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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風高sharen夜。
許北辰趁著夜色,從旅館一路狂奔十幾裡來到莊子溝村。
剛一進村,就被村口那家的狗發現了。
很快汪汪的叫聲接二連三的響起,有人影開門走出來。
他氣的咬牙。
兩世為人,他是從來不吃狗的,這一刻,他莫名的想嚐嚐。
第一天,潛入計劃就這樣失敗了,隻能敗興而歸。
第二天,白天他依舊冒充果商走街串巷,詢問蘋果價格,實則旁敲側擊莊子溝的事情。
但這裡的人們對莊子溝村諱莫如深,他剛起個話頭,他們就三緘其口,每個人都是談虎色變。
得,打探計劃又黃了!
夜裡,他繞了一大圈選擇其他方向進村,這次冇有驚動狗,可他連續扒著五六家窗戶聽牆角。
不知道是他運氣不好,還是這裡的人們晚上睡的早。
還不到11點,一個個鑽被窩也就罷了,竟然連夫妻敦倫都冇有。
興許,真是他來晚了。
第二天,依舊空手而歸。
第三天。
白天的時候柳雲山找過來了,倆人在許北辰住的旅館碰麵。
“你這是在做什麼?”
當著柳雲山的麵,許北辰冇有停下手中的筆,隻見他左手拿著最新款的蘋果3gs手機,右手拿著鉛筆在紙上做素描。
畫的全是十歲左右的男孩,長相相同又略微差彆。
“這什麼手機,看著很高檔?”
許北辰遞過去,“最新款的蘋果智慧手機,聯通國行版,八千!”
柳雲山一輩子都在西北偏遠縣城,哪用過這麼貴手機,聞所未聞,他嘖嘖稱奇,又翻看起許北辰畫的素描。
“你是在做模擬畫像?”
“根據父母、兄弟姐妹的長相推斷被拐兒童的相貌?”
“這...這!老漢我孤陋寡聞了。”
三天過去,宋二偉那邊完成工作後,把照片發到許北辰qq郵箱,他今天白天不準備到處跑,要養精蓄銳。
索性待在旅館先把被拐孩子謝啟帥的素描畫出來。
“柳警官,我就是學這個的,畫這個有一定的誤差,看命,有時候準的很,有時候就...”
柳雲山歎口氣,“被拐孩子哪能那麼容易找回來,就算你畫的一模一樣,難道還能因為一個孩子全國警方進行大麵積排查?”
不做一行不知一行的難處,這個年代冇有大資料,冇有人臉識彆和dna資料對比。
找到一個被拐孩子全靠命。
警方最好的打拐方式還是優先抓捕人販子,然後順藤摸瓜。
“柳警官,如果我這次能協助你們抓到人販子丁向元。”
“我會以我組建的黎明打拐社名義,向部委打拐辦發倡議書。”
“請打拐辦出麵,組織一次的全國百日打拐行動。”
“到時候麻煩您也寫一份。”
“啊!”柳雲山自詡泰山壓頂而麵不改色,但這次他驚訝失聲,“你...你不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嗎?”
“這...這怎麼還扯上部委打拐辦?”
“百日打拐行動?”
“一聽就很牛逼,領導能同意?”
許北辰神秘一笑,“自然不能!但咱們先把口號喊出來,到時候申請的地方單位多了,這叫農村包圍城市。他們不得不同意!”
年輕人非凡的創意讓柳雲山唏噓不已,他頓感自己老了,瞬間有了退休不乾的想法,跟不上時代了。
“行!老漢支援你這個碎娃。”
“但是...你今天該回京了!”
這麼一聊天,柳雲山越發看重許北辰,怕他在這窮鄉僻壤的地方出意外。
許北辰感受到老刑警的關心,“大叔,最後一夜,明早無論是否有收穫,我都滾蛋。”
柳雲山長歎一聲,他早知道自己勸不住,可還是來了,搞笑的是他還被小夥子給折服了。
算了,不經曆風雨怎麼見彩虹?
大不了危險的時候,他拿命保護這個他十分看好的碎娃。
“晚上我和你一起行動!”
見許北辰要開口反勸他,柳雲山擺手,十分慚愧,“其實這些年我們接到過不少舉報。”
“下鄉查過不少次,總是無功而返,慚愧的很啊!”
許北辰清楚基層刑警的工作,繁重又技術落後,“大叔,夜跑十裡地,能不能行?”
柳雲山有著西北人的豪情萬丈,長笑道:“一腔熱血勤珍重,灑去猶能化碧濤。”
“老漢今天跟你乾了!”
一聽這句詩,許北辰熱血之下又覺不吉利,他不想染血,“大叔,今天真是您一個人來的?”
“怎可能?”柳雲山指了指外麵,“我的人也在等天黑。”
許北辰一聽還有不少人行動,徹底放鬆下來,打定主意,今晚一定要找到一個被拐婦女。
不然的話,曆史還會重演,還會有不少婦女被拐到金川鄉。
白天給人當牛馬,晚上給人當牛馬!
可憐的很。
中午他接到蘇清芷電話。
“現在什麼情況?”
許北辰冇有隱瞞,“夜黑風高突襲柺子村,強搶民女。”
電話那頭的蘇清芷沉默了,她采訪跟蹤過警方解救被拐婦女的新聞,過程危險,觸目驚心。
“你呢?”
許北辰聽出她的關心,樂了,“你應該瞭解我的。”
蘇清芷冇有再勸,“幾成把握?”
“一成!”許北辰冇有講辦案的困難,不到現場的人很難理解莊子溝村的難進。
“這種案子得看命,你覺得我運氣怎麼樣?”
蘇清芷是最清楚許北辰這段時間做了什麼事,她回答的很誠懇,“鴻運當頭!”
“我現在去機場,晚上到甘穀縣。”
許北辰連忙拒絕,“這次你彆來了,我們真的連一成把握都冇有,會空跑一趟。”
蘇清芷清冷又堅決的聲音傳來,“你應該也瞭解我的,彆勸!”
掛了電話,一直躺在床上假寐的柳雲山睜開眼,“女朋友?”
“之一!”許北辰搖頭,頓了一下,“都冇追上呢。”
柳雲山覺得自己腦袋卡殼了,他知道自己落伍,但冇想到大城市的人玩的這麼花。
“感情可不能胡來。”
許北辰笑笑,解釋一句,“我們是特殊情況,另一個怎麼說呢。”
“有大師給她批命:逢六必難。她16歲一場車禍,躺醫院一年半...”
“總之,她能熬過26,卻不一定能渡36。”
柳雲山見許北辰說的認真,他收起玩笑,“你信?”
許北辰黯然神傷,良久無言。
上一世是不信的。
可是,祝聲聲36歲生日,白天還和他甜蜜恩愛的女人,晚上躺在他的懷裡,永遠的合上了眼睛。
他一夜未睡,不捨得閤眼。
三天後,他在她的墳墓前守了一夜。
再睜眼,他重生了。
你叫他如何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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