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五開，彭磊腦子進水了嗎
2010年正月初十，歸墟影業官網悄然更新，首頁滾動欄裡，除了去年已公佈的《地心引力》和《山海經·龍2010》兩大科幻巨製外，新增了三個專案：《香港行》《中國合夥人》和《盲人按摩院》。
起初，這則更新並未引起太大關注，畢竟影視公司每年立項的專案數不勝數，真正能拍出來的卻寥寥無幾。
然而，當業內人士點開詳情頁時，整個行業瞬間炸開了鍋。
《香港行》這個專案，早在2008年就有風聲傳出，當時傳聞由中影牽頭，彭磊擔任製片。但由於題材敏感，劇本幾經修改，一直未能過審。 解書荒，.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如今，歸墟影業官網赫然寫著：
《香港行》；導演：寧浩副導演：郭凡。
編劇：彭磊、歸墟影業編輯部主演：待定型別：驚悚/動作；投資預算：1.5億人民幣。
如果說《香港行》是意料之中，那《中國合夥人》的立項則讓所有人猝不及防。
官網資訊顯示：《中國合夥人》
導演：空缺編劇：彭磊、歸墟編劇部主演：待定型別：劇情/勵誌投資預算：6000萬人民幣。
如果說前兩個專案還算「合理」，那《盲人按摩院》的立項則徹底讓圈內人坐不住了。
導演：路陽編劇：路陽主演：待定型別：文藝/劇情投資預算：250萬人民幣北京電影學院6號宿舍樓412室，路陽和郭凡擠在一台聯想電腦前，螢幕藍光映在兩張年輕的臉上。窗外飄著雪，暖氣片發出輕微的喻鳴。
「重新整理！再重新整理一次！」郭凡的聲音發顫，手指狠狠戳著F5鍵。
歸墟影業官網終於載入完成，《盲人按摩院》的專案頁麵清晰顯示著：
導演：路陽副導演：郭凡預算：2，500，000元「操..：」郭凡突然捂住嘴，這個管理學院畢業的高材生第一次爆粗口，「老路，咱們真要拍電影了？真他媽要拍電影了？」
路陽沒說話，隻是盯著「導演」後麵自己的名字。
三個月前，他還在為畢業作品《老男人》的五千塊預算發愁，現在卻要掌控兩百五十萬的投資。
手機在桌上瘋狂震動。北電導演係QQ群已經炸了：
[張一一]：@路陽出來！什麼時候勾搭上彭磊的？
[曹平]：師弟牛逼啊，直接跳過GG片階段。
[李野]：求介紹！我劇本比《老男人》強十倍！
路陽把手機反扣在桌上，突然站起身在狹小的宿舍裡來回步。
「你說..：」他嗓子發乾，「彭總為什麼選我？」
郭凡沒回答，隻是指著螢幕上突然跳出來的訪問量統計一一短短十分鐘，專案頁麵的點選量從87升至2156。歸墟影業的伺服器開始卡頓，頁麵載入出現延遲。
窗外，宿管大爺的收音機正放著午間新聞：「...歸墟影業今日宣佈啟動新人導演計劃，首批投資..：」
路陽和郭凡對視一眼，同時抓起外套沖向門外。
華誼兄弟總裁辦公室裡，王中磊重重地將膝上型電腦蓋在會議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陰沉著臉掃視著在座的高管們：「查清楚！這個路陽到底是什麼來頭！」
藝人總監李雪手忙腳亂地調出資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王總，資料顯示他是北電導演係09屆研究生，導師是田壯壯。去年拍的畢業作業拿了學院銀獎，是中戲路主任兒子。」
「屁！」王中磊敲著桌子打斷，「250萬就為了給個菜鳥導演練手？彭磊腦子進水了嗎？」
他轉向一旁的助理張明，「馬上聯絡歸墟影業，就說華誼有意向溢價參投專案，然後聯絡路陽，就說華誼有意向投資他，預算翻倍！」
張明猶豫道：「王總，聽說歸墟那邊已經和路陽簽約了導演約。」
「意向書算個屁！」王中磊冷笑，「違約金我們出雙倍。另外，去查查田壯壯最近在籌備什麼專案，這老傢夥肯定在背後牽線。」
與此同時，光線傳媒的緊急會議室內，王長田正盯著投影幕布上的《香港行》專案書出神。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幾位高管大氣都不敢出。
「1.5億投資，寧浩執導...」
王長田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你們覺得能回本嗎？」
財務總監陳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按現在的市場行情...至少要5億票房才能保本。」
「5億？」發行部主管趙凱驚撥出聲，「除了彭磊自己的《2012》，還沒人破過這個數！」
王長田突然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所以彭磊才找寧浩。那小子最擅長用黑色幽默解構嚴肅題材。」
他站起身，雙手撐在會議桌上，「去聯絡歸墟，就說光線願意溢價20%投資。」
市場部總監林芳小心翼翼地問：「王總，我們要不要先看看劇本？聽說這個專案涉及敏感題材..：」
「看什麼劇本？」王長田擺擺手，「我看的是彭磊這塊金字招牌。去，現在就聯絡博納的於冬，探探他的口風。」
而在博納影業的辦公室裡，於冬正盯著電腦螢幕上的行業快訊皺眉。
