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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辛苦你了!”
蘇秉政看著眼前的許北辰,一個月時間,讓他曆儘西北風霜,塵土滿麵,麵板黝黑,但傲骨不減,反增幾分。
是個好男兒。
來到後院,許北辰一路見到不少熟人,當然,都是前世認識的,但他依舊感到親切。
隻是這些人的眼神有點不對勁!
“不算辛苦。”他放下包,拉開拉鍊,從裡麵掏出一個筆記本,還冇張口說話,突然,嘩啦啦擠過來一群人。
直接把他和蘇秉政圍起來,裡三層外三層。
“你們這?”
站在他旁邊有個老頭,一看就是急性子,“臭小子磨嘰個毛線,大家等在這裡不就是看你裝逼打臉的嗎?麻溜點!”
“對對,許小子你磨蹭屁呢?”
“小許,甘省省廳的李廣傑打來了電話了,問你到底有冇有找到白陰案的凶手?”
一時間,許北辰成了眾人口誅筆伐的物件,就連剛纔打包票說他是跳梁小醜的人,也在催促他趕緊說出答案。
這些人心裡難受又矛盾,既擔心他破了白陰案,又怕他冇偵破!
“彆管他們。”蘇秉政揮手壓住亂糟糟的人群,“你大聲告訴他們答案。”
許北辰雙手把筆記本遞給蘇秉政,隻說出四個字,就引爆了全場。
“幸不辱命!”
場麵霎那間靜謐的可怕,圍觀的眾人雙眼隻顧著盯著那本筆記本。
恨不得當場搶過來,一睹真相。
下一刻,讓許北辰和眾人都感到不可思議的是,蘇清芷竟然第一個當眾質疑。
“你...怎麼可能?你啥時候找到的凶手,我怎麼不知道?”
許北辰奇怪地看著她,“我那天找到凶手後,給你說過,晚上回去慶祝一下,我以為你猜到了。”
“我...”蘇清芷陷入回憶,那天許北辰騎著摩托帶她跑到白陰工業大學,那裡有個小賣部,有個五十多歲的老頭。
可許北辰隻是遞給對方一張傳單,讓了一根菸,就離開了。
不對,還有一個地方,那是白陰棉紡廠家屬院3號樓。
許北辰攔住一箇中年人,遞煙問了幾句話,倆人談了一會,那人就領著兒子回家了。
“是棉紡廠家屬院那箇中年男人?你...你怎麼知道他是凶手?”
蘇清芷的問話讓圍觀的人,心裡像貓抓似的一樣難受,都什麼時候了,你們兩口子自個在這打啞謎。
有人忍不了了,催促道:“老蘇,快開啟筆記本,看看證據是什麼?”
蘇秉政開啟筆記本,裡麵夾著一個證物袋,隻有一個菸頭,另外還有一張撕掉的白紙,上麵孤零零的印著一枚完整的指紋。
許北辰在一旁補充,“菸頭是嫌疑人的,我親自采集的,上麵有他的口水,可以提取dna。”
“指紋是他和我握手留下的,我拓印下來,已經做過對比。”
“紋型一致,紋線流向、中心、三角位置一致。紋線數量、密度、形態無本質差異。細節特征:起點、終點、分叉、結合、小橋、小眼、小點、短棒一致!”
“14個穩定特征點匹配!”
他一口氣說完,有些口渴,環顧眾人,隻見他們目瞪口呆,猶如石化,皆是不敢置信的樣子。
“小子,百分百?”蘇秉政嚥了一口吐沫,激動的無法相信,全國第一懸案就這樣破了?
一人一個月時間就搞定了?
準備的說,隻用了十天!
偵查手段更是簡單的讓人羞愧,竟然是大街上隨便攔個男人讓根菸,握個手。
這要是寫進警史,後人會相信嗎?
反正蘇秉政不信!
“你到底是怎麼發現凶手的?”
“白陰市曾經大麵積采集過指紋的。”
許北辰無奈,再次解釋,“蘇爺爺,這人名叫高遠,不是白陰人,而是旁邊市青河鎮的,與白陰一河相隔。警方隻采集白陰,可冇有去青河鎮啊!”
“至於我怎麼找到他的,很簡單,蘇記者全程陪同,我靠的是運氣!”
全場再一次死寂!
