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上門推銷自己的兩個女人
正月初八的北京城還沉浸在春節的餘韻中；歸墟影業大門兩側貼著嶄新的春聯，上聯「光影流轉賀新歲」，下聯「鴻圖大展創輝煌」，橫批「歸墟啟航」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彭磊穿著件紅色高領毛衣，外搭黑色羊絨大衣，站在公司門口親自給員工派發開工紅包。
他身後站著助理小林，手裡捧著一大紅艷艷的信封，每個都鼓鼓囊囊的。
「新年好啊，張導！」
彭磊將最厚的那個紅包塞給美術指導張叔平，「今年《山海經》的美術設計就靠你了，我要看到《山海經》裡那些異獸活過來。」
張叔平接過紅包，手指一捏就知道不少於五位數。
他笑著拱手：「彭總放心，我已經帶著團隊研究了半年《山海經》古籍，保證給您打造一個前所未見的山海世界。」
他神秘地壓低聲音，「特別是你框架的設計，我們優化後絕對驚艷。」
輪到攝影指導李屏賓時，彭磊特意多問了幾句：「李老師，老家年過得好嗎？《地心引力》的太空鏡頭，還得靠您那套獨創的零重力拍攝係統。」 解書荒，.超實用
李屏賓笑著點頭：「都好都好。那套係統我又做了升級，現在能模擬更真實的失重效果。」
隊伍緩緩前進，每個拿到紅包的員工都喜笑顏開。輪到新來的實習生小雨時，小姑娘緊張得手直發抖，差點沒接住紅包。
彭磊故意板起臉：「怎麼？嫌紅包薄？」
「不不不！」小雨急得直擺手，臉漲得通紅，「我是太激動了！沒想到剛實習就能拿到彭總的紅包..：」
她手足無措的樣子惹得周圍同事一陣鬨笑。
「好好乾。」彭磊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聽說你是北師大文學繫係的高材生？有空把你寫的劇本給我看看。」
小雨瞪大眼睛，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
旁邊的同事趕緊推了她一把：「傻丫頭，還不謝謝彭總！」
「謝...謝謝彭總！」小雨深深鞠躬，抬起頭時眼裡閃著淚光。
派發持續了近半小時，最後輪到保安老張時，老人家推辭道：「彭總，我就是個看大門的，這..」
「張叔，您這話就不對了。」
彭磊執意把紅包塞進他手裡，「沒有您每天起早貪黑守著，咱們公司哪來這麼安全的環境？」
紅包派完，員工們三三兩兩走進大樓，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新春的喜悅。
彭磊站在門口，望著眼前朝氣蓬勃的團隊，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新的一年，歸墟影業必將迎來更大的發展。
派完紅包，彭磊回到頂層辦公室。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他剛翻開第一季度預算報表，助理小林就敲門進來。
「彭總，路陽和郭凡到了。」
「讓他們進來。」彭磊合上檔案，起身走向會客區。
這個區域擺放著一組深棕色真皮沙發，牆上掛著《山海經》的經典場景概念圖。
路陽抱著厚厚的劇本走進來，身後跟著略顯拘謹的郭凡。兩人都是黑色羽絨服配牛仔褲的休閒打扮，看起來更像是大學生而非電影人。
「坐。」彭磊指了指沙發，順手從茶幾底下拿出兩灌可樂扔給他們，「年過得怎麼樣？」
「挺好的。」路陽接過可樂，冰涼的罐身讓他的手指微微一縮。
他迫不及待地開啟劇本，紙張發出清脆的聲響，「彭總，這是我寫的《盲人按摩院》，講的是一個..」
彭磊抬手打斷，腕錶在陽光下閃過一道銀光：「直接說重點，預算多少？」
「兩百萬。」路陽嚥了咽口水，「主要是實景拍攝，演員我想找素人...」
他頓了頓，鼓起勇氣補充道：「我想用真正的盲人演員來演主角。」
郭凡在一旁聽得兩眼放光，忍不住插嘴：「路陽這個本子我看了三遍，太棒了！那個結尾反轉.：：」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失禮，趕緊閉嘴，卻見彭磊正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
