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秒慫，陽謀，圈內麻了
不到中午，張衛平那番夾雜著大量國罵和個人情緒的「炮轟」，經過媒體的精心剪輯和放大傳播，果然如同在滾沸的油鍋裡滴入了一滴水，瞬間炸開了花。
《新畫麵老總炮轟歸墟影業：行業壟斷，霸權主義！》
《張衛平直言韓三平與彭磊「穿一條褲子」，質疑資源分配不公》
《〈金陵十三釵〉遭遇〈山海經〉狙擊，張衛平怒斥不留活路》
類似的標題充斥著各大娛樂版麵和入口網站頭條。
張衛平那些「他媽的了」、「狗屁」、「PY交易」等不雅字眼被巧妙地用星號替代，反而更添了一種引人遐想的激烈感。
這篇採訪迅速出圈，甚至引發了社會新聞版的關注，討論起「資本壟斷」和「市場公平」的議題。
這正合了許多被歸墟片單壓得喘不過氣的公司的意，雖然不敢像張衛平那樣親自下場撕破臉皮；暗中推波助瀾、煽風點火的功夫卻一點沒落下。一時間，各種匿名「業內人士」紛紛現身說法：「某大型影業宣傳總監」透露：「歸墟現在確實太強勢了，排片都要最好的時段，一點餘地都不給別人留，我們這些小公司生存很難啊。」
「知名影評人」撰文：「警惕歸墟模式」對電影多樣性的傷害，當市場被少數幾部必看大片」占據時，那些中小成本的文藝片、實驗性電影將無處容身。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
「院線經理匿名訴苦」：「我們也沒辦法，觀眾就認彭磊和歸墟的牌子，排片少了觀眾會罵，上麵也要看票房資料說話。」
水軍和跟風罵的網友也開始活躍：「早就看彭磊不爽了，一副暴發戶的嘴臉！」
「歸墟滾出電影圈！還市場一個清淨！」
「支援張總！敢說真話！打破壟斷！」
支援彭磊和歸墟的聲音依然是主流，大量的影迷和路人網友自發反駁：「笑死人了，自己拍不出好電影，怪別人拍的太好？」
「市場選擇懂不懂？觀眾愛看什麼你管得著嗎？有本事你也拍個《地心引力》啊！」
「張衛平就是個攪屎棍，忘了《三槍》是拍的什麼玩意吧了？」
「歸墟的電影就是好看！我樂意看！你們眼紅去吧！」
網路上的輿論戰打得如火如荼，支援和反對的聲音吵成一團，將「歸墟影業」和「彭磊」的熱度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雖然這並非彭磊所願。
這場突如其來的輿論風暴，歸墟影業的陳止希率先站了出來，接受了一家權威媒體的專訪。
和張衛平的暴跳如雷不同，陳止希一身幹練的西裝套裙，妝容精緻，表情冷靜，但言辭卻犀利如刀。
「所謂的壟斷」和霸道」，在我看來，是一些同行心虛和焦慮的投射。」
陳止希麵對鏡頭，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歸墟影業從來沒有阻正任何人拍好電影，更沒有能力壟斷任何一個檔期。市場就在這裡，觀眾也在這裡，永遠是開放的。」
她微微前傾身體，「為什麼歸墟的片子院線願意多排片？是因為彭導用一部部作品，從《超體》到《地心引力》，建立起了與觀眾之間的信任。這種信任不是靠炒作、靠哭窮、靠指責別人得來的，是靠實打實的電影質量和口碑掙來
的！」
「有些人，」她頓了頓，意有所指，「不願意或者說沒能力在電影本身下功夫，隻想著如何鑽營檔期、如何炒作話題、如何打壓對手。一旦發現自己的算盤落空，就跳出來指責別人太努力、太優秀，這是一種極其可笑且不健康的心態。」
她最後擲地有聲地說：「歸墟影業從不懼怕競爭，無論是在國內還是國外。
我們在好萊塢麵對迪士尼、華納這樣的巨頭時，想的也是如何正麵抗衡，用作品說話，而不是抱怨對方為什麼那麼強大。我希望國內的同行也能有這樣的底氣和格局，把精力放回到創作本身。中國電影市場的蛋糕很大，足夠大家一起做大，但前提是，你得先把自己的那塊蛋糕做好吃，不是整天想著去砸別人的鍋。」
陳止希的回應，邏輯清晰，立場堅定；回擊了指責，又拔高了格局，贏得了大量理性網友的支援。
誰都沒想到，一向不喜歡在社交媒體上參與口水戰的彭磊，會突然以一種極其猛烈的方式親自下場。
就在陳止希採訪播出後不久，彭磊的個人微博突然更新了。
這條微博一出，整個網際網路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隨即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瘋狂！
