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一間房？
邁阿密機場的玻璃幕牆外，熱浪扭曲著空氣。彭磊推著行李箱走出到達大廳，墨鏡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掏出手機發了條訊息：【到了嗎？】
「師弟，你走路都不看人的？」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調侃。
彭磊轉身，劉藝菲就站在兩米開外。寬簷草帽下，她的長髮被海風吹得輕輕飄動，白色長裙勾勒出纖細的腰線，係帶涼鞋露出塗著淡粉色指甲油的腳趾。陽光透過棕櫚樹葉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整個人像是從時尚雜誌裡走出來的度假女郎。
「我以為按照你的習慣，至少要遲到半小時。」彭磊嘴角微揚，目光在她身上短暫停留。
劉藝菲摘下墨鏡，露出那雙標誌性的杏眼：「你以為我是你？」 解無聊，.超靠譜
她故意板起臉，「《2012》後期拖了半個月才交，特效那邊都快急瘋了。」
「那是因為某個助理中途跑路了，」彭磊推著行李車跟上她的步伐，「沒人天天在我耳邊唸叨截止日期。」
劉藝菲耳尖微微泛紅，加快腳步走向計程車候車區：「酒店訂好了嗎？」
「南海灘的1Hotel，海景套房。」彭磊故意停頓了一下，「兩間。」
「一...」劉藝菲猛地停住，差點被自己的行李箱絆倒，「我是說...兩間挺好。」
彭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怎麼，你希望是一間？」
「彭磊！」劉藝菲瞪大眼睛，臉頰瞬間飛上兩朵紅雲，「我是擔心你又在工作，根本不出來玩她快步走向排隊等候的計程車，草帽上的絲帶在風中飄揚。
彭磊不緊不慢地跟上，看著她略顯慌亂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忙放行李時，他故意湊近她耳邊：「放心，這次真的是來度假的。」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垂，「不過如果你想來我房間監督工作，隨時歡迎。」
劉藝菲頭也不回地鑽進車內，卻悄悄往車窗另一側挪了挪，給他留出更多空間。
彭磊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心情愉悅地關上了車門。窗外，邁阿密的陽光燦爛得刺眼，就像他此刻胸腔裡湧動的某種情緒。
「你確定這是度假？」劉藝菲慵懶地躺在沙灘上，指尖繞著草帽的絲帶，目光斜睨向身旁的男人。
彭磊的膝上型電腦螢幕在烈日下泛著冷光，正在播放《2012》未完成的特效鏡頭。
「最後一段，馬上好。」他的手指在觸控板上快速滑動，眉頭微著調整某個引數。
劉藝菲支起上半身，椰子樹影在她鎖骨處搖曳：「你昨天在遊艇上也是這麼說的，結果審了三個小時素材。」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觸到緊繃的肌肉線條，「然後抱怨暈船。」
「這次真的。」彭磊頭也不抬，但嘴角微微上揚，「等我把這個火山噴發的粒子效果...」
劉藝菲突然伸手「啪」地合上筆記本：「師弟。」
她湊近了些，防曬霜的柑橘香氣縈繞在兩人之間，「大海在召喚你。」
彭磊終於抬頭，斑駁的陽光透過棕櫚葉在她臉上跳躍。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陰影，鼻尖上有一粒幾不可見的雀斑，唇膏是今早新塗的珊瑚色。
他的喉結不明顯地滾動了一下：「......行，聽你的。」
「勝利！」劉藝菲雀躍地跳起來，草帽被海風吹得向後飄去。
彭磊條件反射地抓住帽簷，指尖擦過她的耳垂。她愣了一秒，隨即拽住他的手腕往海邊跑去，
細沙從腳趾間溢位來。
第一個浪頭撲上來時，彭磊的手臂已經環住了她的腰。溫涼的海水漫過腳踝，他掌心的溫度卻透過輕薄的雪紡布料灼燒著她的麵板。
「我穿著拖鞋呢，不會滑。」她小聲抗議，卻悄悄往他懷裡靠了靠。
「以防萬一。」彭磊的聲音比平時低沉遠處有個大浪打來，他順勢將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劉藝菲的呼吸驟然加快；海水的鹹澀，防曬霜的甜香，還有彭磊身上淡淡的須後水氣息，全都混在一起。潮水退去時帶走的細沙讓她微微跟跎，這次她主動抓住了他的小臂。
「專業救生員彭先生？」她試圖用玩笑掩飾心跳的失序。
「嗯。」彭磊低頭看她，陽光在他眸中映出琥珀色的光暈。又一個浪頭打來，這次誰都沒有鬆開手。
海水一次次漫過他們相貼的肌膚，像某種心照不宣的試探，又像欲言又止的告白。