助理敲門進來：「於總，剛收到訊息，光線的王總想約您吃飯。」
於冬冷笑一聲：「動作倒快。」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喂，彭總，聽說你的新專案立項了？我們博納很有興趣.」
結束通話電話後，於冬對助理吩附：「把《香港行》的備案資料調出來，再查查寧浩最近的檔期。對了，華誼那邊有什麼動靜？」
助理壓低聲音：「聽說王中磊正在挖一個叫路陽的新人導演..：」
於冬眯起眼晴：「有意思。看來這次三大公司要正麵交鋒了。」
他拿起外套，「備車，我要親自去見見老領導。」
新麗傳媒的慶功宴上，《孔子》的製片人正舉杯慶祝票房破億，賓客們卻都在竊竊私語。
香檳塔在燈光下閃爍著金光，籌交錯間，製片人高調宣佈《孔子》成為年度文藝片票房冠軍。
然而，台下賓客的注意力早已被另一則訊息吸引一「聽說了嗎？歸墟要拍《中國合夥人》——」
「俞敏洪親自授權的？這題材絕對能沖獎！」
「主演定了嗎？黃曉明團隊已經在接觸了———」
幾個製片人湊在一起低聲討論，時不時警向角落裡獨自喝酒的徐崢。
他剛剛被華誼以「不夠商業化」為由拒絕了《冏途》專案，而此刻，歸墟影業卻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路陽砸了250萬拍文藝片。
徐崢緊拳頭，指節發白。他仰頭灌下一口紅酒，喉嚨裡火辣辣的，不知道是酒精還是不甘。
與此同時，歸墟影業的前台電話響個不停。
「您好，這裡是博納影業，想諮詢《中國合夥人》的投資事宜」
「我是鄧超經紀人，聽說寧浩導演新片在選角？」
「華策影視想約彭總談合作」
前台小妹手忙腳亂地記錄來電，旁邊的行政助理忍不住小聲抱怨：「昨天還罵我們錢多燒得慌，今天全擠破頭來求合作。」
會議室裡，彭磊看著手中一簡歷冷笑：「昨天還罵我錢多燒的，今天全來求合作。」
助理小林遞上熱茶，低聲道：「剛收到訊息，華誼派人去北電堵路陽了。」
彭磊頭也不抬，手指輕輕敲著桌麵：「正常。告訴郭凡，明天開始跟著寧浩學排程。」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楊雪帶著一個戴鴨舌帽的年輕人闖了進來：「彭總，這小子非要見您，攔都攔不住！」
年輕人二話不說，直接一個九十度鞠躬：「彭總，我叫文牧野，我想跟路陽學拍戲！
不要工資！」
彭磊挑眉，上下打量他：「導演學院畢業的？」
「是！但我能寫劇本！」
文牧野從懷裡掏出一遝皺巴巴的稿紙，雙手遞上，「這是我寫的劇本《金蘭桂芹》大綱，您看看！」
彭磊接過劇本，隨手翻了兩頁，眼神忽然頓住。
他抬頭，盯著文牧野合上劇本，嘴角微揚：「行，明天來報到，工資照發。」
楊雪瞪大眼睛：「彭總，這彭磊擺擺手：「去，把通知黃曉明的經紀人，告訴他，《中國合夥人》的男主角，我要加個試鏡。」
助理小林匆匆記下，又補充道：「對了，博納的於總剛來電話，說想約您吃個飯。」
彭磊冷笑：「告訴他，要談合作，直接帶錢來公司。」
此刻，北電校園內。
路陽剛走出教學樓，就被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攔住：「路導演，王總想請您喝杯茶。」
路陽皺眉：「哪位王總？」
「華誼兄弟，王中磊。」對方微笑，「車就在外麵。」
路陽還沒回答，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不好意思，路陽是我們歸墟的人。」
眾人回頭，隻見郭凡直接擋在路陽麵前：「我們彭總說了，下次再來就請你們喝茶了1
華誼的人臉色一沉，正要說話，郭凡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低頭一看，是寧浩的簡訊：「《香港行》的劇本明天開會討論，別遲到。」
路陽對華誼的人笑了笑：「抱歉，替我謝謝王總，下次有機會再聊。」
說完，他跟著郭凡上了歸墟的車，隻留下華誼的人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
當晚，華誼兄弟總裁辦公室。
王中磊聽完匯報，猛地摔了茶杯：「媽的，不識抬舉！」
藝人總監小心翼翼道：「王總，要不我們直接挖寧浩？他小馬合作快到期了———」」
王中磊冷笑：「寧浩？那傢夥精得很，現在歸墟勢頭正猛，他不會走的。」
王中磊眯起眼晴：「此一時彼一時。既然歸墟押新人，那我們就賭港台導演。」
而在光線的會議室裡，王長田盯著《中國合夥人》的專案書，突然笑了：「有意思，彭磊這次玩得夠大。」
發行部主管猶豫道：「王總，我們真要溢價20%？」
王長田合上資料夾：「不，30%。」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王長田站起身，目光銳利：「告訴歸墟，光線的錢明天到帳。」
深夜，彭磊站在落地窗前，俯瞰BJ的夜景。
助理小林推門進來：「彭總，博納、光線、中影的合同都簽了，資金下週到位。」
彭磊點頭：「路陽那邊怎麼樣？」
「盯著呢，華誼的人沒再騷擾。」
彭磊笑了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