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導，今天還有一個嘉賓一起，也是你的校友；台裡月底舉辦金鷹節，需要一起錄製；您看有問題嗎？」
快樂大本營編導在旁邊拿著台本詢問道，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台本邊緣。
「哦，冇事。」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陣淡雅的茉莉香氣飄了進來，伴隨著高跟鞋敲擊地麵的清脆聲響，所有人都下意識轉頭望去。
「抱歉，路上有點堵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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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藝菲和母親站在門口，陽光從她身後的落地窗灑進來，為她鍍上一層柔和的輪廓光。
她今天穿了件簡約的白色連衣裙，髮梢還帶著些許濕氣，顯然是剛做完造型趕過來的。
彭磊的茶杯在手中頓了頓，他記得上次見劉藝菲和她母親是在美國迪士尼樂園。幾個月年過去，她頸脖那顆標誌性的痣依然精緻如初。
「彭導。」
劉藝菲微微頷首，嘴角揚起熟悉的弧度，「冇想到這麼快又見麵了。」
會議室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迴遊移。
………
十點整，演播廳的燈光驟然亮起。觀眾席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尖叫聲，幾十台攝像機同時亮起紅燈。
彭磊站在後台的陰影處，能清晰地聽到何炅標誌性的開場白穿透隔音牆傳來。
「歡迎來到快樂大本營！今天可是雙喜臨門。」何炅的聲音突然拔高，「我們不僅迎來了金鷹女神劉藝菲，還有從好萊塢載譽歸來的彭磊導演！」
尖叫聲幾乎掀翻屋頂。劉藝菲站在彭磊身旁三步遠的地方，正在整理耳返。
她今天穿了件香奈兒早秋係列的白色連衣裙，腰間一條細細的銀色鏈條隨著動作微微晃動。後台的燈光在她臉上投下細碎的光影，頸脖讓那顆標誌性的痣若隱若現。
「緊張嗎？」彭磊低聲問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父親那塊老式腕錶的錶盤。
劉藝菲抬頭，眼睛裡閃過一絲訝異：「我以為你會更緊張些。」
他輕聲說，「現在...」話冇說完，場務已經打手勢示意他們準備上場。
劉藝菲突然靠近一步，茉莉香氣瞬間籠罩過來：「對了，我教父和母親還是建議我先演《功夫之王》。」
她快速整理了下彭磊的領口，這個親昵的動作讓旁邊的化妝師瞪大了眼睛，「不過真的很感謝你上次在美國的建議。」
彭磊怔了怔。今年在洛杉磯的一家飯店，他確實勸過劉藝菲慎重考慮那部中美合拍片。當時窗外的彩燈映在她臉上，她專注傾聽的樣子就像現在這樣微微仰著頭。
「五、四、三...」場務開始倒計時。
「你今天的口紅顏色很好看。」彭磊鬼使神差地說。
劉藝菲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這是香奈兒56號，叫'晨露玫瑰'。」
「二、一！上場！」
刺眼的燈光迎麵撲來。彭磊下意識眯起眼睛，耳邊是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
謝娜第一個衝過來，誇張地張開雙臂：「歡迎我們的大導演！」
她今天穿了件螢光粉的西裝，在燈光下幾乎要灼傷視網膜，連帶著她手腕上叮噹作響的水晶手鍊都晃得人眼花。
彭磊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卻被她一把拽住胳膊，拖到舞台中央。
「娜娜，輕點輕點！」何炅笑著打圓場，伸手虛攔了一下，「彭導第一次錄節目，別把他嚇跑了，下次不來了。」
謝娜充耳不聞，反而更興奮地湊近：「彭導！《超體》花絮裡塞隆姐姐那個徒手接子彈的鏡頭是怎麼拍的？能不能現場給我們演示一下？」
還冇等彭磊回答，她突然一個箭步繞到他身後，雙手往他肩膀上一按：「來！彭導擺個pose！」
彭磊猝不及防，整個人僵在原地。
演播廳的冷氣很足，但他仍能感覺到後背滲出細密的汗珠，心裡有些噁心的微怒，淺灰色亞麻襯衫的領口微微發潮。
台下觀眾席爆發出一陣笑聲，閃光燈劈裡啪啦地亮成一片。
「我們彭導害羞了呢！」謝娜鬆開手，蹦跳著轉向觀眾，故意拖長音調，「原來好萊塢大導演也會——害——羞——啊。」
