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哦豁，天仙前任！
灣流G650的引擎聲漸漸平息，BJ傍晚的霞光給「CottonCandy」號的貓耳塗裝鍍上一層金邊。
馬特·達蒙最後一個走下舷梯，手指還在空中比劃看飛機娛樂係統的操作手勢：「彭，你這架新玩具讓我想轉行當飛行員了。那個3D導航係統簡直像在開太空船。」
彭磊正幫劉藝菲整理被風吹亂的圍巾，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下次讓麥克機長教你，他以前在...」
話未說完，一聲帶著明顯京腔的「茜茜」突然刺破停機坪的喧囂，尾音上揚得刻意又輕桃。
劉藝菲的身體明顯僵住了，她塗著裸色指甲油的手指無意識地掐進了彭磊的西裝袖口。
彭磊順著聲音望去，看到一輛火紅色的法拉利囂張地橫在停機坪邊緣，車前靠著一個穿著Brioni定製西裝的年輕男子。那人摘下墨鏡時，腕間的百達翡麗Ref.5175在夕陽下折射出刺眼的金光。 藏書多，.隨時享
「看來有粉絲接機？」馬特打趣道，但藍眼睛很快捕捉到劉藝菲瞬間繃直的背脊和彭磊驟然收緊的下頜線。
男子已經大步走來，皮鞋在水泥地上敲出清脆的節奏，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停機坪接縫處，像是刻意展示這種對細節的偏執。
「茜茜，好久不見。」男子在兩步外站定，目光灼灼地盯著劉藝菲耳垂上那對樸素的珍珠耳釘，「真巧，我也在這裡接朋友。」
他故意把「朋友」兩個字咬得暖昧不清，「澳門何家的私人飛機晚點半小時。」
劉藝菲的臉色變了又變，從驚訝到困惑最後定格在不解：「張亮，你怎麼會...」
「集團的航線申請比你們晚批下來半小時。」被稱為張亮的男子聳聳肩，終於纖尊降貴般轉向彭磊，「你好，我是張亮。」
他伸出右手時，「茜茜的前任男友。」然後補充道：「家裡是張氏地產的。」
彭磊的瞳孔微微收縮，聲音平靜得可怕：「彭磊。幸會。」
他的餘光警見劉藝菲把圍幣絞成了麻花。
馬特尷尬地清了清嗓子，用英文說：「Maybeweshould...」
「別急著走啊。」張亮突然切換成流利的英語，「Matt對吧？《諜影重重》我看了七遍。」
他變魔術般從內袋掏出三張請柬，「下週我在澳門新開的銀河劇院辦首映禮，三位務必賞光。」
劉藝菲的手指緊緊住圍巾邊緣，「我們已經分手四年了。」
她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在你帶著那個模特進總統套房的那天。」
「但有些習慣改不了，對吧？」張亮意有所指地看向劉藝菲，「比如你喝咖啡總要加三塊糖，比如你睡覺必須開著小夜燈.：：」
彭磊的眼神驟然變冷。這些細節，連他都花了半年時間才慢慢發現一一劉藝菲在片場總讓助理準備三包砂糖；她在酒店永遠要留一盞浴室燈；甚至她緊張時會不自覺地撚頭髮，這個動作現在正在她右手指間上演。
「夠了！」劉藝菲的聲音有些憤怒，左耳的珍珠耳釘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你到底想幹什麼？」
張亮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從西裝內袋掏出手機晃了晃：「敘敘舊啊。順便..」
彭磊突然上前半步，略高的身高在夕陽下投出極具壓迫感的陰影：「張公子。」
他聲音很輕，卻讓附近的地勤人員都不由自主後退，「聽說令尊最近在申請影視產業基金？真巧，文化部的李司長明天約我打高爾夫。」
張亮的表情第一次出現裂痕，劉藝菲突然找回了聲音：「張亮，我們早已經結束了！」聲音大得引來遠處安檢人員的張望。
「開個玩笑而已。」張亮後退一步，做了個誇張的鞠躬動作，「祝二位..：」他的目光在彭磊的江詩丹頓上停留了一秒，「早生貴子。」
轉身時，他故意用義大利語嘀咕了一句「破鞋還當寶貝」。
看著那輛法拉利囂張地甩尾離去，馬特摸了摸鼻子：「我是不是該假裝沒聽懂最後那句義大利語？」
