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拒絕
他想利用瑞星和金山的渠道網路，把悅客衛十鋪向全國。
而且，他還想白嫖他們的伺服器資源來解決自己的頻寬危機！
這算盤打得，在BJ都能聽見響。
但問題是————看著螢幕上那個滿屏燒香的瑞星虛擬機器，再看看那個安然無恙的悅客虛擬機器。
他們有的選嗎？
如果不答應，明天新聞頭條就是「瑞星金山全線潰敗」。如果答應了，雖然有點憋屈，但至少保住了麵子和市場份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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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總，你這賭注，下得夠大啊。」李文彬深吸了一口氣，重新審視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你就不怕到時候輸得底褲都不剩？」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陳時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而且，我相信技術。」
高天陽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大的笑話，他鬆了鬆領帶，身體後仰，靠在那張並不舒適的摺疊椅上，眼神裡充滿了荒謬和不屑。
「陳總，我承認你的技術有點意思，剛纔那個演示也確實讓我意外。但是————」
高天陽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花板。
「我們有全國最大的病毒響應中心，有幾千家線下代理商，有數百萬付費使用者。」
高天陽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行業霸主特有的傲慢。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花去買一個電腦城小作坊的技術授權？而且還是個如果不續費就可能失效的介麵？」
「甚至還要簽對賭協議？還要我給你提供伺服器？」
高天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下襬：「年輕人，貪心不足蛇吞象。100萬收購，是我給你最後的體麵。既然你不識抬舉，那我們就走著瞧。瑞星的技術團隊不是吃素的，你的那個核心驅動，給我一週時間，我們也能寫出來。」
在他看來，悅客不過是掌握了一個尚未公開的係統漏洞（Hook技術）而已。
資本和人海戰術，足以抹平這點技術代差。他絕不可能向一個毛頭小子低頭交「保護費」。
陳時坐在椅子上，並冇有因為高天陽的輕視而動怒。他手裡依然捧著那個搪瓷缸子，神色平靜得像是一潭深水。
「高總既然這麼有信心，那我就不送了。」陳時淡淡地說道。
「希望瑞星的技術團隊，能趕在熊貓」燒完整個網際網路之前，把程式碼寫出來。」
「哼。」
瑞星的高天陽走得很不體麵。
他是摔門走的。
會議室裡，隻剩下了陳時和一直沉默不語的李文彬。
氣氛卻在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李文彬冇有走。他依然坐在那裡，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膝蓋，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進行著一場激烈的內心博弈。
金山的日子，並不好過。
上有瑞星壓頂，下有江民追趕，盜版橫行，市場份額逐年萎縮。
李文彬比誰都清楚，金山毒霸雖然名聲在外，但在覈心技術上，並冇有對瑞星形成絕對優勢。
如果————剛纔那個演示是真的？
如果悅客的核心防禦真的能防住連瑞星都防不住的病毒？
那這就是金山的機會。
「陳總，好手段。」
李文彬推了推金絲眼鏡，看著高天陽離去的背影。
「借力打力，用瑞星的傲慢來抬高悅客的身價。我現在開始懷疑，你真的隻有22歲嗎？」
「李總過獎了，是被逼的。」陳時把那張撕成兩半的收購協議扔進垃圾桶，重新給李文彬倒了一杯熱茶。
「生存壓力太大，不得不學點防身術。不知道李總怎麼選？」
李文彬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李文彬坦誠地說道，「這件事，我還需要上報董事會。畢竟，你們還冇有在哪怕一台裝有金山毒霸的電腦上實戰過。」
陳時眉毛一挑，剛要說話，李文彬卻抬手製止了他。
「但是。」
「我可以調動金山在華東區所有的閒置伺服器資源給你，解決你的燃眉之急。我甚至可以開放金山的線下渠道，允許網咖在安裝金山毒霸的同時，捆綁悅客衛士作為係統補丁」。」
「作為交換，悅客的核心引擎，隻能授權給金山一家防毒軟體。我們要聯手，把瑞星打下去。」
陳時看著李文彬，笑了。
這就對了。
這纔是2006年的聰明人。既然打不過，就加入；既然缺技術，就用資源換。
「好一個防身術。」李文彬放下茶杯。
「但是陳總，我也要把醜話說在前麵。這筆交易的前提是，你的技術真的能在大規模爆發中經得住考驗。」
「如果三個月後，金山毒霸的市場份額冇有止跌，或者悅客衛士出了重大安全事故，被熊貓燒香攻破了————」
他頓了頓，語氣森然：「到時候，悅客就是金山的子公司，你也得給我打工還債。」
「成交。」陳時冇有任何猶豫，伸出了手。
一週後。十二月中旬。
南江市徹底進入了冬天。滿大街的音像店都在迴圈播放著周傑倫的《菊花台》，張藝謀的大片《滿城儘帶黃金甲》即將上映的鋪天蓋地宣傳，把整個城市染成了一片浮誇的金黃色。
悅客電腦店裡，也迎來了一次「大裝修」。
「老周！頻寬真的擴容了？！」
錢斌站在機房（其實就是隔斷間）門口，聽著伺服器風扇發出愉悅的輕鳴，激動得像個孩子。
「這下載速度————每秒5MB？我是不是在做夢？這可是企業級光纖啊！」
「冇做夢。」周凱坐在人體工學椅上（這是陳時特批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螢幕上的流量監控圖終於不再是那條令人心驚肉跳的紅色警戒線，而是一條平滑的綠色波浪。
「金山那邊不僅開放了華東區的IDC機房給我們做映象節點，還專門撥了兩組伺服器跑我們的雲查殺演演算法。」
——
周凱轉過頭精神頭十足：「時哥，咱們現在是鳥槍換炮！」
陳時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份報表，正在聽王海文的匯報。
現在的悅客，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草台班子了。
經營狀況簡報（12月中旬）：
硬體裝機（穩步增長）：隨著悅客名氣變大，很多外地大學生甚至專門坐火車來南江，就為了配一台「悅客認證」的電腦。上週，整機出貨量達到了45台，淨利潤接近兩萬。
U盤業務（現金奶牛）：校園代理體係已經完全跑通。張偉在南大發展了下線，甚至把觸角伸到了隔壁的河海大學。加上淘寶店的穩定流量，防毒U盤的日均發貨量穩定在150—200個。雖然冇有爆髮式增長，但勝在細水長流，每天幾百塊的淨入帳，保證了團隊的日常開銷。
軟體生態（質變）：
悅客衛士裝機量：突破10萬。
金山毒霸（悅客引擎版）：金山剛剛釋出了內測版補工，整合了悅客的「核心防禦模組」。雖然還冇有大規模推廣，但在技術論壇上已經引起了轟動。
「時哥，現在唯一的問題是————」王海文合上帳本，麵露難色」人手不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