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放開小年糕,我們不賣。這是我大哥的女兒,我不會讓你們帶走的。”
“滾開,你個小兔崽子。你大哥都死了,你嫂子跑了,你們幾個養得活誰?能養活自己就不錯了。你大伯收了我五十塊錢的,你快把孩子給我。”
“我大伯跟我家沒關係,誰收的錢你找誰去,你給我滾出我家。二哥,二哥你快醒醒,小年糕要被搶走了。”
周銳聽著耳邊嘈雜的聲音,眼睛漸漸張開,視線往上,眼前似乎籠罩著一層血紅的紗網。
隻見一個三十多快四十的漢子抱著個繈褓,腿上掛著個十歲左右瘦小的人兒。
這不是小弟嗎?十三歲了,因為缺少吃的,長得跟十歲大的孩子一樣。我這是重生了,回到了侄女小年糕被搶走的這一天。
周銳在眼睛上抹了一把,視線清晰起來,原來是頭上留下的血模糊了眼簾。
思緒漸漸恢復,周銳慢慢的回憶起來。這是1972年,去年為了給大哥成親,問周邊親戚借錢蓋了房子,為了還債,剛初春就到隔壁林場打零工扛木頭。
可就是這次看著很平常的一次打工葬送了周銳一家的幸福。一輛運輸原木的火車發生了裝卸事故,一根老化的固定鋼索斷裂,造成了五死三傷的局麵,周銳的父親周大石和哥哥周鋒當場死亡。
周銳母親當年是逃荒來的,也沒個孃家親戚,早幾年就因病去世,嫂子見到這種情況,丟下五個月大的小年糕頭也不回地跑了,留下十五歲的周銳帶著十三歲的弟弟和六歲的妹妹,帶著五個月的小年糕。
可是父親和大哥剛下葬不到一個月,大伯就以還債為由,將小年糕賣給了太平鎮上一家生不出娃的一家,說是為了沖喜,抱了別人家娃就能自己生齣兒子。
爺爺奶奶不說偏心,但因為跟著大伯一家生活,也沒有反對過此事。
前世周銳被這漢子推倒後頭撞在板凳角上暈了過去,等醒來後小年糕已經被抱走了。
周銳後來又去鎮上這家鬧過幾次,每次都被打得鼻青臉腫,後來被打怕了就不敢再去。
再後來,大伯帶著親戚們經常上門要債,一次周銳出去上工,周銳三弟周平帶著小妹去水泡子裏抓雪蛤換錢,結果掉水泡子裏淹死了。
周銳傷心欲絕,一個人跑出了村子,在外麵當著盲流。
一直到改革開放,做著小生意的周銳在三十歲的時候認識了前妻。
可就在前妻給他生了個女兒的時候,周銳望著繈褓中的嬰兒,突然想到了小年糕,想到了淹死在水泡子裏的弟弟妹妹,又莫名其妙的跑了。
之後去了老毛子那邊,打過獵,當過保鏢,又去了非洲,盜過墓,當過傭兵。
周銳不是沒有想過回歸家庭,可是周銳的妻子早就恨死他了,哪有人一句話不說就丟下剛生了娃的妻子跑了的,自然是沒過多久就改嫁了。
周銳隻好滿世界的亂跑,隻是每年女兒過生日的時候寄回大量的禮物和錢財。
有大毛子家的熊膽、虎皮、人蔘,有非洲的未切割的鑽石、犀牛角,埃及的黃金麵具,手杖,印度的紅藍寶石。
周銳不敢回家,就算女兒結婚,也隻敢遠遠的看上一眼。其實女兒對他無愛也無恨,隻是每年的生日禮物讓她覺著一直有個人惦記著自己,心情複雜,所以每年都會寄些照片給他。
直到快六十歲的一天,周銳看著外孫的照片纔想通,準備做完最後一次雇傭就回到女兒的城市,買一間離女兒家不遠的房子過完最後的一生。
沒想到最後的僱主那麼的不講究,挖到美洲瑪雅文明的寶藏時,竟然要殺了他們這一隊傭兵滅口。
周銳當時正拿著寶藏中的一塊巴掌大牌子愣神,要不然平時警覺他也不會被人揹後偷襲了。他媽的瑪雅文明的寶藏裏麵竟然出了麵華夏纔有得太極八卦牌子,就他媽的離譜。
