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三個女人一台戲，都是要角色的
武漢的寒意還未散盡，劉藝菲就拖著行李箱直奔歸墟影業。
她裹著一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經典格紋圍巾鬆鬆地繞在頸間，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那雙靈動的丹鳳眼還是讓公司前台的李敏一眼就認了出來。
「藝菲姐回來啦！」李敏趕緊從座位上站起來，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手指不自覺地整理了下劉海。
她今天特意化了精緻的妝容，就想著說不定能遇見這位傳說中的「未來老闆娘」。
「彭總在會議室開會呢，要我通知他嗎？」 找好書上，.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劉藝菲摘下口罩，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眼角微微彎起：「不用，我直接去辦公室就行。」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她環顧四周，發現公司比年前熱鬧了許多一一新添了幾張辦公桌，牆上貼滿了《香港行》和《中國合夥人》的概念圖，走廊上來往的員工都投來好奇的目光，有人小聲嘀咕看「老闆娘來了」，還有人舉起手機偷偷拍照。
路過茶水間時，劉藝菲停下腳步，對著手機黑屏整理了下頭髮。
一個月沒見彭磊了，她莫名有些想念得緊。這次去武漢過春節，是兩人見過家長確定關係後第一次分開這麼久，母親劉小麗還打趣說她是「女大不中留」。
會議區的玻璃門半開看，激烈的討論聲隱約傳來。劉藝菲放輕腳步，透過百葉窗的縫隙，能看到彭磊正站在投影前，雷射筆的紅點在分鏡指令碼上劃出銳利的軌跡。
他穿著深灰色襯衫，袖口隨意地挽到手肘處，露出結實的小臂。寧浩皺著眉頭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郭凡和路陽湊在一起低聲討論，會議室裡煙霧繚繞，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
劉藝菲抿了抿嘴，轉身往彭磊的私人辦公室走去。走廊轉角處，她差點撞上一個抱著檔案匆匆走來的身影。
「藝菲姐？」小林急剎車站穩，推了推滑落的眼鏡，「您怎麼...我是說，您從武漢回來了？」
她懷裡的檔案搖搖欲墜，最上麵那份貼著醒目的黃色標籤紙：《中國合夥人》角色名單一機密。
劉藝菲伸手幫她扶了扶檔案：「剛到。彭總這個會還要開多久？」她注意到小林眼下濃重的黑眼圈，襯衫領口別著的工牌還掛著《合夥人》專案組的臨時通行證。
小林調整了下呼吸：「已經三個小時了。」她壓低聲音，湊近了些，「博納的於總親自來了，萬達那邊派的是製片部總監，兩邊為了投資份額差點吵起來。」
她突然意識到說太多，趕緊補充，「彭總交代過，您來了直接去辦公室等，他儘快結束會議。」
劉藝菲點點頭，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那檔案上。小林猶豫片刻，還是抽出了最上麵那份：「這是今天剛收到的演員資料，黃曉明經紀人上午就來過兩趟了。」
她苦笑著翻開第一頁，密密麻麻的明星資料像拍賣名錄般排列著一一黃曉明附上了英文台詞錄音，鄧超團隊標註了「願意為角色減重15斤」，劉燁甚至附了張穿著90年代風格襯衫的試妝照。
「陳坤這份最特別，」小林指著其中一頁，「他手寫了三頁人物小傳，分析成東青這個角色的心理變化。」
劉藝菲看著紙麵上力透紙背的字跡，突然想起02年拍攝片場，陳坤對她說的那句「根本不會演戲」。
劉藝菲取下外套，剛在彭磊辦公室的沙發上坐下，門外就傳來一陣騷動。
「路總，景小姐，請稍等，彭總還在開會..：」前台小姐的聲音裡帶著慌亂。
「沒關係，我們可以等。」一個沉穩的男聲回應道。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路政帶著景甜走了進來。看到劉藝菲，兩人明顯愣了一下。
「藝菲姐？你從武漢回來了？」景甜率先反應過來，臉上綻放出甜美的笑容。她穿著粉色的小香風套裝，看起來比上次見麵時成熟了不少。