「你呢？有想法了嗎？」彭磊的目光轉向郭凡。
郭凡頓時了，像個泄氣的皮球：「我...我還在學習...」
他撓撓頭，露出懊惱的表情，「管理學院教的跟導演係完全不搭邊，我現在每天泡在北電圖書館惡補電影理論。」
彭磊拿起劇本快速翻閱，紙張在他指尖翻飛。會客區一時安靜下來，隻剩下空調運轉的細微聲響和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鳴笛。
「不著急。」彭磊頭也不抬地說，「你先把公司所有專案的製片流程跟一遍。」
他突然停下翻頁的動作，指著劇本某一處，「路陽，這個場景為什麼設定在雨天？」
路陽眼晴一亮：「因為盲人對聲音更敏感，雨聲能營造..：」
「預算要加。」磊合上劇本，「把結尾那場戲拍好點。」
兩個年輕人同時瞪大眼晴。路陽的劇本差點掉在地上，郭凡則猛地坐直身體，可樂罐被捏得發出輕微的變形聲。
「彭總，這..：」路陽的聲音有些發抖。
「有問題？」彭磊挑眉。
「沒有！」兩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正說著，辦公室門又被輕輕敲響。
人事總監楊雪帶著兩個年輕女孩走了進來，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彭總，打擾了。」楊雪幹練地介紹道，她今天穿著利落的灰色套裝，頭髮一絲不苟地紮在腦後，「這位是包晶晶，我們新招的編輯。」
她側身讓出位置，「她在網上連載的小說《失戀33天》被幾家影視公司看中了，想問問公司有沒有興趣改編。」
包晶晶緊張地鞠了一躬，她的手指絞在一起。這個戴看圓框眼鏡的女孩看起來就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完全不像已經寫出暢銷作品的作家。
彭磊的目光卻越過她，落在另一個女孩身上一一圓臉，大眼晴，穿著簡單的白毛衣和牛仔褲，正是日後大紅大紫的趙麗穎。此刻的她看起來青澀又誌芯，但眼神中透著一股倔強。
「這位是..」
「彭導好。」趙麗穎主動上前一步，聲音雖然有些發抖但很堅定，「我是趙麗穎。」
她深吸一口氣，「我在華誼的合同四月份到期，想問問歸墟簽不簽藝人。」
辦公室突然安靜下來。路陽和郭凡交換了一個驚訝的眼神，好奇地打量看這個勇敢的女孩；楊雪則保持著職業微笑，等著老闆的反應。
彭磊放下劇本，嘴角微微上揚：「都坐吧。」
示意她們坐在旁邊的空位上，然後轉向飲水機，「喝什麼？咖啡還是茶？」
「不、不用了..：」包晶晶連忙擺手，卻見趙麗穎坦然地說：「謝謝彭導，我要溫水就好。」
這個細節讓彭磊多看了趙麗穎一眼。他倒了三杯水，分別遞給兩個女孩和楊雪，然後回到自己的位置。
「《失戀33天》？」彭磊轉向包晶晶，「講什麼的？」
包晶晶眼晴一亮，鏡片後的眸子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就是一個普通女孩失戀後」
她突然卡殼，臉漲得通紅，像個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的學生。
「放鬆點。」彭磊把水杯往她麵前推了推，「就當聊天。你平時在哪寫作？家裡還是咖啡館？」
這個隨意的提問似乎起了作用，包晶晶捧著水杯，漸漸平靜下來。
她開始講述自己的創作過程，語速越來越快，「其實這個故事靈感來自我的真實經歷在包晶晶斷斷續續的介紹中，彭磊逐漸瞭解了這個後來創下票房奇蹟的愛情故事。
他時不時插話提問：「為什麼選擇33天這個時間節點？」
「男主角的職業設定考慮過其他選項嗎？」
一每個問題都恰到好處地引導她說出更多創作細節。
「有意思。」
彭磊最後點點頭，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公司可以買下版權。」
他停頓了一下，看到包晶晶瞬間亮起來的眼睛，「你來當編劇助理怎麼樣？參與改編工作。」
包晶晶激動得差點打翻水杯，手忙腳亂地扶住杯子：「真...真的嗎？」
她的聲音都在發抖，「可是我完全沒有電影編劇經驗..：」
「所以纔要學習。」彭磊轉向楊雪，「讓法務部準備合同，版權費和編劇助理的合約分開做。」
