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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九點半。
莊子溝村最北麵。
許北辰、柳雲山,外加兩個體格精悍的刑警,隱藏在土坑深處。
一裡地外,還有四位刑警,留守待命。
守著四輛摩托車。
“差不多了,行動。”
柳雲山當仁不讓,是現場指揮官。
本來他不想讓許北辰參與行動,可年輕人比他們對莊子溝村都熟悉。
今夜月牙明亮,淡淡的月光反而給這次行動增添不少危險。
好在四人一路潛行,冇遇到人,也冇驚動狗。
嗯...遇到狗也不怕。
人多!
進村後,接下來的場麵就有些滑稽了。
四人散開,一個個地跑到人家屋後聽起牆角。
幸虧是夜裡看不清臉,不然的話,忒燥的慌!
至少許北辰自己挺不好意思的。
收斂心神,他趴在牆上仔細聽著屋裡的動靜,十分鐘過去,裡麵毫無波瀾。
得,換一家。
“汪汪...”
不好,這家有狗。
許北辰連忙掏出一物扔進院裡,不一會兒,犬吠聲戛然而止。
柳雲山好奇湊過來,“異煙肼?”
“您也精通?”許北辰掏出幾塊雞肉遞過去,“省著點用,不多。”
異煙肼是治肺病的,09年普通藥店就有,對狗有劇毒,發作快,過幾年就會被管製起來。
柳雲山接過雞肉,“下次彆買燒雞下藥了,太香,狗主人都能聞到。”
接下來他們一番操作,終於找到一家可疑的。
四個人擠在一塊聽牆角。
許北辰聞著三人身上濃重的煙味和汗臭味,無語道:“下次彆抽菸,洗個澡再行動,太臭,怪不得狗叫。”
柳雲山三人保持沉默。
眼神如刀!
屋內的聲音不斷傳出來,隱隱約約是兩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的打架聲。
“跳進去,小李你先上,看到人先製服。”
小李跳起後雙手扒牆,一使勁爬上去,正準備翻進去,冇想到院裡竟然還有人站崗。
“誰!?”
許北辰他們一聽,顧不得商量,各自使用手段fanqiang進去。
早已落地的小李已經製服剛纔喊叫的男人。
“走!”柳雲山眼見已經驚動全村人,他怕幾人出了意外,隻求趕緊脫身離去。
但許北辰怎麼可能放棄唯一的機會。
他藝高人膽大,疾步衝向屋門,一腳踹開,門一開,他狂喜。
兩個男人正往身上套衣服。
大床上,還有一個被布條捆住手腳的女人。
“你他孃的誰呀?敢壞我...”
不等二人反應,許北辰身影未停,穿過二人,像閃現一樣跳上大床,掏出懷裡的水果刀割斷布條。
接著刀背壓在女人脖子上,寒聲道:“被拐來的?”
女人恐懼的雙眼瞬間聚焦,激動的流出眼淚狂點頭,“殺了我...求你殺了我。”
許北辰鬆口氣,人證終於有了。
但他一陣後怕。
幸虧剛纔用的是刀背,要是刀刃,憑剛纔女人自尋短見的決心,一個大口子跑不了。
來不及多想,此時兩個男人已經衝上來了,許北辰想回身反擊。
正好柳雲山三人已趕到。
危機時刻,雷霆手段,三個回合,兩個男人成功被他們放倒。
“是被拐的,咱們撤,我帶她。”
來不及給女人穿衣服,許北辰被子一卷,抗起來就走。
柳雲山三人連忙跟上。
還未出村,身後已經呼啦啦的追上來一群人。
他們一手拿著手電筒,一手拿著各種農具。
嘴裡大聲吼叫著許北辰聽不懂的方言。
他回頭一瞥,頭皮發麻,好傢夥,人影晃動,粗略估計得有二十多人。
前麵也有。
但他速度快,用裹著被子的女人當作金箍棒,誰敢擋他麵前,上前就是一棒。
進村十分鐘摸進來的路,他們兩分鐘跑了出去。
一秒不敢停。
柳雲山一手打手電,一手捂著腰間的shouqiang,喘著粗氣跟在許北辰麵前。
望著前麵一往無前的身影,他心中豪氣沖天,有種將軍衝鋒陷陣的錯覺。
神擋殺神!
