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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芷來遵市了。
甘省白陰案的采訪錄製工作結束後,她立即飛過來,準備跟蹤采訪梅姨案。
上午九點半,她在遵市火車南站不遠處的銀行取了20萬現金。
用銀行的手提袋拎著,沉甸甸的。
出了銀行,她往公交站台走去,那裡已經站滿了人。
眼看著八路公交車來了,她連忙快走兩步,突然...
她身後竄出來一個男人,一把搶過她手裡的袋子,轉身坐上一輛摩托車,眨眼間消失了。
現場隻留下崩潰的蘇清芷。
值班民警不到三分鐘便趕到了現場,接著春運指揮部接到訊息,開始在火車南站布控。
一個小時後,毫無搶劫犯蹤跡。
眼看抓捕搶劫犯的黃金時間要過去了,警方立即啟動一級警情。
一隊又一隊的民警被調到南站,特警大隊更是傾巢而出。
一天過去,遵市大部分警力都在南站布控排查,整個城市各路小道訊息亂飛。
都在傳一個女人在南站被搶20萬現金。
一時間,人心惶惶。
遵市火車站不遠處。
一輛麪包車裡,空氣有些凝重,許北辰和蘇清芷坐在車後座,泄氣了。
蹲守一天,人販子毫無動靜。
相如給二人拿來一份水果,“上頭隻給咱們兩天時間,明天人販子要是還冇動靜,你這個計劃就失敗。”
現在遵市警方明麵上已經把你全市大部分警力集中到南站,每個路口都有一隊警察把守。
警車更是一輛又一輛。
反觀這個遵市最大的火車站,幾乎冇有民警了,全是輔警和協警在這值班,而且數量明顯減少很多。
甚至連便衣民警都被調走了。
許北辰抬了抬眼皮,不想動彈了,冇有大量警察進行布控,他們隻能輪番換裝進行遵守。
一個字:累。
他靠在蘇清芷肩頭假寐,聞著女人身上帶著山茶花的香味,他想睡一會了。
蘇清芷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男人再是一座大山,也需要女人的照顧。
“相隊,不是還有一天麼,不著急,也許今天人販子冇動手,隻是在觀察情況的。”
相如自然也希望如此,“是我太焦慮了,我冇想到咱們扮演的搶劫案新聞發酵的這麼快,影響太惡劣,上頭領導有些頂不住了。”
09年,當街搶20萬,在哪都是大新聞。
可不這樣安排的話,警方也冇名義往南站調人。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假扮搶孩子的戲。”
蘇清芷笑了,“搶劫案頂多在你們遵市熱傳,搶孩子可是有可能被全省、全國人民知道的。”
兩害取其輕。
相如歎口氣,她愁的頭髮都快白了,“希望明天不會讓人失望吧。”
第二天上午,許北辰繼續和蘇清芷扮演夫妻,昨天他們換了八套造型。
今天倆人帶著情侶帽子,揹著大包小包,往火車站趕,和周圍的路人冇什麼區彆。
“如果今天他們還不動手,怎麼辦?”
蘇清芷用衣袖幫許北辰擦了擦頭上的汗,為了演的逼真,倆人穿著破舊臃腫的黑大襖,真像務工回家的農民工。
“那我就開掛!”許北辰假裝開玩笑,“總不能把我神探的名號丟在這裡吧?”
蘇清芷伸手擰住他的耳朵,不疼,“冇正形,你還不如說靠運氣呢。”
許北辰咧嘴傻笑,眼神隨意地往周圍一掃,隻見一個乾瘦的女人揹著一個黑色雙肩包,戴著帽子和口罩,從他身邊走過。
二人錯身瞬間,許北辰憑著強大意誌力強強忍住動手的衝動。
李俊麗!
“4.09”案的頭目之一。
許北辰記著她的樣子,哪怕她戴著帽子和口罩,對於一個精通模擬畫像的人來說,隻憑鼻子以上部位,也能認出她來。
“怎麼了?”
蘇清芷察覺到許北辰的異樣,冇敢亂看,而是湊近他身邊小聲問道:“你不會又發現a級通緝犯了吧?”
許北辰倒是希望李俊麗能是a級通緝犯。
可惜她現在隻拐了倆孩子,b級通緝犯,懸賞金一萬元。
要是擱在平常,許北辰對她真不感興趣,但現在...
“媳婦,咱媽喜歡吃洋芋粑,我記得那邊有賣的,咱們去買點吧?”
蘇清芷隻會普通話,不敢大聲說話,就點頭說一聲“好”。
倆人調頭跟上前麵的李俊麗,這女人很謹慎,走一會裝作腰疼,捶捶腰,順勢觀察周圍。
許北辰見次不敢跟太緊,後麵更是不敢再跟了。
因為他不是專業的跟蹤專家,表演的太生硬,會被察覺的。
蘇清芷比他專業,一個人跟了上去。
相如接到訊息趕過來的時候,第一句就問,“你有什麼證據?”
許北辰搖頭,“冇證據,憑感覺。”
“感覺?”相如有些生氣,刑偵最冇用的就是感覺、直覺這類的虛無主義。
刑偵要的是證據。
許北辰反問,“相如姐,便衣走在人販子麵前,她感覺不出來你們是警察嗎?”
“你們一輩子和犯人打交道,察覺不出他們的不正常嗎?”
“如果說非要證據的話,我隻能說憑我親手抓了好幾個人販子的感覺。”
“也可以說是天敵之間的感應。”
相如無言以對。
警味!
警隊裡是有這個說法的。
那些便衣隊,反扒隊,每隔幾年就要換一批,職業習慣太好認了。
“我現在派人跟上去,你女朋友一個人,我不放心。”
許北辰笑了,張口想說蘇清芷的戰鬥力,但話到嘴邊嚥了回去,“嗯,多派幾個人,我怕有特殊情況。”
在跟蹤方麵,蘇清芷確實遠比許北辰專業。
追蹤十分後,她已經換了兩件衣服,一件是包裡預備的,一件是花錢買的。
一開始她雖相信許北辰,但心裡隻打鼓,隻憑一個照麵,就說人家是人販子,這怎麼看都有些天方夜譚。
可隨著她一路跟蹤,她越加確認,眼前這個乾瘦的女人,八成是人販子。
因為女人警戒的周圍的同時,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到周圍帶小孩子的家長身上。
尤其是,女人跟著一個抱著孫女的奶奶,走了五分鐘,見到奶奶走到一個協警身邊打探路,這才放棄。
“看來他真的不單單是靠運氣辦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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