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前麵引導的好,學生在中間幾個思路上卡了很長時間,如果自己算的話,還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沈牧姿態擺的很低,畢竟他現在相當於麵試者,怎麼也得在人家導師麵前留個好印象纔是。
至於他說用了很長時間,也不算謙虛。
原本在天賦:關聯感應靈光一閃的加持下,他或許可以獨自推算完疊代換位子相關內容,連帶著完成全部論文。
可畢竟當時是在考試,最終那種空靈狀態還被金助教打斷了。
現在如果不是張傳明教授幫助,沈牧真沒什麼信心再次找到當時的狀態,把最後這臨門一腳的證明給完善了。
「不用謙虛,小沈你的實力我已經清楚。你剛剛說你參加了試驗班考試。我記得學校和你簽的入學協議,應該不用參加測試而直接進試驗班吧?」
「嗯,季風澤老師當時和學生簽的協議中包含了這一條。不過我想看看咱們試驗班測試是什麼樣,正好遇見這道題目,考完後又路過三院,看張教授在這,便順路請教一番。」
張傳明笑了。
都是聰明人,他很容易就發現了沈牧話裡的漏洞。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便捷,ᴛᴛᴋs.ᴛᴡ隨時看 】
一教到靜園三院可不順路,小沈同學這是有備而來的。
不過見到這麼優秀的大一新生考試一結束,就跑過來請教自己,張傳明心裡還是暗暗有些爽利的。
「挺好,你選的這個思路研究下去,寫一篇論文發出來。到時候可以拿給我看看。」
「多謝教授。不過學生其實還有一篇論文。」說著,沈牧從揹包裡拿出一遝資料,交到張傳明手裡。
在見到論文的一瞬間,張傳明眼皮跳了跳。
然後他轉頭看向教室裡交頭接耳的高年級學生,一臉嚴肅的說道:「肅靜。」
緊接著吩咐道:「荃振,你幫我看著點,老師有點事要出去。」
「是,老師。」一名年長青年回應道。
張傳明再不遲疑,拉著沈牧匆匆離開教室。
……
另一邊,收齊試卷後,金南鬆終於拿回手機,想給導師撥個電話過去匯報情況。
可仔細想了想,這種事還是等沈牧卷子結果出來後,見麵和老師說比較合適。
他作為助教,理所應當的要給導師分憂。
也就是把卷子先改出來。
這時候金南鬆反倒有些慶幸,試驗班測試難,大部分新生交的都是白卷。
即使有實力強勁的,也不過做到第二題、第三題。
他批改起來毫不費事。
紅筆一道道劃過試卷,等全部批完,金南鬆抱著卷子,揣著一種複雜的情緒,迅速朝導師薛輝辦公室走了過去。
「老師,這次新生的平均成績比往屆低了40分左右,除此之外還有不少交白卷的。滿分的有兩個,答對7道的有三個,答對6道的有七個。」
金南鬆如實匯報著情況。
辦公室裡,薛輝一邊用食指在桌案上敲擊,一邊撥開保溫杯杯蓋喝水。
金南鬆知道,老師在認真思考。
果不其然,在聽完後,薛輝問道:「滿分的一個是韋冬,另一個是誰?南省的童辛?」
薛輝沒有報其他IMO金牌競賽生,反而是罕見的報出了童辛的名字。
金南鬆搖搖頭,「童辛同學成績很不錯,答對了7道。」
「那是誰?」金南鬆的答案有些出乎薛輝意料。
金南鬆沒有直接回復,而是抽出一張卷子擺在薛輝麵前,「老師你看,這是沈牧的卷子,滿分。」
聽到這話,薛輝眉頭不經意的一挑,緊接著快速鋪開卷子檢視起來。
「對,對,全對……這孩子已經自學完本科數分了,而且很有數學天賦。尤其是最後一題,證得確實漂亮。」薛輝點頭表示讚賞,然後喃喃道,「沈牧……這名字有點熟悉。」
金南鬆提醒說:「老師,沈牧是今年全國一卷的狀元,而且他之前參加過咱們學校組織的自主招生考試,取得了南省第二的好成績。」
金南鬆一絲不苟的匯報著他來之前獲得的資訊。
「原來是他,我有印象。當初招生辦老季還為他爭取來著,想要個試驗班名額。早知道這孩子有這麼高的天賦,當時第一時間就該給他。沒想到啊,這孩子最後竟真的拿了全國一卷的狀元。不錯,很不錯!」
金南鬆已經不知道自己今天是第幾次聽老師表揚沈牧了。
要知道,老師一向嚴肅,平時很少稱讚表揚學生的。
「老師……還有件事……」
「你說。」
金南鬆快速把沈牧答完卷子,專注於草稿紙上的那種狀態描述出來。「我也不知道當時沈牧同學在寫什麼,他走得快。不過也可能是學生想多了。」
「嗯。」薛輝點點頭,沒把這事放在心上,而是吩咐道:「沒事,把分數再仔細覈查一遍,排除韋冬、沈牧他們幾個提前確定進試驗班的新生,再挑20個人出來,進入試驗班學習。名單擬出來後,發給我看。」
「是,老師。」
結束匯報工作,金南鬆轉身準備離開。
這麼多年來,他很清楚自家導師的脾氣,不希望有人過多打擾。
「等一下,南鬆。」
「老師請說。」
「試驗班開課還有兩天,他們暫時還要跟數院新生一起上大課。這樣,明天下午有一場線性代數和李代數初步的小課,通知韋冬和沈牧來參加吧。」
「老師……會不會早了點。」金南鬆開口提醒。
薛輝笑著搖搖頭,「南鬆啊,你知道什麼是天才嗎?在之前,我以為咱們數院新生隻有韋冬一個天才,現在又多了個沈牧。這是好事啊。讓他們提前適應節奏,學點不一樣的。不然其他跟他們在一起的新生,壓力會更大。」
金南鬆愣了一下,纔想明白導師話裡的意思。
如果讓韋冬和沈牧按部就班在試驗班聽課,對試驗班其他學生是不公平的。
其他人很可能跟不上節奏。
隻有把韋冬、沈牧單獨拎出來教學,纔是教育上的公平。
「是,老師,我這就去通知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