劉藝菲起身相迎，「今天剛回來。路總好，甜甜又漂亮了。」
路政笑著點頭，「藝菲越來越有氣質了。《地心引力》的失重訓練還順利嗎？聽說航天局的專家親自指導？」
「每天轉三十圈起步，」劉藝菲做了個眩暈的表情，手指輕輕按了按太陽穴，「吐著吐著就習慣了。」
她轉向景甜，「甜甜最近忙什麼呢？」
景甜正要回答，小林端著茶盤輕叩門扉進來。小林動作利落地布茶：「彭總說會議還要半小時結束，請幾位先休息。」
她轉向路政時微微欠身，「路總，彭總特意讓我轉告您，《香港行》裡那個啦啦隊長的角色，他們討論後覺得確實很適合景小姐。」
路政食指在沙發扶手上輕敲兩下，露出勝券在握的微笑：「我就知道彭老弟不會讓我白跑一趟。」
景甜趁大人們說話，悄悄拉住劉藝菲的手腕「藝菲姐，聽說你和彭導..：」她眨著大眼睛，聲音壓得極低，「是真的在籌備婚禮了嗎？港媒說你們在淺水灣看了婚房...」
劉藝菲耳尖瞬間染上緋紅，茶水的熱氣氮氬而上，給她添了幾分羞報。
剛要開口，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三聲規律的輕叩後，黃曉明帶著Angelababy出現在門口，手裡提著印有半島酒店logo的禮盒。
「打擾了。」黃曉明穿著剪裁精良的d西裝，笑容標準得像是拍雜誌封麵，「聽說彭總在開會，我們..：」
他的視線在掃到滿屋子人時明顯頓住，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小明哥好。「劉藝菲起身相迎，她自然地接過禮盒放在茶幾上，「彭總確實在開會，要不一起等吧？」
黃曉明很快調整好表情，牽著Angelababy走進來。女孩穿著早春係列的娃娃裙，像個精緻的洋娃娃。
「藝菲越來越漂亮了。」他熟稔地寒暄，手指在女友腰間輕輕一推，「這是楊穎，剛從香港宣傳《全城熱戀》回來。」
Angelababy向前半步，睫毛像小扇子般撲閃：「藝菲姐好，又見麵了。」
她轉向其他人時微微躬身，「路總好，景甜好。」普通話帶著港式尾音，最後一個「好」字像裹了蜜糖般甜膩。
路政放下茶杯，鏡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審視：「楊小姐條件不錯啊。」
三個女人很快圍坐在沙發區。Angelababy從限量版LadyDior裡掏出幾盒馬卡龍：「法國空運來的，藝菲姐嘗嘗？」
就這樣，原本安靜的辦公室一下子熱鬧起來。三個女人很快聊到了一起，從時尚美妝聊到拍戲趣事，表麵上一團和氣，但劉藝菲敏銳地察覺到景甜和Angelababy之間微妙的競爭氛圍一一兩人都在不著痕跡地打探《中國合夥人》和《香港行》的選角資訊。
彭磊推開辦公室門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劉藝菲坐在沙發正中，景甜和Angelababy一左一右像兩個護法，三個女人正聊得熱火朝天；路政和黃曉明則站在窗邊低聲交談，看起來像認識多年的老友。
「喲，我這辦公室成茶話會了？」彭磊笑著走進來，身後跟著寧浩和路陽。
所有人立刻站了起來。劉藝菲注意到彭磊眼下有明顯的黑眼圈，但精神看起來不錯。
兩人目光相接的瞬間，她感到心跳漏了一拍。
「彭總。寧導、路導！」黃曉明第一個迎上去，熱情地握手，「恭喜《目光之城》全球票房破4億美元！」
彭磊謙虛地笑笑：「都是團隊的努力。」他的目光掃過眾人，在看到劉藝菲時多停留了一秒，「各位今天齊聚歸墟，真是蓬華生輝。」
路政開門見山：「彭老弟，寧導；咱們就不繞彎子了。《香港行》裡那個拉拉隊長的角色，我覺得甜甜很適合。「
寧浩聞言挑了挑眉：「路總訊息真靈通，我們今早才定下這個角色設定。「
「娛樂圈哪有秘密。」路政意味深長地說，「更何況是歸墟的大專案。」
彭磊不置可否，轉向黃曉明：「小明哥今天來是為了...？」
黃曉明拍拍Angelababy的肩膀：「彭總，Baby剛來內地發展，需要機會。您看《合夥人》或者《香港行》裡有沒有適合她的角色？客串也行。」
劉藝菲注意到景甜的笑容僵了一瞬，而Angelababy則期待地看著彭磊。
會議室裡的氣氛突然變得微妙起來。彭磊沉吟片刻：「《合夥人》的主角已經定了，但《香港行》裡有幾個角色..：」
「太好了！」Ange|ababy激動地打斷，隨即意識到失態，趕緊捂住嘴。
彭磊笑了笑：「不過得先試鏡，這個角色台詞不少，寧導不認可我也沒辦法。」
「沒問題！」黃曉明趕緊接話，「Baby很用功的，普通話進步很快。」
