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張衛平炮轟，圈內怨聲載道
2011年1月27日，一架從洛杉磯飛往BJ的波音私人飛機正平穩地飛行在平流層O
彭磊剛結束一個小憩，接過空乘人員送來的溫開水。旁邊的劉藝菲蓋著柔軟的毛毯，睡得正熟，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安靜地覆在眼瞼上。
彭磊開啟膝上型電腦，連線了昂貴的空中網路，準備處理一下積壓的郵件。
剛一登入，助理通過加密通訊軟體發來的訊息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語氣甚至帶著一絲未消的興奮：「彭總！歸墟影業2011年的片單和檔期按計劃公佈了！業內————已經炸鍋了！」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後麵緊跟著一個新聞連結。
彭磊點開連結，是歸墟影業官方發布的公告，簡潔有力：
【歸墟影業2011年度上映計劃】
五一檔：《魔女》（動作/科幻）
6月25日：《紐約行》（災難/驚悚）
8月5日：《中國合夥人》（劇情/勵誌）
11月10日：《失戀33天》（愛情/喜劇）
12月28日：《山海經·龍》（奇幻/史詩）
這條公告像一顆深水炸彈，直接投進了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的中國電影市場。
彭磊甚至能隔著螢幕想像出此刻國內各大電影公司老闆辦公室裡雞飛狗跳的場景。他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這不是得意，是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
這份片單是彭磊早就和公司核心團隊敲定的，型別多樣，覆蓋全年重點檔期，每一部都有成為爆款的潛質，目的就是要徹底鞏固歸墟在國內市場的絕對領先地位。
正如他所料，地麵的「哀嚎」已經開始了。
華誼兄弟，董事長辦公室；厚重的紅木門隔絕了外間的嘈雜，卻隔不開室內凝滯壓抑的空氣。
王中軍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昂貴的紅木桌麵上敲擊著，發出沉悶的「叩、叩」聲，彷彿在為某種不祥的預感倒計時。
他對麵，巨大的蘋果顯示器上，正清晰地顯示著歸墟影業那份簡潔卻殺氣騰騰的年度片單公告。
王中磊則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焦躁公牛，在寬的辦公室裡來回渡步，昂貴的義大利手工皮鞋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幾乎發不出聲音，但他周身散發的怒氣卻幾乎要實質化。
「哥！你看看！你看看這他媽的排片！」王中磊猛地剎住腳步，手臂猛地揮向螢幕，聲音因為激動和憤怒而尖銳得破了音，幾乎是在嘶吼。
「五一《魔女》！暑期檔他媽的來兩部！《紐約行》、《合夥人》！國慶《失戀33天》、元旦他還要上《山海經》！他彭磊想幹嘛？啊？他想幹嘛？！把全年能喘氣、能賺錢的檔期全給他媽的堵死嗎？這他媽分明就是衝著我們來的！
擺明瞭車馬要乾死大家！」
他越想越憋屈，胸口劇烈起伏，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當初！當初就不該賣那點股票給他！媽的以為是戰略投資，資源共享！結果是引狼入室！白眼狼！這麼久了，對華誼有什麼實質貢獻？屁都沒有！現在倒好，翅膀硬了，靠著股票開始反過來拿捏我們了！你看看！我們《雪花秘扇》好不容易定檔6月24日，瞄準端午假期，他他媽的就敢在25號上《紐約行》！喪屍片！也是災難驚悚！同型別！這不是**裸的阻擊是什麼？！騎到我們脖子上拉屎了！」
王中軍相對冷靜一些，但緊抿的嘴唇和眼底的陰顯示他內心的波瀾絲毫不比弟弟小。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火氣，聲音低沉而沙啞：「現在說這些後悔藥有什麼用？當時公司現規劃和上市計劃，他出的價格合適，套現那筆錢，確實解了我們的燃眉之急，也算是各取所需。商業行為而已。隻是沒想到————這小子的胃口這麼大，速度這麼快，下手這麼狼。」
王中軍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沉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力感：「一部《
