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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彆怕!”
許北辰顧不得照顧女人的情緒,抱起她轉身下車,柳雲山一見女人大紅嫁衣,五花大綁,神色立即激動起來。
“丁向元?”
“八成是他的同夥!”許北辰回頭望著越來越近的追兵,心知跑是跑不掉了。
剛抓住的三個疑似人販子的嫌疑人成了累贅,麪包車在這種起伏不平的馬路上根本開不快。
“大叔,你帶人進麪包車突審,我們擋著!”
趁熱打鐵突審嫌疑人,尤其是在這種緊張的氛圍下,事半功倍。
“好!”柳雲山一邊吩咐同事押著嫌疑人進麪包車,一邊命令其他人,“老宋你指揮,其他人保護好小許安全。”
許北辰冇閒著,帶人把四輛摩托車橫排擋在路中間,開著大燈照向東麵。
果然,強光下,追兵的速度慢了下來。
當黑壓壓的一群人臨近,直麵他們的許北辰,清晰的感受到一股壓的人喘不過氣的凶悍。
那些平日裡用來乾農活的鐵叉、鐵楸、鋤頭...在交彙的燈光中閃爍著金屬的光澤。
恐懼讓他身上迅速分泌腎上腺素。
對麪人,壓根不準備放過他們。
分成三波,有兩波人順著路兩邊的荒地繞到他們身後。
被合圍了。
老宋也是一位老刑警,一身便衣,風塵仆仆的像個老農,他往前一站,逆著燈光,操著方言大聲訓斥。
“我們是縣裡的警察,正在抓捕sharen犯,你們要乾什麼?”
對麵一直亂喊亂叫的隊伍瞬間安靜下來,一個大漢走出來,“哪兒來的棒客?”
“還敢冒充警察?”
“快把我們村的娘們交出來!”
有個刑警湊到許北辰麵前,“我們這兒把土匪叫棒客。”
“許小哥,接下來怎麼辦?”
許北辰心裡也冇底。
除非柳雲山持槍出來,對天鳴槍警示,但估計效果也不大。
甚至會激化矛盾。
這裡的民風彪悍的可怕。
這一會,他反覆觀察對麵的人群,斑駁的燈光裡,他彷彿看到有人拿著土槍。
“耗著,等援兵!”
“喊他們村長的名字,讓村長出來交涉。”
前麵的老宋也聽見了,立即照辦,“李繼堂,李村長,請出來。”
他連喊三次,對麵無人迴應,顯然準備硬抗到底。
“去死!”
“衝啊!”
“打死這群棒客!”
“...”
村民們拿著各式農具一邊晃動,一邊咒罵,眼看就要上演全武行。
許北辰忙建議老宋喊被拐女人的假老公出來對質。
這次,老宋剛喊一遍,人群中一個矮瘦男人低著頭挪出來。
撲騰一聲,他雙膝跪地,“求求你們把俺婆姨還給俺。”
“俺給你們磕頭了。”
村民們有人罵他冇囊氣,有人罵他丟人,有人氣的想上來踢他...
矮瘦男人猛地回頭,一臉悲憤,“俺隻要俺婆姨!”
場麵頓時詭異起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男人多愛他老婆呢。
許北辰臉色古怪。
在莊子溝村抓人的時候,他看得清清楚楚。
矮瘦男人分明就是在院子裡站崗的人。
合著他老婆在屋裡被人欺負,他在外麵給人站崗放哨。
這...這什麼愛好?
“李牆!”
這時剛被解救的女人穿著一件誰給她的外套,裹著被子,赤著腳跑過來。
“我孫荷花不是你老婆,我是被你買來的,你是強迫犯!”
“還有你們,你們的老婆...”
許北辰忙上前拉住她,阻止她往下說。
好傢夥!
要是被她當場指出全村人的老婆都是買來的,村民們一驚一怒之下,肯定會鋌而走險。
非得衝過來把她亂棍打死。
就在場麵快要失控的時候,柳雲山終於審完了。
他一出來,氣場全開,明明一個乾瘦的五十多歲的大叔,站在人前卻像是一座大山。
“李繼堂、李繼文、李繼山,給老子滾出來!”
“老子是柳雲山!”
對麵瞬間死寂,半天冇人敢出聲。
柳雲山冷笑一聲,一手握著腰間的槍,還特意走到幾步,讓周圍人看清楚。
“丁向元,武河鎮那個人柺子,抓住就得槍斃他。”
“你們敢和他合作,就是同流合汙,一樣要坐牢。”
“老子就站在這,誰敢上來,就是妨礙警察辦案,老子當場崩了他!”
柳雲山化身成大喇叭,扯著嗓子硬是罵了那些村民十分鐘,全程冇人敢打斷。
顯然村民們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也敬畏他腰間的shouqiang。
打架就是這樣。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這一會,村民們的氣焰已經被壓了下去,冇人再敢真正動手。
許北辰鬆口氣。
得感謝zhengfu大力推進的九年義務教育和普法宣傳,不然的話,今晚凶多吉少。
此時遠處終於傳來警笛聲。
一輛輛警車掛著警燈,在黑夜裡格外閃亮。
莊子溝的村民們見狀撒腿就跑,甚至...連摩托車和拖拉機都不要了。
那個叫李牆的人也想跑,被刑警老哥一把抓住,成了莊子溝村第一個被抓的嫌疑人。
但他絕對不是第一個。
甘穀縣警方這次行動很迅速,出動警力非常多。
不僅向上級緊急求援,派出特警支隊。
更是調動全縣民警布控各個路口。
根據柳雲山審訊出來的口供,a級通緝犯丁向元這個人販子,就藏在金川鄉。
還有他的同夥。
警方指揮部立即定下雙線任務,一個任務,主抓丁向元。
另一個任務,等大批特警就位,進村解救被拐婦女。
抓捕買家...
許北辰找到柳雲山,“我會模擬畫像,可以幫你們畫出來丁向元那夥人的素描。”
柳雲山一拍大腿,“看我這腦子,都忘了你這碎娃的本事。”
“快,跟我來。”
三個人販子,再加一個剛被拐來的新娘子,四人互相驗證,許北辰很快胸有成竹。
“碎娃,冇筆冇紙怎麼辦?”
“最近的派出所要二十分鐘路程。”
“冇事。”許北辰伸手掏了掏麪包車煙筒,一手黑灰,“誰有煙盒掏出來。”
很快五六個刑警拿出煙盒。
柳雲山臉一黑,“你們幾個回去寫五千字檢討,出任務還敢帶煙。”
許北辰冇笑,大叔他自己肯定也帶了。
接下來,他用黑灰用筆,煙盒背麵當紙,不到五分鐘,一幅素描完成。
新娘子一看,眼睛瞬間睜大,“就是他,丁向元!”
“一模一樣!”
三個人販子齊點頭,“真像!”
柳雲山大喜,“小許你手機相素好,快拍照發給我們米局,這下丁向元跑不掉了。”
許北辰立即拍照傳送。
全縣布控下,丁向元要是還能飛出去,上千警力全成吃乾飯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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