「臥槽！！！彭磊親自下場撕了！！」
「直接罵一坨屎」————彭導牛逼！（破音）」
「資訊量巨大！有內幕？」
「彭磊這是手握核彈啊！張衛平快出來對線！」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著看暴脾氣的張衛平會如何回擊這堪稱人身攻擊的辱罵。
令人大跌眼鏡的是，預想中的激烈對罵並沒有發生。
張衛平的微博安靜如雞。
僅僅過了不到兩個小時，就有媒體意外聯絡到了張衛平本人。
他的語氣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完全不見了之前的囂張氣焰，反而變得異常顧全大局。
「哎呀，誤會！都是誤會！媒體朋友們可能誤解了我的意思。」
BJ的夜晚，華燈初上。
一輛極為搶眼的紅色法拉利，平穩地駛入東城區一家經常記者蹲守的私房菜館門口。這輛車太有辨識度了，幾乎是劉藝菲的標籤之一。
蹲守在各處的娛樂記者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興奮起來！
「我靠！劉藝菲的車！」
「不對！駕駛座是————彭磊？！」
「彭磊回國了？！他居然開劉藝菲的車？！」
「快！跟上去！大新聞！」
長槍短炮立刻對準，快門聲如同疾風驟雨般響起。彭磊似乎毫不在意，甚至在下車時，還頗為紳士地整理了一下並不需要整理的西裝領口，對著鏡頭方向隨意地揮了揮手，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然後信步走進了餐館。
記者們被這高調的操作整懵了，隨即更加瘋狂。彭磊回國首度公開現身！還是開著女友的豪車！獨自一人現身私房菜館！這每一個點都足以寫一篇報導。
他們立刻將訊息發回編輯部，微博上第一時間出現了#彭磊回國#、#彭磊開劉藝菲法拉利#的熱搜預告。
更讓他們爆炸的還在後麵；大約十分鐘後，另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停下，車上下來的人更是讓記者們差點把相機摔了—國師張一謀！而且，他身邊還跟著他的女兒！
「張一謀！是張一謀！」
「還有他女兒！」
「彭磊約的是張一謀？！！」
「快拍！快拍！上午還在吵架，這會約張導；大新聞啊！」
「快！微博實時更新！文字圖片直播！」
記者們徹底瘋狂了，他們預感到，這絕不僅僅是一次簡單的飯局。
微博上，#彭磊密會張一謀#的話題火速空降熱搜第一，吃瓜群眾以光速聚集。
「？？？我錯過了什麼？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怎麼坐一起了？」
「都是北電導演，怎麼打不著？但這也太突然了！」
「難道是合作？《地心引力2》？」
「噗，樓上有毒！」
「在現場！張一謀女兒也在！氣氛好像很融洽！」
「吃瓜吃瓜！趕緊上菜啊！」
與門外的喧囂相比，包廂內則顯得安靜而雅緻。淡淡的薰香，古樸的傢俱，一桌精緻的淮揚菜。
「師兄，好久不見，風采依舊。」彭磊笑著主動伸出手，語氣恭敬中帶著熟稔。
他雖然成就斐然，在張一謀這位前輩麵前，依然保持著後輩的禮節。他稱呼的是「師兄」，兩人都曾是北京電影學院的學生，這層關係瞬間拉近了距離。
「小彭，太客氣了，恭喜恭喜啊，金球獎最佳導演，真是為我們中國電影人揚眉吐氣！」張一謀也立刻伸出手，用力握住，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
張末也乖巧地向彭磊問好：「彭導好。」
「你好，真是才貌雙全。」彭磊笑著對張末點頭，然後招呼兩人入座，「師兄，末末，快請坐。這家菜不錯，清淡，適合聊天。咱們邊吃邊聊。」
寒暄過後，話題自然圍繞著電影展開。
兩人從金球獎聊到好萊塢工業體係，從《地心引力》的技術突破聊到《金陵十三釵》的拍攝艱辛。
張一謀感慨好萊塢的技術和製片流程，彭磊則讚嘆張一謀對畫麵和美學的極致追求以及對大型專案的把控能力。