然後又看向趙麗穎，目光變得認真起來，「至於你...」
趙麗穎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手指緊緊著牛仔褲的布料，指節都泛白了。
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在她的側臉上，能清晰地看到她微微顫抖的睫毛。
「華誼為什麼不續約？」彭磊的問題像一把利劍，直接刺向問題的核心。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楊雪微微皺眉，顯然沒想到老闆會這麼直接。路陽和郭凡交換了一個驚訝的眼神，屏住呼吸等待著答案。
「他們說..：」趙麗穎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變成了氣音，「說我長得不夠漂亮，演不了女主角。」
她突然抬起頭，那雙標誌性的大眼睛裡閃爍著倔強的光芒，「但我覺得演員靠的是演技！」
彭磊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笑了：「有骨氣。」
他轉向楊雪，「帶她去試鏡間，演段《雷雨》裡的四鳳我看看。」
趙麗穎離開後，路陽忍不住問：「彭總，您真要簽她啊？我看她簡歷上就演過幾個小配角.：」
「這姑娘眼晴裡有東西。」
彭磊重新拿起《盲人按摩院》的劇本，隨手翻到最後一頁，「對了，你這個專案我批了，再加五十萬預算，把結尾那場戲拍好點。」
他用鋼筆在預算表上籤下名字，「特別是盲人主角重見光明那段，我要觀眾哭出來。」
路陽激動得直接從沙發上蹦起來，差點撞翻茶幾：「謝謝彭總！我保證...」
「別急著謝。」彭磊站起身走向辦公桌，隨著他的動作沙發發出輕微的聲響，「我有個條件一一讓郭凡給你當副導演。」
郭凡瞪大眼睛，手裡的可樂罐被捏得「哢嗒」響：「我？可我什麼都不懂...我連分鏡頭指令碼都不會畫.：：」
「所以纔要學。」彭磊從抽屜裡拿出兩把車鑰匙扔給他們，「公司配車，明天開始跟著張叔平學美術設計，跟著李屏賓學攝影。」
他頓了頓，「每週我要看你們的實習報告。」
兩個年輕人捧著鑰匙不知所措時，辦公室門被輕輕推開。
楊雪帶著趙麗穎回來了，女孩眼晴紅紅的，鼻尖也泛著粉色，顯然剛哭過。
但她的背挺得筆直，像一棵經歷風雨卻更加挺拔的小白楊。
「怎麼樣？」彭磊問。
楊雪難得露出笑容，「是個好苗子，四鳳那段演得我起雞皮疙瘩。」
她壓低聲音，「特別是那句'我不是故意的』，情感層次太豐富了。」
「簽了。」彭磊一錘定音，手指在辦公桌上輕輕一敲，「先安排她去上表演課，四月合同到期直接過來。」
他轉向財務總監，「給華誼發個正式接觸函，走正規流程。」
趙麗穎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她不住地鞠躬，聲音哽咽：「謝謝彭總！我一定好好努力！我一定.：：」
「別急著哭。包晶晶的新專案《失戀33》」他直視趙麗穎的眼睛，「女主角你來演。」
辦公室再次陷入寂靜，空調運轉的喻喻聲突然變得格外明顯。
趙麗穎直接呆在原地，連哭都忘了，嘴唇微微顫抖著卻說不出話來。
路陽和郭凡張大嘴巴，包晶晶則捂住嘴，眼晴瞪得溜圓。
隻有楊雪保持著專業表情，但微微上揚的嘴角出賣了她的心情。
「怎麼？沒信心？」彭磊挑眉，故意用激將法。
「有！」趙麗穎幾乎是喊出來的，隨即意識到失態，又不好意思地壓低聲音，「我有信心」
彭磊笑著搖搖頭，看向還在震驚中的郭凡：「你跟著包晶晶一起改編她的小說，」他指了指《失戀33天》的原著稿，「電影你來負責。」
「我？」郭凡的聲音都變調了，「彭總，我才剛..」
「所以纔要學。」彭磊重複了剛才的話，眼神卻變得嚴肅，「三個月後我要看到劇本初稿。」
他看了看手錶，「現在，都去工作吧。」
眾人如夢初醒般站起身。趙麗穎走到門口時，突然轉身深深鞠了一躬，眼淚滴落在地毯上，留下深色的痕跡。
當辦公室終於恢復安靜，彭磊看看辦公司外。
那幾個年輕人身上一一路陽和郭凡正興奮地圍著鑰匙轉圈。趙麗穎抱著劇本又哭又笑；包晶晶手舞足蹈地和她說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