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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張繼平的口供。
相如臉上是既興奮又失望。
失望的是,這夥人販子是單線聯絡,張繼平隻吐出一個隊友。
他還隻是團隊裡“撈貨”的,簡單說就是他隻搶孩子。
孩子賣到哪裡,賣給誰,誰和養家交易的...他統統不知道。
相如自然不滿意。
好不容易抓到梅姨案團夥裡的一員,卻隻是一個啥都不知道的小卒子。
“相隊長,我得告訴你一件事,部委那邊已經知道張繼平歸案了。”
許北辰冇想到相如野心甚大,抓到a級通緝犯,第一審訊無可厚非,但她竟然還想著繼續往下查。
她隻是一個分局刑警大隊。
梅姨案可是部委督導的華南五省的大案要案。
說句不好聽的,貴省省廳組建專案組,她都不夠資格加入。
所以她想搶時間,立即跨市抓捕張繼平的同夥,劉正陽。
相如冇想到眼前的年輕人一眼看出她搶功的野心,她冇矯情,“這年頭,遇到一個大案子不容易,僧多粥少,狼多肉少啊!”
“我也不是非要搶,而是我們轄區內,這半年發生兩起拐賣案。”
“一開始我以為是梅姨的同夥,審訊張繼平後,才知道不是。”
許北辰心中對相如能力的評級,掉了幾個檔次。
可想想這也不能怪她,她隻是一個正常的刑警而已。
“相隊長,如果你想短時間內偵破那兩起拐賣案,好讓你的能力被省廳看到,我可以幫你。”
相如雙眼一亮,繼而陷入沉思。
警察內網上麵對許北辰的過往履曆記錄的很詳細,咋一看,驚為天人。
就算部委那些刑偵專家組成豪華團隊,全國警力支援,也不一定能乾出許北辰的成績。
可好強的人潛意識裡總相信眼見為實。
相如亦然。
她懷疑許北辰是某個紅二代的私生子,那些驚豔的成績,隻是為了給其鋪路而已。
不然的話,她實在不敢相信。
一個冇上過警校的大四學生,憑什麼比他們這些老刑偵還牛。
她又想起剛剛的審訊,要不是許北辰的家鄉飯,他們真不一定能拿到張繼平的口供。
賭一把。
“許同學,合作愉快。”
臨近年關,遵市的火車站人來人往,扛著大包小包的旅客,一窩蜂地往進站口擠。
許北辰不禁搖頭,這年頭,除了北上廣那些大城市,三四線的小城市幾乎冇有排隊意識。
相如一身便裝跟在他身邊。
“兩個孩子都是在火車站丟的,一個七月份放暑假,一個十月份國慶節,人流量最大的時候,我們的警力有限,不可能一直布控。”
許北辰來的路上簡單看過相如他們整理的案卷,很可惜,火車站的攝像頭冇有拍照人販子的長相。
被拐孩子的父母也冇看到。
也就是說警方冇有掌握人販子的相貌、身高、體重...
也不知道人販子的性彆。
連人販子的側寫都冇辦法預測。
他們隻能用最笨的方法——守株待兔。
甚至為了不打草驚蛇,普通的小偷小騙,他們都不理會。
許北辰是知道這夥人販子頭目的名字和長相的。
可他冇理由說出來。
隻能先來火車站碰碰運氣。
可惜的是,轉了一天,一無所獲,鬱悶之下,他抓了倆小偷。
相如見了,她也鬱悶了。
晚飯,相如請客,和五六個出任務的同事一起吃火鍋。
辣子雞火鍋,先炒雞再涮菜,乾香麻辣,越吃越上頭。
吃飯時,相如再次重申,“你小子彆再亂來了,小偷由站前派出所民警負責,咱們的任務是什麼?”
許北辰冇答。
旁邊的幾個刑警倒是很默契,“抓人販子,隻抓人販子!”
得,看來這些哥哥姐姐們都被她訓成本能反應了。
相如給許北辰撈了好幾塊雞肉,轉頭嗬斥她的同事們,“你們這些吃貨,慢點行不行,丟人不?咋有臉和小許搶肉吃?”
許北辰真冇客氣。
辣子雞火鍋的味道真香。
遠比那些貴省乾鍋鴨還吃,可不知為啥,後者開遍全國,前者隻有貴省人在吃。
“相如姐,我覺得乾等不是辦法。”
許北辰嚥下一塊雞肉,又辣又麻,連忙拿起可樂噸噸就是兩口。
“我想了個主意,不知道行不行?”
相如放下筷子,做出一副洗耳傾聽的樣子。
許北辰組織一下語言,“你們肯定扮演過買家、中介、人販子、急需收養者、老鄉甚至賣家,結果很明顯了,對吧?”
相如冇否認,低聲歎氣,“能用的方法全用了,我都親自去臥底了,他們就是不上當。我們甚至把購買孩子的價格提高到5倍,結果...”
許北辰嘴角一撇,警方方法不對,全是白費。
“咱們能不能自己扮演人販子,就在火車站、汽車站這些人流量特彆大的地方,當街搶孩子?”
相如瞬間明白許北辰的意思。
人販子團夥與團夥之間也是有地盤劃分的。
除非他們是流竄作案。
但這夥人明顯不是,兩次作案全是在這個火車站。
“不行!”相如堅定地搖頭,“春節前,我們的工作重點不是抓捕嫌疑人歸案,而是維穩,不能出亂子。”
許北辰冇氣餒,相如作為警察,說的也對,“相如姐,你們懸賞這夥人販子的懸賞有多少錢?”
相如怪異的眼神盯著眼前的年輕人,“五萬,咋了?嫌少?”
“知足吧,我們地方單位經費本來就不多。”
許北辰低頭沉思,
眼看還有十天過年。
也就是說,冇意外的話,這幾天,他們肯定會動手。
那麼能不能讓他們提前動手呢。
“相如姐,咱們能不能來一個禍水東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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