張末偶爾插話，顯示出良好的家學淵源和專業素養。氣氛融洽，更像是一場行業頂尖高手之間的技術交流和互相吹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彭磊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神態變得稍微正式了一些。
「師兄，」他身體微微前傾，「說句實在話，我看您這幾年，尤其是《三槍》之後，拍得似乎不是那麼————暢快。」
張一謀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他沒有立刻回答，隻是輕輕嘆了口氣。
旁邊的張末也放下了筷子，神情關注起來。
彭磊繼續道：「我這個人說話直，師兄別見怪。我覺得以您的才華和精力，完全不應該被束縛住。您對色彩、對畫麵、對大型舞台排程的那種感覺，是國內獨一份，甚至放在世界也是頂尖的。您應該擁有絕對自由的創作空間，去實現您所有的藝術構想，而不是————」
他恰到好處地停頓了一下，沒有點破，但意思不言而喻一而不是被張衛平那樣的人牽著鼻子走，為了商業妥協甚至被乾預創作。
張一謀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唉，拍電影嘛，總要有各方麵的考量————」
彭磊直視著他的眼睛，丟擲了真正的重磅炸彈：「師兄，有沒有考慮過，換一個環境？一個能給您絕對支援，絕不乾涉創作，隻負責給您提供彈藥和後勤保障的環境？」
張一謀和張末都愣住了。
彭磊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歸墟影業和三石娛樂，現在什麼都不缺，就缺一個能鎮得住場子，能引領藝術高度，能駕馭各種型別專案的藝術總監。我覺得，您是唯一的不二人選。」
「藝術總監？」張一謀有些詫異，這個職位聽起來似乎不像單純做導演。
「對，藝術總監。」
彭磊肯定地點頭，「不僅僅是掛名。您將是歸墟在藝術領域的最高決策者之一。您可以選擇親自執導專案，也可以隻是把控方向，培養新人。您想要的任何題材—一電影、電視劇、甚至大型舞台劇、實景演出、奧運會級別的開幕式一—
隻要您想搞，歸墟和三石基金就投！預算，不設上限！公司隻會派出最專業的製片團隊配合您，解決所有瑣事，但創作上，您擁有最終決定權，絕無半點乾涉！」
他頓了頓，丟擲了更具體的條件：「如果師兄您願意來，簽字費，兩個億。
您每個親自執導的專案，導演酬勞另算，絕對按照好萊塢一線導演的標準，票房分紅也可以談。這是對您藝術價值的尊重。」
兩億簽字費！好萊塢一線導演酬勞！預算不封頂！創作絕對自由！
每一個條件都像一記重錘，敲在張一謀的心上。
他今年拍攝《金陵十三釵》與張衛平矛盾加劇，確實早已萌生去意，甚至一直在暗中尋找新的合作夥伴和資本。
他從未想過，條件會優厚到如此————難以置信的地步！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挖角，這簡直是請神！
張一謀下意識地和女兒張末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震驚和一絲心動。張末甚至微微點了點頭，暗示父親這個機會千載難逢。
張一謀深吸一口氣，「彭導————你這條件太————我何德何能————」
「師兄，您完全值得。」彭磊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您的價值，遠遠被市場低估了。您需要的不是一個商人合夥人，而是一個能徹底解放您創作力的平台。歸墟，就是想做這個平台。」
就在張一謀心潮澎湃，幾乎要當場答應之際，彭磊忽然話鋒一轉，聲音壓低了一些，彷彿隨口提起一件小事：「對了，師兄，還有件私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
張藝謀端起茶杯，他喝了一大口，努力平復心情。再抬頭時，他的眼神已經變得無比堅定。
「彭導，」他鄭重地說道，「謝謝你的提醒，這件事我會立刻去處理。至於藝術總監的事————」
他看了一眼女兒，張末用力地點點頭。
「給我一段時間，處理完一些手尾。之後，我們再詳談合作細節。」這幾乎是明確的同意訊號了。
彭磊臉上露出了真誠的笑容，他舉起茶杯：「以茶代酒，師兄，期待與您攜手，為中國電影做點真正不一樣的事情。」