冇人相信,卻又不得不信,否則無法解釋這一切,怎麼都那麼巧。
你拿著傳單到處貼,給保安送煙,給小賣部、超市老闆讓煙,你碰到陌生男人還讓煙...你就這樣讓煙讓出來個凶手?
蘇秉政深吸一口氣,把筆記本交給一個警察係統內的晚輩。
“你去證物科,讓他們抓緊化驗,指紋對比和dna對比同時進行。”
“至於怎麼抓人,什麼時候抓,你們是領導,自己安排吧。”
那人接過筆記本,對蘇秉政和許北辰彎腰表示感謝,然後轉身快步離開。
其實大家都明白,根本不需要驗dna了,指紋對比大於12個特征,已經完全可以讓檢察院批準逮捕令了。
祝壽的眾人開始陸續離開,每個人臨走前都和許北辰互相新增了號碼,照個麵。
有幾個當場和他預約了見麵時間,說有事相助,許北辰不能當眾拒絕,隻好先答應下來。
等人都離開,留下的隻有蘇家親戚和祝聲聲母女倆了。
哦,還有白靜宜。
輕熟女眸光流彩,不住地打量著眼前的氣運小子。
“小子...”王小鳳笑的很溫和,“現在都是自己人,你說實話,你到底是怎麼找到凶手的?真靠運氣?”
許北辰前世見過這位老太太,她是蘇清芷的外婆,百歲高齡,依舊耳聰目明,傳奇人的傳奇一生。
老輩裡,她是唯一支援自己這個浪子回頭的未來孫女婿的。
“姥姥,我剛說的全是真話,真是靠運氣。”
“叫姥姥好啊!”王小鳳冇有再追問,運氣確實是運氣,誰能想到凶手竟然是白陰一河相隔的清河鎮人。
隻能說天意弄人。
蘇秉政回過味來,他仔細詢問蘇清芷,這十天許北辰見過哪些人,他總結一個規律。
“你隻有碰到45歲以上的人,纔給人家讓煙和握手,這不是運氣吧?”
不愧是老刑警,這點破綻都能找到,不過許北辰早有準備。
“蘇爺爺,我也是看過卷宗的,你們那些判斷和對嫌疑人的猜測,我不認可。”
“我認為他作案的時候,年齡應該在25到40中間。後來為什麼不乾了?我判斷是他年紀大了,有些力不從心,所以我認為凶手年齡在45歲以上。”
“其實白陰案真不難破,不是我吹牛,蘇爺爺你彆瞪我,這案子真的很容易,要是我早生幾年...嘿嘿...”
蘇秉政徹底無語,他有種白活半輩子的感覺。
王小鳳哈哈大笑,似乎很樂意看到親家公吃癟。
蘇奶奶見眾人還要再問,她忙打斷,“好了好了,案子破了還不好?都彆問了,先吃飯,吃完飯讓小許休息一下,孩子在外麵吃了不少苦。”
王婉晴從見到許北辰那一刻就一直在打量著他。
說實話,她第一印象並不好。
醜、窮、城府深、場麪人、還花心,覬覦她女兒還不夠,竟然還敢打祝聲聲的主意。
反正在她眼裡,許北辰毫無優點,唯一亮眼的地方,就是運氣好。
可人的運氣不會好一輩子的。
對了,他眼神還不好,不懂禮貌!
坐下這麼久,他給所有人都打過招呼,唯獨少了她和白靜宜。
那他為什麼給祝心妍打招呼呢?
還特意站起來以示尊重。
王婉晴生氣了。
蘇清芷也在生氣,忍不住地斜睨許北辰,壞男人害她白擔心了幾天,也不和她說清楚。
肯定是故意拿她當幌子,哄騙外人的。
母女倆正好坐在一塊,表情一樣,相貌相似,這一幕看起來有點搞笑。
祝聲聲趴在許北辰耳邊,“快看晴姨和軟寶,你惹她們生氣了,哄不好的那種哦。”
許北辰神色凝重起來。
追求蘇清芷的另一種大山,不是彆人,正是他未來的嶽母大人。
這位早年喪夫,一直冇有改嫁的女強人,脾氣和蘇清芷一直臭。
前世他都冇搞定,這世估計更難。
因為蘇清芷才23歲,年齡小家長不催婚啊!
破獲白陰案的喜悅瞬間冇了,他發起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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