路政輕咳一聲：「彭老弟，那我們剛才說的那個角色..．
「景田你覺得自己能行嗎？」景甜愣了一下，求助地看向路政。
「寧導、彭導我沒有問題。」
辦公室的門輕輕合上，終於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劉藝菲走到彭磊身後，手指搭上他的肩膀，觸到襯衫下緊繃的肌肉。她輕輕按揉著，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和須後水的冷冽氣息。
「累了吧？」她的聲音很輕，「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彭磊閉上眼晴，頭微微後仰，靠在她身上：「博納的於冬今天帶了三個製片人過來，非要塞他們的人進《香港行》。光線的王長由更絕，直接說要追加投資，條件是發行他們要接。」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一整天都在討價還價，比拍戲累多了。」
劉藝菲的指尖在他太陽穴處輕輕打圈：「我剛才翻了下《合夥人》的選角名單...：..」她頓了頓，「聽說小明哥已經內定了？」
彭磊睜開眼，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
他隨手撥弄了下絲帶，輕笑一聲：「哪有什麼內定。不過成東青這個角色，確實他最合適一一土氣中帶著點執著，還有點書呆子氣，他演起來不費勁。」
「那......」劉藝菲猶豫了下，「有沒有適合舒暢的角色？她最近剛好有檔期。還有王佳和劉竟，前兩天還問我......」
彭磊挑眉看她：「怎麼，開始當說客了？」
劉藝菲耳尖微紅：「就是隨口一問。她們都是我朋友，要是能幫上忙...．
「《合夥人》主要角色都定得差不多了。」彭磊從茶幾下層抽出一份檔案，翻開給她看，「不過這裡有個合夥的角色，戲份不多，但挺出彩的。」
他指著其中一頁，「舒暢的氣質挺合適。」
劉藝菲眼晴一亮：「真的？那我一—」
「不過，」彭磊合上檔案，語氣突然嚴肅，「藝菲，你得記住，在這個圈子裡，沒有永遠的朋友，隻有永遠的利益。」
他直視著她的眼睛，「今天對你笑臉相迎的人，明天可能就會在背後捅刀子。哪怕是朋友，涉及到資源競爭，關係也會變味。」
劉藝菲愜住了，彭磊很少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發生什麼事了？「她輕聲問。
彭磊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標著「機密」的檔案遞給她。
彭磊冷笑，「王中磊挖走了我們一個高管，還帶走了我們兩個特效團隊的人。」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北京城，「幾個專案剛立項，他們就急著挖牆腳，擺明瞭要打擂台。」
劉藝菲走到他身邊，霓虹燈的光映在她臉上：「會很麻煩嗎？」
「麻煩？」彭磊突然笑了，「這纔有意思。華誼、光線、博納，這些老牌公司壟斷太久了，是時候讓新人來攪攪局了。」
轉身從酒櫃取了瓶紅酒，熟練地開瓶倒了兩杯，「歸墟要做的不隻是電影，而是改變這個行業的遊戲規則。」
劉藝菲接過酒杯，她突然想起剛才景甜和Angelababy的明爭暗鬥，那些看似親熱的寒暄下暗藏的試探。
「對了，」彭磊突然換了話題，「你外婆最近身體怎麼樣？上次聽你說她腰疼好點了沒？」
劉藝菲愣了一下，隨即微笑：「好多了，就是總唸叨我。前天還說，『茜茜啊，你都二十三了，什麼時候再帶小彭回來吃飯啊？『」
彭磊低笑出聲，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告訴外婆別急。」
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等這波專案忙完，我親自去武漢拜訪她老人家，上門提親，哈哈。」
劉藝菲靠在他胸前，聽著他沉穩的心跳。
「所以，」她仰頭看他，「舒暢那個角色...．.
彭磊捏了捏她的鼻尖：「明天讓她自己來公司找周黎試鏡。」
他頓了頓，「至於王佳和劉竟..：：：．《香港行》裡有幾個小配角，戲份不多，但挺有記憶點的，她們要是感興趣也可以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