彭磊的手依然緊緊樓著劉藝菲的肩膀，他能感覺到她單薄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不是出於留戀，而是憤怒一一那種被人當眾撕開舊傷疤的憤怒。
「走吧。」彭磊輕聲說，為她拉開邁巴赫車門時，「小林在等我們。」
當邁巴赫駛離機場時，劉藝菲突然抓住彭磊的手腕：「那些事..：」
「嗯，回家說。」彭磊反握住她冰涼的指尖，發現她掌心全是冷汗，「重要的是，你現在要先回家休息，把時差倒好。」
邁巴赫駛入東三環時，北京城的霓虹剛剛亮起。彭磊按下車窗，初夏的熱風裹挾著槐花香湧進車廂。
劉藝菲搖搖頭，手指摩著安全帶邊緣：「張亮的事..」
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個八度，「我得跟你說清楚。」
彭磊關掉了正在播放的爵士樂，車廂裡隻剩下空調出風口的細微聲響。
「05年，」劉藝菲盯著自己左手無名指的戒痕，「教父帶我參加一個慈善晚宴。張亮就坐在主桌，穿得像《華爾街之狼》裡的萊昂納多。」
「嗯，你說。」
「張亮家裡做房地產的，在西山有別墅專案。」劉藝菲扯了扯圍巾，「第一次見麵是在崑崙飯店，他送了我一套絕版金庸全集。」
彭磊輕輕「嗯」了一聲，從車載冰箱取出兩罐可樂。
「他追了我三個月。」劉藝菲接過可樂卻沒開啟，「每天送九十九朵白玫瑰到劇組，在我生日後第二天包下整間日料店。」
她突然苦笑，「現在想想，那些把戲俗套得就像三流偶像劇。」
「那時候覺得他挺有教養。」她的指甲在手機殼上劃出細痕，「直到天涯論壇開始有人發帖黑我..：」
彭磊的指尖在膝蓋上敲出了節奏，「所以分手是因為..：」
「那年《仙劍》剛播完，網上突然爆出我陪睡門的謠言。又剛拍完《神鵰俠侶》，突然有人說我年齡造假，然後還有變性和包養！」
劉藝菲的指甲在可樂罐上刮出細小的痕跡，「張亮在朋友麵前說我女朋友不是那種人『，轉頭就讓我退出娛樂圈。」
「他讓我開發布會澄清，然後息影。」劉藝菲突然笑了一下，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說張家的媳婦不該被網友指指點點。」
「你們..：」彭磊看著後視鏡裡馬特假裝睡覺的樣子，「到什麼程度？」
劉藝菲轉過來看他，「逛過幾次街，在工體看過演唱會。」
她的耳尖泛起淡淡的粉色，「有次在後海，他強吻我，嘴裡全是酒的味道。」
「後來呢？」
「後來我在部落格發文澄清，再見麵就是今天。」
車子拐進衚衕，彭磊突然對司機說：「前麵右轉，去算街。」
「最可笑的是，」她的聲音突然帶上鼻音，「我們連床都沒上過。最多就是..：」
她比劃了個擁抱的手勢，「還有一次在他家影音室接吻，他居然放了《鐵達尼號》
的主題曲。」
彭磊突然笑出聲，這個意外的反應讓劉藝菲瞪大眼晴。
「抱歉，」他擦掉笑出的眼淚，「我隻是想像不出你聽《MyHeartWilIGoOn》時接吻的樣子。」
氣氛突然輕鬆起來；劉藝菲終於開啟可樂，「後來他帶模特開房被狗仔拍到，我就把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全扔進遊泳池了。」
彭磊突然傾身過來，手指輕輕撫過她鎖骨處的紅痕一一那是昨天在G650上他留下的印記：「這個位置，張亮碰過嗎？」
劉藝菲搖頭，「他連我內衣釦子都沒解開過。」
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她耳尖泛起粉色，「不像某人，第一次見麵就.．.」
「那是意外。」彭磊無辜地舉起雙手，「誰知道你戲服裡真的什麼都沒穿。」
車駛入長安街，天安門城樓的燈光透過天窗灑落。
劉藝菲突然轉身麵對彭磊：「你真的不介意？我是說...這些過去。」
彭磊突然指了指她的手指，「知道這是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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