地心引力》，全球狂攬近11億美金！雖然沒破《阿凡達》和他自己《2012》的紀錄，但這勢頭太嚇人了。現在不光國內，全世界觀眾都認他彭磊出品，必屬精品」這塊金字招牌。院線經理更是把他當財神爺！隻要是他歸墟的片子，排片率恨不得給到50%起步！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市場競爭了，這他媽是陽謀！是用絕對的實力和口碑碾壓！我們————我們很被動。」
「那我們就這麼忍著？眼睜睜看著他這麼欺負到頭上來？以後華誼還出不出片子了？都躲著他走？」王中磊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不甘心地低吼。
「忍著？」王中軍眼中猛地閃過一絲厲色，「當然不能坐以待斃！他彭磊是厲害，但華誼也不是泥捏的！」
他猛地坐直身體，拿起內線電話，語氣斬釘截鐵：「通知所有宣發部門負責人，十分鐘後大會議室開會！立刻！馬上！」
放下電話，他看向王中磊，目光銳利：「告訴下麵，《雪花秘扇》的宣傳預算，我再批30%！線上線下，渠道下沉，物料轟炸！他不是要拚嗎？那就拚拚看！
看看是他的紐約行」喪屍厲害，還是我們的秘扇」能殺出一條血路！質量不夠，營銷來湊！就算贏不了，也不能讓他贏得太舒服！」
話雖說得狠厲，充滿了鬥誌，王中軍心裡跟明鏡似的。這註定是一場極其艱苦的硬仗，甚至是一場從起跑就處於劣勢的防禦戰。歸墟來勢太兇，彭磊勢頭太盛了。
新畫麵影業，張衛平辦公室。
這裡不像辦公室，更像是一個剛剛被點燃的火藥桶。暴怒的吼聲幾乎要掀翻屋頂，震得玻璃窗嗡嗡作響。
「他媽了個巴子的！彭磊這小子是想當皇帝啊？！登月了是吧？！全年他媽的金鑾殿————不對，全年他媽的電！影！院！都給他一個人包圓了算了！五一、
暑期、國慶、賀歲————他媽的連個特角旮旯都不給人留！還讓不讓人活了？！壟斷！這是**裸的行業壟斷！是霸權主義！」
張衛平額頭上青筋暴起，對著麵前幾位明顯被嚇到但又難掩興奮的記者；唾沫星子橫飛，絲毫不在意什麼形象管理。他揮舞著粗壯的手臂，手指恨不得戳進電腦螢幕裡那份歸墟的片單公告裡去。
「看看！你們都看看！這排的是片單嗎？這他媽排的是閻王爺的催命符！」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驚得跳起來，「憑什麼好檔期都成他家的自留地了？我們這些辛辛苦苦拉投資、組班子、磨劇本的，就活該吃他媽的殘羹剩飯？！」
他的炮火迅速轉移，開始了無差別攻擊：「還有中影！韓三平！他們到底是行業的大家長，還是他歸墟的私人家丁？！是幹嘛吃的？就看著他這麼胡來？我看他們倆好得都快穿一條褲子了！政策資源、宣傳資源、排片資源，全他媽傾斜給歸墟了！這公平嗎？這合理嗎？！這裡麵有沒有什麼見不得光的py交易，啊？！」
越說越氣，他直接把自己的電影抬了出來：「我們《金陵十三釵》怎麼辦？
啊？投了六個億！張藝某的心血！定檔12月15號，本來想著穩穩噹噹過個年，他媽的！他歸墟的《山海經》！那麼大投資，特效大片，元旦就上！這是什麼行為？這是堵門！是砸場子！是前後夾擊，一點活路都不給我們留啊！」
「你！還有你們！」他指著那幾個記者，「回去就這麼寫！原話登！就說我張衛平說的！他彭磊這就是在破壞行業規矩！是在搞惡性競爭！是想用資本砸死所有同行！他要搞一家獨大，搞獨裁！讓大家都評評理！天下苦秦久矣！」
博納影業，於東辦公室。
與張衛平辦公室的火山爆發相比，這裡的氛圍更像是一座壓抑的活火山，表麵平靜，內部岩漿翻湧。
於東看著電腦螢幕上歸墟的片單，臉色鐵青，一言不發。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冰冷的凝重。
他對麵的發行總監大氣不敢出，小心翼翼地斟酌著用詞：「於總————歸墟的《山海經》來勢洶洶，元旦上映，雖然和我們《龍門飛甲》的15號隔了半個月，但以他們的勢頭和排片能力，衝擊波肯定會覆蓋到我們前期最黃金的票房收割期。您看——我們要不要考慮一下，微調一下檔期？哪怕避開一週也好？」
「調檔？」於東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他抬起眼，冷笑一聲。
「往哪調？李總監，你告訴我，往哪調？五一檔？有《魔女》。暑期檔？有《紐約行》和《中國合夥人》。國慶檔《失戀33天》倒是威脅，可那是獻禮片紮堆的地方，我們這武俠片擠進去算怎麼回事？他彭磊把這盤棋的每一個落子點都算死了，這就是明擺著劃下道來，逼著我們所有人在他設定的框架裡做選擇！」
他猛地一拍桌子，沒有像張衛平那樣失態，卻更顯決絕：「不調！憑什麼要我們調？他彭磊的是大片，我於東的《龍門飛甲》也是真金白銀砸出來的3D武俠巨製！徐克導演掌鏡，李連傑、周迅、陳坤、李宇春！這個陣容差了嗎？我們對自己的質量有信心！」
