沒辦法攔著,要周銳自己回家找大伯和爺爺奶奶去解決。
老村長幹了二十來年的村長了,沒上過學,也沒去過什麼大地方,主打的就是個守舊派老頑固,管理上也是簡單粗暴,在這蛟龍峽就是說一不二的天。
重生回來,由於周銳的反抗,將鎮上來的兩口子打的哭爹喊孃的,這才驚動了老村長。
“村長,你來得正好,你看看這小畜生,把我倆打成啥樣了,我男人都要廢了。快把他抓起來,我要打死他,還要讓他給我男人賠錢。”那胖婆娘看見村長來了,頓時又來勁了,一邊說著還又要伸手往周銳臉上撓。
周銳眼神一瞪,就要揚手打去,嚇得這胖婆娘趕緊往後躲。
“都給我住手,看見我來了還要動手是咋地?都給我站住了好好說話,在動手把你們都給我抓起來。”村長怒氣上升,我都過來了不給我麵子是咋回事,還想動手?
“別抓我哥,是他們先動手打人的,要抓抓他們,別抓我哥。”周平一聽村長要抓人,嚇著了,頓時嚷嚷著別抓他哥。
“你這娘們哪來的?你和地上那個不是我們村的吧,來幹啥?”村長仔細一瞅,周家除了這幾個小子,剩下兩人都不認識啊。
“村長,我男人姓張,是紅旗鎮木器廠的廚師。
我們家住鎮上的,我兩口子生不出娃,聽算命的說,隻要抱個別人家的娃沖沖喜,就能生自己的娃了。
這不,別人介紹了他們家,說他家大人都去了,幾個小的也養不活這剛出生的小娃娃。
我這不是好心麼,娃娃給我抱走肯定會養的白白胖胖的,還給了五十塊錢他家。
就這他們還要鬧,看看給我當家的打成啥樣了。你看看我這臉,我門牙還掉了呢!”這胖婆娘一聽村長問她,頓時就嗚嗚喳喳的一頓輸出。
周銳隻是垂著手臂,也不作聲,就這樣聽著,眼睛死死的盯著這胖婆娘。前世就是他們兩口子害的周銳家親人離散,害的周銳背了一輩子的心魔,可不能饒過她。當然了,還有他那名義上的大伯和他的親爺爺奶奶。
村長轉過頭來,對著周銳問道:“銳娃子,你說呢?是她說的那麼回事麼?”
“趙爺爺,我可沒收過什麼五十塊錢。
這兩人我不認識,上門就要搶孩子,還把我頭打破了,這不是搶劫犯乾的事嗎?
我打搶劫犯不違法吧?”周銳可不會跟村長說什麼大伯收了錢什麼的,主打就是一個,不認識,搶孩子,先把理佔住再說。
“再說了,你聽聽她剛才說啥了,算命的,還衝喜。公社的領導可說了,要打倒一切牛鬼蛇神,她還要宣揚封建迷信,我看要把他們兩個都抓起來遊街纔是。”
趙有誌一聽,感情是壞分子來村裡搶孩子來了,喊一聲就要叫民兵來抓人。
“不是不是,我們不是搶孩子,我們是真給錢了。我也不是宣揚封建迷信,我就是沒孩子,我是真的心疼娃娃。”胖婆娘一聽要抓她和她男人,趕緊大聲嚷嚷著。
“喏,就是他,我把錢給他了,他說他是這娃的大爺爺,孩子養不活,才叫我們給抱走的。”胖婆娘突然指向院門外人群後麵的周大山。
一旁看熱鬧的街坊鄰居見胖婆娘手指指了過來,人群自動的向兩邊移開,頓時就把周大山給露了出來。隻見周大山高高瘦瘦地,兩隻眼睛不停地來迴轉動,一看就知道是個精明人。
“嘿嘿,趙大爺,這個,那個我這不是看銳娃子年齡小,連弟弟妹妹都養不活,這麼小的奶娃子不是更養不活了麼。”
“你看,我這也是好心,我弟和鋒娃子走了,這侄媳婦也跑了,這沒爹沒媽的孩子怕是長不大。
而且我弟家蓋房子還欠著幾百的飢荒,我這也是為了給銳娃子減輕負擔,我這是好心。
這張廚師家生活條件好,這奶娃子送給人家肯定過得好,還能攀上一名好親戚,以後還能幫襯著銳娃子他們一家。
銳娃子他們不該這麼暴躁,你看看把人打的,這不是要把恩人當仇人麼。”周大山開始還支支吾吾的,說到後麵越說越順,彷彿真就是那大善人,彷彿真就為了做好事。
“是啊,這麼小幾個娃怎麼養得活自己和侄女,這大伯沒錯。”
“有這五十塊錢,也夠銳娃子他們熬上一陣子了,在大些就都能活下去,還得是家裏長輩會為他們著想。”旁邊鄰裡聽得周大山這般說,一些不怎麼聰明的都在後麵嘀嘀咕咕。
“你胡說,我們養得活自己,養得我侄女,我們纔不要賣掉小年糕。”周平聽到這些風言風語頓時就急了,連忙喊著。“周大山你個狗娘養得,你給我滾出去。”
周銳見狀連忙攔了一下,大聲的叫喚無助於事,沒有條理的話語更容易惹事端,像周平這樣子無故辱罵長輩更容易被人詬病,這是重生回來的周銳幾十年來悟出的道理。
“哦,大伯這麼說都是為了我好了,那為什麼事先沒給我說過?
而且這兩個人還是趁我不在家的時候來家裏抱孩子。要不是我今天打豬草快,回得早,可能都碰不上這兩人。
這是親戚能做的事?這樣的親戚要不要我給你找幾個,哪天趁你不在家的時候去抱你家孫子。”周銳說話聲音沉著,話語慢條斯理,讓村長和周邊人聽得明明白白,一定要撕下週大山虛偽的臉皮讓大家看。
“而且你看這兩人,是好好商量著來的人麼。還說什麼攀親戚,以後幫襯,你看看我頭上的血,看看我弟身上的腳印,看看我妹手上的抓痕。你再說說,什麼是恩人,什麼是仇人?”
眾人看著瘦小的周銳和弟弟妹妹,還有周銳頭未乾上的血,頓時又是一陣議論。
“下手可真狠,這麼小的娃娃也下得去手,怪不得銳娃子要拚命了。”
“銳娃子說的在理,哪有家裏最大的哥哥不在就來抱人的。”
“是啊,大伯都不給家裏的侄子說一聲,就讓陌生人自己來抱奶娃子,沒有這樣的道理。”
隔壁的長春嬸子也跟著說道:“那兩口子可凶了,我聽到動靜出來的時候,銳娃都躺在地上了。這兩人不說看看銳娃子有沒有事,還在那搶著孩子。平娃子攔著不讓走還讓踹了一腳,人都踹飛了。”
“這兩口子不像好人,就該抓起來。他那大伯也不是個好的,肯定是為了錢把娃兒給賣了……”
周銳短短幾句話頓時就讓場麵給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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