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銳晚上的時候炒了好幾斤的臘肉,作為配菜的白菜都沒放幾片。然後還去村裡買了豆腐,做了個豆腐燉魚,兩條大魚加起來得有十來斤。
之後帶了兩瓶杏花村,跟周平一人端了個大臉盆就去了知青點。
知青點的男女知青都看呆了。雖說周銳下午跟他們說了,要做菜感謝他們的出手相助,但沒想到是這樣的啊。
他們一位最多就做幾個菜,用菜盤子裝上幾碟過來。沒想到周銳連搪瓷洗臉盆都用上了,魚和肉堆得滿滿的。周平年紀小點,剛才腳下打滑,湯汁都差點灑出來,嚇得幾個男知青趕緊接住。
“周銳,你這也太客氣。這、這,我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不知道說什麼就別說。本來就是感謝你們仗義出手,你們吃飽喝足就行。”說著周銳從大衣裡掏出了兩瓶杏花村,直接擺桌上。
“有好菜沒酒可不行,今天你們可要盡心一點。”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快快,一起坐。”孟懷遠高興,都好久沒吃過這麼好了,今天可以光吃肉就填飽肚子。
“我就不坐了,今天家裏發生這麼多事,家裏娃娃都嚇壞了。下次,下次一定陪你們喝兩杯。”
說完周銳就走,根本沒給幾個知青挽留的機會。
“哎,怎麼就走了呢,吃點再走。”
人沒留住,孟懷遠有些可惜,畢竟周銳算是蛟龍峽村裡比較豪氣的人,要是能跟他處好關係,以後不是就能經常吃到肉了。
“馬軍,你怎麼一個人就先偷吃上了?大家都還沒上桌呢。”
幾個知青連忙轉過頭去,看見馬軍直接用手抓菜吃,結果被楊萍抓了個現行。
“真是的,哪有你這樣的。這麼自私,還不講衛生,還讓不讓人吃飯了。”京城小妞賀薇也是有些生氣,覺得馬軍小地方來的,人品堪憂。
“算了,別說了。大家都拿上自己的碗筷,快吃吧。”孟懷遠又在旁邊和著稀泥。
見知青隊長發話了,他們隻好把憤怒先放下,畢竟那兩個大盆子裏發出的香味特別勾人。
周大山家裏,沒有人有心思做飯,全都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周九田和周大山兩根煙槍,不停的冒著氣,把屋裏其它人熏得直咳嗽。
幾人坐得跟上回一樣,家裏還是這麼多人,隻是周琛換成了老二週吉。
周吉比周琛小兩歲,今年十八了。一樣的自私,一樣的懶,可他比周琛聰明一些,更會隱藏。
從開春農忙直到秋收他都一直躲在姐夫家,藉口跟著姐夫學木匠活,一直在他姐夫家蹭吃蹭喝。直到秋收結束,村裡發糧食了纔回來。
他姐夫也不是沒意見,隻是因為娶了比他小十歲的周雲,這纔不得不忍受。
“當家的,你說現在該怎麼辦?上回在鎮上被抓就嚇死我了,幸好有個副廠長出麵,這才隻關了幾天。可這次……”田秀英眼淚都下來了。
“都是你慣的,要不家裏有吃有喝的,他幹嘛要去周銳那個小畜生家偷東西。”周大山對著田秀英怒斥道。
“周大山,你個沒良心的,這能怪我嗎?還不是你整天的在琛寶麵前說周銳的東西都是他的,他這纔去他家拿的。你倒是怪到我頭上來了。”
看來周大山一家還不知道周琛在外麵欠的賭債,還以為周琛就是純粹的嫉妒周銳,想從周銳家扒拉東西。他們都不知道,明天還有一場更大的雷,等著周銳爆開。
“好了,別吵了。要我說還是提點東西,去一趟趙有誌家,讓他直接給村裡處理了,別報到鎮上去。”周九田想法還是人情那一套,隻要事情不出村,就能壓下來。
“爹,可能不行了。周銳那小畜生現在沒人能管得了,趙有誌那老東西又跟他關係好,不可能聽我們的。”
周大山雖然貪,但還是知道些道理的。他自己都清楚,自從上半年出了周銳跟他鬧翻的事,村長看他的眼神就沒一次好的。
“那就多給些錢,我就不信趙有誌不喜歡錢。”周九田大力地敲著桌子。
“要我說就別找人了,上回都花了那麼多錢救他,家裏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周吉不樂意了,在旁邊嘟囔著。他認為家裏有錢都有他一份,憑什麼就光花在周琛頭上。
“你說什麼?那是你親哥。血脈兄弟,你怎麼能這麼說。”周大山眼睛一瞪就要發火。
沒想到周吉梗著脖子,根本沒帶怕的。
“親哥怎麼了,親哥也不能亂花家裏的錢。你們存的錢都有我一份,你們死了要分我一半的,憑什麼都花他身上。二叔還是你親弟呢,你還不是在他死後惦記他的房子?”
“你個逆子,敢這麼說你老子,老子打死你。”周大山起身拿起煙桿就要往周吉頭上掄,被兒子說到痛處的他簡直怒不可遏。
“你幹啥又要打吉兒,他又沒做錯什麼?”田秀英像隻發怒的老虎,老大已經被關起來了,可不能再把老二給打了。
趙秀梅在旁邊聽得心裏發苦,身子都有些搖搖欲墜。這就是老頭子養出來的兒子孫子,一個個自私自利,這樣的人真能給他倆養老送終嗎?他老伴可能是真的錯了啊。
周大山被攔下後吸了幾口煙,終於還是下定了決心。
“不行,還是得找人。秀英,你給我拿點錢,再準備點乾糧,我去借個自行車,連夜去縣城找老三。明早我拉也要把他給拉回來,讓他去壓著周銳跟趙有誌。隻要能把事情壓住不報到公社,琛兒就能夠沒事。”
“這、這能行嗎?老三的性子可冷著呢,對誰都不親近。一年到頭都難得回一趟村裡,爹孃扔家裏都不管不顧的。”田秀英心裏直犯嘀咕。
所以說自私的人隻看到別人自私,以前就隻有周銳他爸最實誠。
“不行也得行,要不就琛兒就全毀了。他要不同意,我就在他們單位嚷嚷,說他不孝順,不肯照顧爹孃。”
“大山,你這麼威脅是要得罪大樹啊?他現在長本事了,在縣裏當工人。你得罪他,以後老三可就不會再幫你了。”周九田還在勸說,他不想剩下的兩個兒子以後反目。
“不管了,不得罪他他也沒管過家裏。這是最後的機會,我管不了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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