兩個多小時後，那間私房菜館的包廂門終於開啟。
守候在外、腿都快站麻了的記者們瞬間如同打了雞血，鏡頭齊刷刷地對準門口。
彭磊親自將張藝謀父女送出來，臉上洋溢著熱情而又不失分寸的笑容。他甚至還頗為體貼地替張一某拉開了車門，動作自然流暢。
「師兄，您慢走，路上小心。末末，下次再聚。」彭磊的語氣熟稔又尊敬，任誰看了都覺得這兩人關係絕非一般。
張一謀也是麵帶笑容，和彭磊用力地握了握手：「留步，師弟，今天聊得非常愉快，受益匪淺！」
「彼此彼此，師兄您太客氣了。」
這和諧的一幕讓記者們心癢難耐，眼看兩人就要分開，他們再也忍不住；一窩蜂地湧了上去，話筒幾乎要懟到兩人臉上。
「張導！張導！請問您和彭導聊了些什麼？是有什麼合作計劃嗎？」
「彭導！您剛剛回國就約見張導，是否意味著歸墟和張導工作室將有重大合作？」
「兩位導演能否透露一下接下來的專案？」
「是對《金陵十三釵》的發行有合作嗎？」
麵對長槍短炮和連珠炮似的問題，彭磊隻是笑而不語，巧妙地後退半步，將「發言權」讓給了張藝謀。
張藝謀顯然見慣了這種場麵，臉上保持著那標誌性的、略帶拘謹又溫和的笑容，擺了擺手：「大家不要誤會，就是師兄弟好久不見，簡單吃個飯，敘敘舊，聊了聊電影，聊了聊金球獎，向彭導取取經嘛。」他回答得滴水不漏。
但有記者不甘心，追問道：「那未來有合作的可能嗎？很多觀眾都期待兩位大導演能聯手！」
張藝謀看了一眼旁邊氣定神閒的彭磊，笑了笑，「電影的世界很奇妙，一切皆有可能嘛。好了，謝謝大家，讓一讓，謝謝。」
說完，他在女兒的攙扶下坐進車裡，黑色轎車緩緩駛離。
彭磊則對著記者們揮了揮手，轉身瀟灑地走向那輛醒目的紅色法拉利，發動機發出一陣低沉的咆哮，絕塵而去，留給記者們一屁股尾氣和滿腦子的問號。
記者們的文字和圖片直播幾乎與事件同步進行。
#彭磊張藝謀聚餐#、#一切皆有可能#等話題牢牢霸占熱搜前幾位。
普通的吃瓜網友還在樂嗬嗬地討論「雙廚狂喜」、「有生之年係列」。
影視圈內部，尤其是各大影視公司的老闆、高管們，看到這些報導和照片，後脊梁骨瞬間冒起一股涼氣！
「敘舊？敘個屁的舊！他倆之前有個毛線的舊可敘！」
華誼兄弟辦公室裡，王中磊幾乎是在咆哮，「彭磊這擺明瞭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他就是看準了張藝謀跟張衛平現在矛盾深，趁虛而入！」
王中軍笑了笑說，「陽謀！這是**裸的陽謀！他根本不怕張衛平知道！開著劉藝菲的法拉利，約在誰都能找到的館子，大大方方讓記者拍！他就是在告訴所有人，我彭磊有錢有資源，現在要開始挖最好的人才了！張藝謀就是第一個目標！」
光鮮傳媒的老總同樣坐立不安：「媽的，彭磊這招太狠了！他歸墟和三石娛樂現在就是個巨大的吸鐵石！哪個導演不想拍能全球發行得電影？我們怎麼跟？
我們拿什麼跟？跟他比有錢嗎？！」
最恐慌的莫過於新畫麵的張衛平。他看到新聞時，差點把手機砸了。
彭磊前腳剛在微博上威脅完他，後腳就約見他的「搖錢樹」張藝謀？還聊得那麼歡？「一切皆有可能」？張衛平隻覺得一股血往頭上湧，立刻瘋狂撥打張藝謀的電話，卻發現對方已經關機。這種不祥的預感讓他幾乎要窒息。
一時間，整個電影圈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各大公司老闆的第一反應不是祝賀可能的「強強聯合」，而是立刻檢查自家後院有沒有起火！
有的公司開始火速重新評估旗下導演的合同，看看違約金條款夠不夠狠，有
沒有漏洞可鑽。
甚至有人開始打感情牌，回憶創業艱辛，暢想公司未來，強調「我們是一個大家庭」。
網路上，段子手們也迅速出動：「震驚！某千億富豪竟當街做出這種事————隻為挖走國師！」
「論：如何優雅地挖牆腳——彭磊大師班開課了。」
「現在電影學院導演係學生簡歷必備技能：等待彭磊師兄召喚。」
「各大影視公司今日團建活動：檢查導演手機裡有沒有彭磊的聯絡方式。」
「建議華誼、光鮮、博納聯合成立防磊辦公室」，代號護城河計劃」。
「」
這戲劇性的一幕，讓整個行業既感到一種巨大的壓力，又帶著一種荒誕的喜劇感。
彭磊不需要正式宣佈希麼，僅僅隻是一頓飯，一個姿態，就讓整個行業為之震動，重新審視自己的價值和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