在某個浪花濺起的瞬間，劉藝菲確信自己感覺到一一他的拇指在她腰間輕輕畫了個圈，
「Cheers.」劉藝菲舉起香檳杯，水晶杯壁在夕陽下折射出細碎的金光。彭磊的杯子輕輕碰上來，發出清脆的聲響。
「小心點，別像上次...」他話沒說完，劉藝菲已經仰頭喝了一大口，氣泡刺激得她眯起眼睛。
遊艇隨著波浪輕輕搖晃，將最後一縷陽光打碎在海麵上。劉藝菲的臉頰已經泛起淡淡的粉色，
她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描繪著杯沿。
「你酒量還是這麼差。」彭磊伸手拿走她的杯子，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腕內側。
「才四杯..：」她小聲抗議，聲音比平時軟了幾分。
「上次殺青宴，你三杯就趴桌上睡著了。」彭磊晃了晃杯中琥珀色的液體，「還非要拉著我講《貝利葉一家》的改編構想。」
劉藝菲捂住發燙的臉：「那是因為他們準備的香檳太烈了！」
「怪我？」彭磊低笑，目光落在她被酒液潤濕的唇瓣上。
就在這時，遊艇突然一個顛簸。劉藝菲失去平衡，整個人栽進彭磊懷裡。她的手掌下意識抵在他胸前，隔著棉麻襯衫能感受到有力的心跳。
兩人的呼吸同時一滯，海風捲起她的髮絲，輕輕掃過他的下巴。
「...海浪。」她小聲解釋，卻鬼使神差地沒有立即起身。
彭磊的手虛扶在她背後，指尖距離裸露的肌膚隻有毫米之遙。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嗯，海浪。」
遠處傳來海鷗的鳴叫，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甲板上。劉藝菲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混著海風的氣息，這個距離，她甚至能數清他睫毛投下的陰影。
遊艇又一次搖晃，這次彭磊的手穩穩扶住了她的腰。劉藝菲抬頭，正對上他深邃的目光，那裡麵的溫度讓她想起邁阿密永不熄滅的夕陽。
淩晨兩點十七分，彭磊被手機震動驚醒。螢幕亮起幽藍的光：
劉藝菲：【睡不著。】
他掀開被子走到落地窗前，發現隔壁陽台的剪影一一劉藝菲抱著膝蓋坐在藤椅上，月光勾勒出她纖細的輪廓。海風掀起她絲質睡裙的一角，又輕輕落下。
「失眠？」彭磊推開玻璃門，熱帶夜風的暖意撲麵而來。
「不是。」她的聲音很輕，「明天就要飛回去宣傳《功夫之王》了。」手指無意識地摩著手機邊緣，「經紀人說這次要走十幾個城市。」
「所以提前練習熬夜？我都被你吵醒了。」彭磊靠在欄杆上，兩個陽台之間那不到一米的距離彷彿某種微妙的隱喻。
「騙人。」她轉過頭，眼晴在月光下像兩潭清泉，「你房間的燈一直亮著。」
彭磊沒有否認，遠處燈塔的光束掃過；海風送來她洗髮水的茉莉香氣，混著淡淡的紅酒餘韻。
「在想什麼？」他問。
「生活。」她的腳尖輕輕點著地麵，「......和你。」
月光下，彭磊的眼神驟然深邃。欄杆上的鐵藝花紋在他掌心印出細密的紋路。
「我有什麼好想的。」
「不知道。」劉藝菲把下巴擱在膝蓋上，睡裙領口滑出一截白皙的鎖骨，「就是會想。在片場看到斯坦尼康會想，喝到太甜的咖啡會想.：：」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現在也會。」
海浪聲突然變得震耳欲聾，彭磊注視著月光在她睫毛下投出的陰影，想起三天前那個未完成的擁抱。
「明天幾點的飛機？」他轉移話題，聲音有些啞。
「十點。」她指了指屋內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直接飛BJ。」
停頓片刻，「你呢？」
「下午的航班。」彭磊下意識摸向口袋，纔想起香菸落在房間，「回洛杉磯做聲音混錄。」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樓下泳池的過濾係統突然啟動，驚起一隻夜鷺。
「彭磊。」她突然連名帶姓叫他，指尖在欄杆上敲出不安的節奏。
「嗯？」
「這算..：...什麼？」月光下她的耳垂紅得透明，「我是說我們。」
「度假？」他故意裝傻，看著她咬住下唇的模樣。
「你知道我在問什麼。」劉藝菲抬起頭，眼裡有他從未見過的執。
彭磊放下酒杯，玻璃與鐵藝茶幾碰撞出清脆聲響。他向前一步，兩人的距離縮短到能數清彼此的睫毛。
「你想要它算什麼？」他反問，目光灼灼。
劉藝菲張了張嘴，最終別過臉看向大海：「......我不知道。」
溫暖的手指突然捏住她的下巴，輕輕將她的臉轉回來。彭磊的拇指擦過她的唇瓣，那裡的溫度燙得驚人。
「那就等你想清楚。」他的呼吸拂過她的鼻尖，「我有的是耐心等你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