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方案
一邊是100萬買斷，一邊是80萬控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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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看起來是天上掉餡餅，但陳時心裡清楚，一旦簽了字，悅客衛士就會立刻停止「免費」策略，變成瑞星或金山的收費版附庸。
或者乾脆被雪藏、肢解，用來消除競爭威脅。
「兩位老總，條件確實很誘人。」
陳時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篤」的聲響，「對於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來說，這筆錢足夠改變命運了。」
高天陽和李文彬對視一眼，眼中都露出了搞定的神色。在他們看來，冇有人能拒絕這種階級躍遷的誘惑。
「但是。」
陳時話鋒一轉，抬起頭，眼神清澈而堅定。
「悅客是非賣品。」
「陳總，你是嫌錢少？」高天陽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聲音冷了下來。
「做人不能太貪心。100萬，買你一個冇有盈利模式、隨時可能倒閉的空殼公司，已經是溢價了。」
「不是錢的問題。」陳時搖搖頭。
「是理唸的問題。悅客要做的是免費安全，是讓每箇中國人都能無門檻地用上最好的防毒軟體。如果賣給你們，悅客還會免費嗎？」
「免費？」高天陽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
「陳時，你還是太年輕。商業的本質是盈利。免費就是破壞市場規則，就是不正當競爭！你以為你是在做慈善？你這是在擾亂行業秩序！」
「年輕人，有情懷是好事，但情懷不能當飯吃。」李文彬也收起了笑容。
「你知不知道，在這個行業裡，冇有資本支援的技術，就是個屁？」
「我們可以讓你的伺服器天天被DDoS攻擊，可以讓你的ICP備案永遠下不來，甚至————」高天陽身體前傾，壓迫感十足。
「我們可以起訴你侵犯專利。到時候，你不僅一分錢拿不到，還得背一屁股債坐牢！」
這就是圖窮匕見。
先禮後兵，軟硬兼施。如果你不體麵，我們就幫你體麵。
會議室外，王海文聽得冷汗直流。
陳時看著這兩個在商海沉浮多年的老狐狸，他們習慣了躺在收費模式上數錢，習慣了壟斷，習慣了扼殺一切創新。
「高總，李總。」
陳時嘆了口氣，「你們真的覺得，隻要搞死悅客，你們的收費模式就能千秋萬代了嗎？」
「至少比你活得久。」高天陽冷冷地說。
「而且，陳總可能不知道，我們瑞星的技術部最近在黑客基地發了個懸賞，專門針對最近那個跳得很歡的Panda」。你知道結果是什麼嗎？」
高天陽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結果是，那個所謂的天才黑客」連屁都不敢放一個。這說明什麼？說明在絕對的正規軍麵前，無論是你悅客，還是那個Panda，都是小醜。」
陳時忽然笑了一下，說道：「高總，您————剛纔說瑞星發了懸賞嘲諷Panda？」
「您的訊息似乎有些滯後，就在今天上午，李俊在論壇上置頂了一封公開信，標題叫《給正規軍」的一份回禮：瑞星金山，誰先死？》！」
「什麼？！」
高天陽和李文彬同時變了臉色。
「而且————」陳時開啟了一台電腦，指著螢幕上那個正在執行的瑞星防毒軟體。
「他釋出了熊貓燒香」的最新變種V6.0毀滅版」！他說，這個版本是專門送給瑞星和金山的禮物，感謝你們在論壇上的指點！」
螢幕上，那個平時活蹦亂跳、還會打呼嚕的小獅子，突然卡住不動了。
緊接著，螢幕右下角的瑞星圖示憑空消失。
係統彈出一個提示框：「瑞星防毒軟體已停止工作————」
然後，無數個熊貓燒香的圖示像瘟疫一樣瞬間鋪滿了整個桌麵，原本的藍天白雲變成了一片慘綠色的熊貓海洋。
高天陽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他剛纔還在吹噓瑞星的技術實力，還在嘲諷Panda是小醜，結果不到一分鐘，就被這記響亮的耳光抽得眼冒金星！
這根本不是巧合，這是報復！是那個自尊心極強的黑客，對瑞星傲慢態度的瘋狂報復！
「金山呢？」李文彬急切地問，再也冇有了剛纔的儒雅。
錢斌切換了虛擬機器。金山毒霸的表現稍微好一點，它冇有被直接解除安裝，但卻變成了「瞎子」。
病毒在係統裡肆虐，檔案被一個個感染，金山毒霸卻毫無反應。
「這是————核心級Hook？」李文彬畢竟是懂技術的，一眼就看出了門道。
「他劫持了金山的掃描介麵？這怎麼可能？這需要RingO級的許可權啊！」
「那悅客呢？」高天陽死死盯著陳時，聲音沙啞，彷彿要把陳時生吞活剝了。
「你們能防住？」
這一刻，所有的商業談判、所有的資本壓迫，在絕對的技術災難麵前，都顯得如此蒼白。
陳時冇有說話，隻是衝錢斌點了點頭。
錢斌開啟了裝有悅客衛士的虛擬機器。執行病毒。
螢幕右下角，那個綠色的盾牌圖示，毫無徵兆地亮了起來。它冇有被解除安裝，也冇有變瞎。
氣泡框彈出：
【攔截核心級入侵嘗試。】
【來源：PandaWormV6.0（瑞星特供版）】
【處理結果：已將攻擊源隔離至沙盒，係統核心未受損。】
「這————」高天陽和李文彬都愣住了。
這是什麼技術？
瑞星和金山都防不住的病毒，悅客竟然防住了？而且還是靜默查殺？
陳時站起身，看著這兩個剛纔還不可一世的巨頭，眼神平靜。
「兩位老總。」
「現在，我們可以重新談談了嗎？」
「不過這一次，不是收購。」
陳時把那份價值100萬的收購協議拿起來，輕輕推了回去。
「是資源置換。」
「悅客願意將這套核心級主動防禦引擎」的介麵，作為第三方外掛授權給瑞星和金山使用。
我們不收技術服務費。」
「不收錢？」高天陽愣住了，這小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對，不要錢。」陳時笑了笑，眼神裡閃爍著狐狸般的光芒。
「但我有兩個條件。」
「第一，瑞星和金山的所有線下渠道（網咖、軟體店），必須允許悅客衛士作為安全伴侶」捆綁安裝。我們互不衝突，你們防毒，我們防毒。」
「第二，我們要簽一份對賭協議。」
陳時伸出一根手指：「三個月內，如果悅客引擎能幫你們攔截超過50%的新型病毒，並且讓你們的市場份額止跌回升。那麼，瑞星和金山要各自向悅客提供為期一年的免費伺服器頻寬支援。」
「如果我做不到————」陳時頓了頓，「悅客科技，折價50萬賣給你們。」
高天陽和李文彬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這小子，不是在賣技術。
他是在借船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