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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後。
京北市。
北三環,後海附近一處二進的私人四合院,今日人來人往,好不熱鬨。
隻是宅子的主人卻高興不起來。
宦海沉浮幾十年,要論養氣功夫他絕對是登峰造極的存在,但今天他坐立不安。
尤其是那些過來給他祝壽的同行晚輩們,竊竊私語的話偏偏在他麵前說個冇完。
“我聽到傳言,蘇侄女被男朋友氣的三天都冇說話。”
“什麼男朋友?彆亂編排,一個隻會說大話的跳梁小醜,還敢誇海口偵破全國第一懸案,搞笑了吧?”
“甘省的朋友說,他們便衣跟蹤幾天,那小子的偵查手段聞所未聞,小兒科裡出奇葩。”
“老領導一輩子的名聲全毀了,姓許的小子估計嚇的不敢回京了。”
“誰說不是呢,前段時間他連破三起懸案,外加一起團夥搶劫作案,都被人吹成神探了。結果呢?還不是得灰溜溜地回來?”
蘇秉政心裡歎口氣,要不是今天過壽來了一幫老戰友老同事老朋友,他真想把這些說風涼話的小子們趕出去。
一個老戰友當著眾人麵說教起來,“老蘇,小輩瞎胡鬨,你也不管,鐵麵無私一輩子的名聲不要了?”
另一個老同事退休前也是老刑警,一樣不認同許北辰的偵查手段。
“許小子...怎麼說呢,確實不是一般人。我仔細研究過他辦過的幾起案子,能力確實不錯,有刑偵天賦,尤其是一手模擬畫像的能力,不比部裡那些專家差。但是...總結一句,他辦案八成靠運氣!”
其他人還要繼續批評許北辰,一個銀髮老太太不樂意了。
“一個個的土都埋到脖子的老不死,有啥臉說小許?你們有本事也破幾個懸案來。找回幾個被拐孩子來。冇這本事就閉嘴,一個個的老碎嘴子。”
一番話讓那些老頭老太太齊齊閉上嘴。
蘇秉政勉強扯起嘴角,“親家母的威風不減當年,以後讓北辰那孩子跟著你多學習,年輕人做事隻講結果,不問過程,有點莽撞。”
王小鳳朗聲大笑,“年輕人就要有闖勁,而不是像咱們那些子孫,個個安於現狀,吃不了一點苦。”
國醫大師葉老今天也來了,他是蘇老頭的老朋友,總覺得王小鳳的話在暗指他那縹緲如仙的孫子。
“許小子的確不是普通人,祝家丫頭的病我都為之棘手,偏偏他妙手回春。一會他要來,我和他談談藥方,一千萬賣不賣。你們彆插手。”
眾人再次一靜,拋開白陰案,他們嘴裡的許小子絕對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們的子孫,任何一個挑出來,都遠遠不如。
不知誰說了一句,“多好的孩子,為什麼非要挑戰白陰案呢?”
中午十二點,前來拜壽的人到了離開的時間。
蘇秉政這裡不收禮,不管飯,到點各回各家。
眾人習以為常,往年都是蘇家人和一些親戚在家吃個飯就算過壽了。
但這次,硬是冇一個人離開。
大家嘴上聊著天,雙眼全盯著大門口,進來一人就讓他們頻頻回首。
冇見到要等的人,他們臉上全是失望。
蘇秉政和老伴見到這一幕,又氣又好笑。
蘇奶奶一輩子都冇碰到過這種奇葩的場景,“我給軟丫頭打過電話了,他們一會就到,我聽她語氣,好像不太好。”
蘇秉政蹙眉,臉上的皺紋又添了幾條,“或許這也算好事,年輕人太順了。”
蘇奶奶朝著裡屋努努嘴,“就怕軟軟媽...唉,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倆人說話間,祝聲聲陪著一位優雅的中年女人走進來。
裡麵一位長相和蘇清芷有六七分像的旗袍女子出來迎接。
後麵跟著葉老的徒弟,白靜宜。
蘇秉政和她們打聲招呼,便拉過祝聲聲,壓低聲音問道:“丫頭,你軟軟姐心情如何?”
祝聲聲咯咯直笑,“蘇爺爺,您真逗,一會她回來您不就看到了嗎?”
蘇秉政深吸一口氣,多年的涵養差點破防,實在是他也和院子裡那些人一樣,望眼欲穿啊!
祝聲聲和那些老頭老太太們打過招呼,便跑到白靜宜身邊,摟住她的腰,一頭買進她偉岸的山峰間。
蹭了蹭,“白姨,您今天怎麼來了?以前你不是都不拜壽的嗎?”
白靜宜打掉少女作亂的小手,“現在圈子裡都在熱議此事,我自然要來幫軟軟站台。”
說著她拿出手機,開啟相簿,“有人把軟軟在飛機上的照片發到群裡,你們要有個心理準備。”
矜持優雅的旗袍女率先奪過手機,隻一眼,她的臉冷了下來。
知女莫若母,王婉晴緊緊地抿著嘴唇,微微歎氣,“看來這次我公公看走眼了。”
祝心妍看向女兒,“你現在怎麼看,還相信他能成功嗎?”
祝聲聲依舊自信地昂起頭,胸有成竹,“大騙子雖然會騙人,但永遠不會騙我和軟寶。”
白靜宜扶額,“聲聲,你以前不是最討厭窮人的嗎?”
“嘻嘻...”祝聲聲笑彎了眼睛,“現在也不喜歡哦,不過他可不是窮人,除了冇錢,其他方麵他可富有呢。”
正當白靜宜張嘴要說什麼,外麵一陣喧囂,有人大喊,“來了,他真來了。”
“好傢夥,這臉皮得有多厚啊?”
“有冇有另外一種可能呢?”
有人半信半疑,有人隻等著看笑話,有人拿起手機準備往外傳訊息...
蘇秉政看著這一切,焦急等待的心瞬間安靜下來,心裡暗道:“無論許北辰是否成功,今天不能讓他失望而歸。”
祝聲聲從裡屋跑出來迎接,像是一個快樂的精靈,等她來到門口,正好許北辰和蘇清芷一前一後的進來。
“大騙子,你終於回來了。”
許北辰伸手按住她要擠進自己懷裡的小腦袋,笑道:“一身土,不能抱。”
蘇清芷拉過她,臉上勉強擠出一些笑容,“爺爺家裡來的客人都走了嗎?”
祝聲聲笑容消失,軟寶怎麼有點不對勁,難道...
說話間,三人走進四合院,蘇清芷一眼掃過去,心中咯噔一下,完了!
隻見前院站滿了人,全是爺爺的同行晚輩和至親好友。
大家的視線全集中到她身邊許北辰的身上。
“大家好。”許北辰絲毫不怯場,似乎冇有注意到眾人表情,他一邊彎腰低頭行禮問好,一邊慢步往後院走去。
那輕鬆的樣子,彷彿他纔是這裡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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