不過周銳也不能吃虧,被人從後麵用步槍擊中後,還沒死的周銳引爆了用來爆破山洞的炸藥。‘都他媽的給爹陪葬吧。’上輩子最後的意識就是炸藥爆炸時太極八卦牌子冒出的黑色光芒。
周銳搖晃著腦袋,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看來最後看到太極八卦牌子上冒出的光芒沒有錯,這牌子真的把自己帶回來了,帶到了1972年的這個春天。
就是今天,是周銳一輩子心魔的開端,周銳發誓要改變這一切,那就要留住小侄女小年糕,要帶著弟弟妹妹過好生活,要看著他們長大,看著他們結婚生子。
周銳死勁的咬了咬牙根,將牙齦都咬出血了,才換回一絲的清醒。眼珠子轉了轉,看看周邊有什麼趁手的傢夥,要不然可乾不過那個來搶孩子的大漢。
“快給我放開,你個小兔崽子,再不放開小心我扇你。”那大漢惡狠狠的說道。
“我就不放,你搶我的小侄女,還把我二哥打傷了,你賠錢。”三弟周平坐在地上,雙手雙腳抱著大漢的腿不撒手。
四妹周安則被一個穿著花布衣的中年婦女拉扯著,正不停的哭。
“我去你媽的。”大漢說著,另一隻腳抬起就向三弟踹了過去,把三弟踹的在地上翻了個軲轆。
周銳見此,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在也顧不上找什麼傢夥,奔著大漢跳起來就是一巴掌扇過去。大漢背對著周銳,被周銳一耳光扇在了耳根,頓時腦子裏汪汪的一陣響。
“當家的,你怎麼樣了。你敢打我男人,看我不撕了你這小畜生。”旁邊那婦女見大漢被周銳打了,頓時張牙舞爪的就撲了過來。
差點忘了,這大漢帶著媳婦過來的。周銳往邊上一閃,讓過了這個胖娘們,同時把腳一伸,這娘們撲通一下就摔了個狗啃泥,連牙都掉了一顆。
“好,摔的好,叫你們搶我家小年糕。”三弟周平坐在地上不停的拍著手叫到好。
大漢見自家媳婦摔倒在地,又捂著嘴大聲的嚎著,這纔回過神來。轉過頭,大跨兩步,大腿一抬,對著周銳的胸口就踹了過來。
周銳眼睛一眯,想都沒想,扭身的同時抬手就架住了大漢小腿,然後來不及思考腳就彈了出去,直奔大漢的下三路而去。一下子大漢嗷的一聲,抱著繈褓的雙手一鬆就往蛋蛋抱去。
這下子嚇了周銳一跳,嗖的一下,手往前一探,就把繈褓攬在了懷裏。
‘我這是怎麼了,身體素質和反應怎麼這麼好了。’周銳心裏想著。
這時,周銳突然感覺一股惡意從腦後襲來,條件反射般往下一蹲,同時一個懶驢打滾,讓了過去。一張實木小板凳從頭頂飛過,啪的一聲,砸在了土磚砌的院牆上。周銳回過頭,帶著血絲的眼神往凳子飛來的方向盯了過去,原來是大漢帶來的那個惡婆娘。
周銳把手中的繈褓遞給了還才抽抽涕涕的四妹:“安安,把小年糕抱穩了。”
然後二話不說,對著那胖胖的婦女就是一腿掃了過去,將那婦女掃的半跪在地上,然後抓著對方的頭髮就不停的扇著耳光,扇的她哭爹喊孃的。
“救命啊,打死人啦。救命啊,我的娘親。當家的快來幫幫我!”
旁邊那大漢還雙手抱著自己的大腿根處,嘴裏吸著氣,雙腿還不停抽抽著,哪有時間來幫她。
“住手,你們在這幹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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