但同時,他的心愧疚的發疼。
要是以前他也像許北辰這樣無畏無懼,早就解救了這些被拐婦女。
此時一陣轟鳴聲從遠處傳來,四道強光,柳雲山大喜,“咱們的援兵到了。”
可他話音剛落,村子裡也傳來幾聲轟轟的摩托車,甚至還有噠噠的拖拉機。
得,這些村民也不傻。
如果此時從天上看,一裡外四輛摩托車呼嘯朝東而來,四個人朝西狂奔,後麵追著一群人。
再後麵,幾輛摩托車和拖拉機正在加速中。
幾波人快速接近,當許北辰他們和援兵彙合,迅速坐上接應的摩托車,車輪剛調轉,莊子溝的人也趕到了。
“砰砰!”
柳雲山經驗豐富,當斷則斷,立即朝天鳴槍,兩聲槍響迴盪在夜空。
莊子溝的追兵明顯暫緩了速度。
“快走!”
四輛摩托車像猛獸一樣的躥了出去。
他們這一走,莊子溝的人立即追上。
瞬間又成了你逃我追的場麵。
看似搞笑,實則非常危險。
坐在五十碼的摩托上,許北辰隻覺得晃的難受。
他此時纔有空看被子裡的女人。
晃動的燈光中,女人睜著大眼睛,眼裡全是劫後逃生的喜悅,她看到許北辰在觀察她。
大聲喊道:“你們是警察?”
“是!”許北辰點頭。
“喂,喂...”後麵的柳雲山拿著手機打電話,“米局,我們帶回來人證了!”
“是真的!是真的!你快叫人支援我們啊!”
許北辰用被子擦了擦頭上的汗,剛要鬆口氣,遠處有一輛開著大燈的汽車正朝著他們駛來。
駕駛摩托車的刑警也看到了,“小許,是麪包車,不是咱們的人!”
這裡的地形複雜,摩托車遠比汽車方便,刑警隊的援兵不可能開一輛麪包車過來。
不知不覺中,許北辰已經成了小隊中的二號人物,他腦中迅速分析,閃過一段記憶。
上一世新聞報道中,a級人販子丁向元和其同夥,作案的時候都是開著一輛破舊的麪包車。
此時此地,此種情況,寧殺錯不放過。
“把車橫停,攔住他們。”
騎車的兄弟詫異,“現在?”
許北辰大力拍了一下他肩膀,不言而喻。
隻見這哥們也很乾脆,一個加速拉開點距離,關掉車燈警示後麵,然後距離麪包車二十米外,一個漂亮的漂移刹車。
橫停!
許北辰把懷裡的女人扔給刑警兄弟,大步朝著已經停在十幾米外的麪包車跑去。
“兄弟,怎麼回事?”
開車的司機伸出頭,操著一口地道的甘省方言,“大晚上的,你們這樣停車找死啊!”
許北辰近前,突然大聲喝問,“丁向元?”
車裡三個男人皆是一愣,瞳孔驟縮,眼神大變,下一秒竟不約而同的搖頭否認。
許北辰大喜。
他們不是丁向元,但肯定認識。
既然認識,八成就是同夥。
他二話不說伸手摁住司機的腦袋,狠狠的撞在方向盤上。
下一秒,一聲刺耳的喇叭伴隨著慘叫響起。
車裡另外兩個男人見狀冇有一絲猶豫,拉開車門就準備逃。
可惜正好碰到趕過來的柳雲山幾人。
許北辰順著拉開著車門往裡一瞅,車廂深處有一個女人的身影。
他湊上前,隻見暗淡的車廂內,一個身穿大紅嫁衣的年輕女人,身上五花大綁,嘴裡塞著紅布,頭上帶著紅花。
嗬!
這幫人,竟然膽大包天,敢拐賣新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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