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山正想著進城找周大樹呢,這邊陳大頭也提著酒上陳強家了。為了順利完成周銳給的任務,他還特意洗了個澡,免得被陳強嫌臭給轟出來。
而且他不光帶了那瓶燒刀子,還忍痛在村裡代銷點買了二兩花生米,就為了能跟陳強開啟話題。
“強子哥,強子哥,你在嗎?”陳大頭在院子裏不停的喊著。
“誰啊?”裏麵傳來的聲音,有氣無力,透著淒涼。
“我,大頭,我來看你了,找你說說話。”
“進來吧。”屋裏沉默了片刻還是有了回應。
陳大頭進了屋,隻見屋裏陳強和李秀娟相對而坐,垂頭喪氣的。陳強沒有了往日的盛氣,李秀娟也少了些囂張。
“大頭來了?坐吧。我給你燒水泡茶去。”李秀娟起身去給陳大頭倒水。
作為陳氏同輩族人,陳大頭以往被所有人看不起,要是陳強兩個兒子沒出事的時候,陳大頭都不可能進得了這個門。
如今陳大彪和陳二彪出了這麼大的事,陳強的親戚好友都避之不及,陳強的苦悶無處訴說,這纔有了陳大頭這個萬年懶人可以進來的理由。
“強子哥,別悶著了,來,喝兩杯,疏解疏解。也許待會就想到辦法了。”說著,陳大頭從懷裏掏出一瓶燒刀子和用油紙包著的一小包花生米。
陳強耷拉著眼皮,無力的看了陳大頭一眼:“謝了大頭。大彪和二彪一出事,這些個兄弟朋友都躲著我,我連找個商量事的人都沒有。也就是你還來看看我,陪我說說話。”
陳大頭也沒假裝客氣,直接坐下,把瓶蓋擰開。然後四下看一圈,沒找到杯子。隻有炕桌上還留著半杯水的兩個茶杯,看來這是陳強兩夫婦的。
陳大頭把杯裡的水直接倒地上,往兩個杯子裏倒滿酒,遞了一杯過去。
“來,喝一個。世道艱難,天下沒有過不去的坎,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但終歸會有轉機的。”
陳大頭沒什麼文化,常年在外邊瞎混,亂七八糟的詞學了一大堆,隨便湊在一起就拿來安慰人。
陳強沒有計較這些,反正也聽不懂,有個人陪著說話就成。可是一杯酒下去,更愁了。
“唉……還能有什麼辦法?”
陳大頭把油紙包開啟,沒有筷子,用手捏了個花生米。嚼了嚼,恩,挺香的。
“周大山他們家是什麼打算?”
陳強舉手,把剩下的半杯酒一口飲盡。燒刀子辣得嗓子疼,但正是他需要的。
“他有什麼打算怎麼會跟我說?我上去問他,他還嫌是我兩個娃帶壞了他家的寶貝。我呸,就那個二流子,也就是我家大彪二彪單純,跟著周琛瞎混,沒得要把自己給混到牢裏去了。”
兒子肯定是自家的好,過錯都是別人的。在陳大頭看來,兩家的娃沒一個好東西。不是有句話叫臭味相投嗎?這就是。
“你們兩家一起出事,周大山不跟你商量,難道他想撇開你,隻管他家周琛?”陳大頭一邊說著一邊給陳強把酒倒滿。
“怎麼可能?他們三人一同被抓,怎麼都撇不開的。難道他還想著給周琛脫罪?村裡人和公安都不是瞎子。”
“來來來,再喝一口。”陳大頭拿起杯子,主動跟陳強碰了一下。陳強又一口悶了半杯,陳大頭隻是輕輕抿了一口,還抓了幾粒花生米壓了壓酒勁。
“我跟你說,你可別大意。雖說周大山不可能幫周琛脫罪,但減輕罪名還是有可能的。”
沒想到陳強一聽頓時激動了,一把抓住陳大頭的手腕,幾粒花生米掉落下來,在桌上滾動著。
“你說什麼,可以減輕罪名?”
“哎哎哎,輕點、輕點。”陳大頭把手腕從陳強手裏掙脫出來。這陳強幹活厲害,沒想到手勁還挺大的。
“你快說啊。”陳強心急如焚,猶如快要沉水的人忽然抓到了一塊木頭。
“來,再喝一個。我慢慢說給你聽。”陳大頭挑起了陳強的心思卻忽然端起了架子。
陳強想聽,卻沒辦法強行逼迫陳大頭說話,隻好端起酒杯,又是一口悶了下去,砰的一聲把杯子砸在桌上。
陳強空腹連喝兩杯,連一粒花生米都沒吃,頭腦已經有些恍惚。
“你一直在村裡,不怎麼出門,不知道公安辦案的流程。”陳大頭一邊說話,一邊搖頭晃腦:“其實公安抓人,抓住後要審問,然後根據每個人的罪責輕重,一一處罰。”
陳大頭吃著花生米,越吃越香。終於有人願意聽他說話了,而且是請教,這種感覺真爽。
“也就是說,大彪和二彪跟周琛一起被抓,但最後判罰可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仔細說說。你咋就知道的這麼清楚呢?”
陳強抓起酒瓶給陳大頭倒酒,杯裡還剩半杯,給加滿了。陳強這時明白過來,這陳大頭得捧著,他才會給你透露點乾貨。
“我朋友進去過,出來時候跟我說滴。這公安辦案吶要審,還要看證據,然後還要定個主犯和從犯。
我就這麼說吧,周琛他們仨去周銳家偷東西,總要有個頭吧?誰出的主意?誰帶的頭?這個要分的吧?
帶頭的就是主謀,罪就重,判罰也重。跟班的就是從犯,罪就輕判得也輕。如果從犯要是還能提供些主犯的一些犯罪證據什麼,也許還能立功,可以少判點,也許在裏麵呆不了幾個月就出來了。”
陳大頭一口氣說了那麼多話,嘴巴有點乾,端起酒杯一口就悶了下去,哈……爽。
陳強聽了陳大頭說了這麼多,一下子沒回過神來。可能是酒喝多了,陳強用力的搖晃著腦袋,想要清醒清醒。
陳大頭見了也不催促,隻是默默的吃著花生米,喝著老白乾,這可是自己帶來的東西,可不能都讓陳強給造了,自己得多用點。
好一會兒,陳強這纔回過神來。
“你是說,周大山可能會去找人,把周琛的責任都推到我兒子身上,他從主犯變成從犯,就能判得輕點。”
陳大頭一聽陳強這樣說,急忙解釋。他雖然確實是在挑撥,但可不能把自己給繞進去。要是陳強和周大山說起,他陳大頭背後說周家壞話,不就糟了嗎。
“我可沒這樣說,我是說這公安判案的流程是這樣的。偷東西嗎,雖然價格多點,也不會判很久的。主犯三五年,從犯也許三五個月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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