他的語氣逐漸強硬，始終沒有像張衛平那樣直接炮轟，「就在15號上！原地不動！狹路相逢，勇者未必輸！他放他的神話史詩，我打我的武俠江湖！通知下去，宣發預算再增加20%！重點突出我們頂級的3D視覺效果和徐克導演招牌的動作奇觀！口碑和場麵，我們一樣都不差！觀眾到時候會用自己的電影票做出選擇！」
類似的抱怨、憤怒、恐慌和硬著頭皮上的決定，在光鮮、小馬奔騰等幾乎所有有重量級作品計劃的公司裡上演著。
歸墟的這份片單，像一顆精準投擲的核彈，其衝擊波不僅在於商業上的擠壓，更在於一種心理上的震懾。
它宣告了一個新時代的來臨——一個由歸墟主導、由彭磊定義的「強片恆強」的時代。
飛機平穩降落在BJ首都國際機場。儘管行程保密，但仍有聞風而至的媒體和
粉絲在機場守候。
彭磊和劉藝菲在助理和安保人員的護送下，快速通過VIP通道，坐上了前來接機的保姆車。
回到BJ位於東郊的新別墅，一種踏實的感覺才真正回歸。
兩人正打算好好休息倒時差，門鈴就歡快地響了起來。
彭磊和劉藝菲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這個時候，誰會來？
阿姨去開了門，隨即傳來兩個清脆又興奮的女聲：「茜茜！彭導！歡迎回家！！」
「恭喜彭導！恭喜藝菲姐！」
隻見舒暢和景田兩人像兩隻快樂的小鳥，拎著大包小包的禮物擠了進來。
兩人都穿著鮮艷活潑的冬裝，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瞬間給安靜的家裡注入了滿滿的活力。
「暢暢！甜甜！你們怎麼來了？」劉藝菲又驚又喜，連忙迎上去。
彭磊也笑著打招呼：「訊息這麼靈通？我們這剛進門，屁股還沒坐熱呢。」
舒暢把手裡的一袋糖炒栗子塞給劉藝菲：「那必須靈通啊！金球獎最佳導演載譽歸國，這可是大事！我們當然要第一時間來沾沾喜氣！」
景田則把一盒包裝精美的點心遞給彭磊，笑嘻嘻地說：「彭導，您現在可是這個！」
她翹起大拇指，「太給我們中國電影長臉了！我們在家看直播，激動得又叫又跳！」
四個人在客廳坐下，阿姨端上來熱茶。
舒暢和景田嘰嘰喳喳地說著國內對金球獎的報導，對紅毯造型的讚美，對沒能連莊獲獎的意難平，氣氛熱烈得很。
聊了一會兒，景田忽然眼睛一亮，湊到劉藝菲身邊，挽住她的胳膊。
「藝菲姐，時差是不是還沒倒過來？是不是覺得渾身不得勁，睡又睡不著？
「」
劉藝菲點點頭：「是啊，感覺暈乎乎的，像踩在棉花上。」
「那就對了！」景田一拍手，「最好的倒時差方法不是硬睡，而是出去活動！讓身體累一下，晚上自然就睡好了！」
舒暢在一旁默契地幫腔：「對呀對呀！而且你看外麵天氣多好，陽光明媚的，窩在家裡多浪費！」
彭磊喝著茶，看著這倆人一唱一和，心裡跟明鏡似的，笑道：「說吧，兩位大小姐，又有什麼陰謀」？是想拉藝菲去逛街呢，還是有什麼新開的店要去打卡？」
景田嘿嘿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搖著劉藝菲的胳膊：「彭導英明！不過這次不是逛街，是更好玩的活動一我們去滑雪吧！南山新開了條高階道，據說特別棒！我們都約好了，就等你了藝菲姐了！」
舒暢也眼巴巴地看著劉藝菲：「去吧去吧，茜茜！你都在太空漂」過了，滑雪還不是小菜一碟？彭導，您放心，我們一定把菲菲照顧得好好的，完整帶出去，完整帶回來！」
劉藝菲被她們說得有點心動，長途飛行後確實需要活動一下筋骨，而且她也很久沒滑雪了。
她下意識地看向彭磊，用眼神詢問他的意見。
彭磊看著劉藝菲那帶著點期待又有點猶豫的眼神，又看看對麵兩個「蓄謀已久」的姑娘，無奈地笑了。
「行了行了，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好像我多不近人情似的。想去就去吧。」
「耶！彭導萬歲！」景田和舒暢立刻歡呼起來。
彭磊轉向劉藝菲，細心叮囑：「注意安全，護具都戴好，別去挑戰太陡的道，你很久沒滑了。累了就休息，別跟著她倆瘋。」
「知道啦，導演大人！」劉藝菲心裡甜甜的，乖巧點頭。
景田搞怪地敬了個禮：「保證完成任務！絕對不讓菲菲少一根頭髮！彭導您就在家好好研究下一步拿什麼獎吧！」
三個女人就歡天喜地地上樓換衣服去了，留下彭磊一個人在客廳；聽著樓上傳來嬉笑打鬧的聲音，搖頭失笑。
他拿起手機，看到公司群裡還在熱烈討論著那份引發「地震」的年度片單；
想了想，拿起手機，在公司高層群裡發了一條訊息：「片單反應看到了。很好，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各位，過完了年，準備開工。2011，讓市場看看什麼叫「歸墟速度」和「歸墟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