觀眾席的笑聲更大了，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
何炅敏銳地察覺到他的不快活，立刻笑著插話。
「好啦娜娜，你冇看彭導耳朵都紅了嗎？再鬨下去，他怕是要現場召喚超能力逃跑了。」
台下又是一陣鬨笑，但氣氛總算緩和了些。
何炅順勢轉向提詞器，自然地推進流程：「說起來，藝菲和彭導是校友吧？」
大螢幕應聲亮起，切出一張兩人在北電的入學PS合照。
照片明顯是後期合成的，劉藝菲穿著學士服，正踮起腳尖，伸手給同樣穿著學士服的彭磊戴學士帽。
陽光從畫麵左側斜斜地灑下來，給他們鍍上一層柔和的輪廓光，乍一看竟真有幾分青春校園劇的質感。
「哇！」維嘉誇張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這張照片P得也太有感覺了吧！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偶像劇劇照呢！」
現場立刻響起一片曖昧的起鬨聲，觀眾席裡甚至有人高喊「在一起」。
劉藝菲站在彭磊身旁，用手捂著唇角掛著得體的微笑，目光卻輕輕掃過他的側臉。
她注意到彭磊耳尖微微泛紅，在演播廳刺目的燈光下，那一抹紅暈格外明顯。
導播適時地切了個近景特寫。大螢幕上，劉藝菲的臉被放大到極致。
19歲的她麵板通透得像是會發光，細膩得連毛孔都看不見，眼角那顆標誌性的痣隨著她頸脖的動作時隱時現，在鏡頭下美得驚心動魄。
「這張照片是誰P的？技術不錯啊。」李維嘉湊近大螢幕，故作認真地端詳，「連光影都調得這麼自然，絕對是真愛粉的手筆。」
何炅笑著接話：「說不定是台裡哪個工作人員偷偷合成的？」
他轉向劉藝菲，眨了眨眼，「藝菲，你覺得這張照片怎麼樣？」
劉藝菲輕輕歪了歪頭，唇角笑意更深：「P得挺好的，就是……」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彭磊，「彭師弟好像冇畢業吧，讓他老老實實戴學士帽可不容易。」
台下又是一陣起鬨。彭磊輕咳一聲，終於開口：「挺好看的，我挺期待畢業照的。」
他看向劉藝菲，眼神裡帶著幾分懷念，「倒是師姐，你現在蠻適合演學生的。」
「哇。。」謝娜立刻抓住重點，「原來你們在學校時候經常見麵嗎？！」
劉藝菲笑而不語，指尖輕輕撥了下垂落的髮絲。彭磊看著謝娜像神經病一樣。
......
遊戲環節更是災難。謝娜非要兩人重現《羅馬假日》裡的經典橋段，彭磊僵硬地扶著自行車道具，手心全是汗。
劉藝菲倒是駕輕就熟地側坐在後座，裙襬隨風輕輕擺動。
「彭導你太緊張啦！」謝娜在旁邊手舞足蹈，「藝菲這麼輕，你怕什麼？」
彭磊深吸一口氣，自行車終於平穩地前行了一段。
「哇！」李維嘉驚呼，「突然就默契了！」
劉藝菲在後座輕輕抓住彭磊的衣角，這個細微的動作被特寫鏡頭捕捉到大螢幕上。
中場休息時，彭磊躲進化妝間，發現保溫杯裡的菊花茶已經涼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然後是輕輕的敲門聲。
「師弟？」劉藝菲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你還好嗎？」
彭磊拉開門，看到她手裡拿著兩杯熱咖啡：「我看你一直冇出來。」
「謝謝。」彭磊接過咖啡，指尖不小心相觸，兩人都下意識地縮了縮手。
走廊儘頭突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說笑聲。
劉藝菲迅速退後一步，臉上恢復成那種得體的微笑。是快樂家族和工作人員過來補妝。
「彭導！」謝娜風風火火地衝過來，「下半場我們要玩'誰是臥底'，你和藝菲一組哦！」
何炅在後麵無奈地搖頭：「娜娜，台本上寫的是'你畫我猜'...」
下半場錄製在詭異的氛圍中繼續。彭磊發現自己總是忍不住看向劉藝菲，而她每次都能精準地接住他的目光。
在「你畫我猜」環節，他們創下了節目開播以來的最高分。
「太不可思議了！」何炅驚嘆道，「你們是怎麼猜到'量子糾纏'這種詞的？」
錄製結束已是下午三點，夕陽把廣電大樓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突然想起什麼，掏出手機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媽，我晚上回來吃飯。」
掛掉電話，他發現身後站著劉藝菲。她換回了便裝，戴著一頂鴨舌帽，看起來像是隨時會融進暮色裡。
「我送你吧。」她說，「正好順路。」
「不用。」他聽見自己說。
夕陽下，兩個影子漸漸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