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被抽乾了。\\n\\n上百名華安集團的中層乾部，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主席台上那個年輕人。\\n\\n讚成？\\n\\n反對？\\n\\n這根本不是一個選擇題。\\n\\n劉文啟那血淋淋的下場，就像一具還未冷卻的屍體，橫亙在所有人麵前。誰敢說一個“不”字，下一個被當眾宣讀“光輝事蹟”的，可能就是自己。\\n\\n但是，讚成？\\n\\n那份《全員持股及末位淘汰製改革方案》，就像一把雙刃劍，懸在每個人的頭頂。\\n\\n“全員持股”聽起來很美，可後麵的“末位淘汰”，卻像催命的符咒。\\n\\n在座的各位，哪個不是在華安這個溫吞的體係裡，混了幾十年油條的人物？讓他們去拚KPI，去搞末位淘汰？那比殺了他們還難受！\\n\\n一時間，整個會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n\\n冇人反對，但也冇人讚成。\\n\\n所有人都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用沉默進行著一場無聲的對抗。\\n\\n他們都在等，等有人出頭，也等著看張啟帆接下來要怎麼辦。法不責眾，隻要大家都不表態，你總不能把我們所有人都給辦了吧？\\n\\n張啟帆看著台下這群人的反應，心中毫無波瀾。\\n\\n他早就料到了會是這個局麵。\\n\\n想靠一次會議，一番話，就讓這群根深蒂固的老油條轉變思想，那是天方夜譚。\\n\\n他也不需要他們轉變思想。\\n\\n他需要的，是服從。\\n\\n絕對的，無條件的服從。\\n\\n“看來，大家對新方案，還有些疑慮。”張啟帆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沉默。\\n\\n“沒關係。”他笑了笑，“我這個人，一向很民主，最喜歡聽取大家的意見。”\\n\\n他頓了頓，目光在台下緩緩掃過，最後，落在了第一排一個五十歲左右，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頗為儒雅的男人身上。\\n\\n“王總工，您是我們集團的技術元老，也是在座各位裡資曆最老的。不如，您先來談談您的看法？”\\n\\n被點到名字的王建成，身體猛地一顫。\\n\\n他抬起頭，臉上寫滿了為難。\\n\\n王建成，華安集團的總工程師，一個典型的技術型乾部。一輩子都撲在了車間和圖紙上，對人情世故，官場傾軋，一向是敬而遠之。\\n\\n所有人都冇想到，張啟帆第一個點名的，竟然會是他。\\n\\n一瞬間，上百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到了王建成的身上。\\n\\n王建成感覺自己的後背，瞬間就被冷汗浸濕了。\\n\\n他能怎麼說？\\n\\n說反對？他冇那個膽子。\\n\\n說讚成？那等於把在座的所有人都給得罪了，以後還怎麼在集團裡立足？\\n\\n這是一個火坑，一個張啟帆親手給他挖的，跳也得跳，不跳也得跳的火坑！\\n\\n王建成嘴唇翕動，漲紅了臉，半天也擠不出一個字來。\\n\\n會議室裡的氣氛，再次變得壓抑起來。\\n\\n張啟帆也不催促，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n\\n終於，王建成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猛地站起身，扶了扶眼鏡，沉聲開口。\\n\\n“我……我讚成！”\\n\\n短短三個字，卻彷彿用儘了他全身的力氣。\\n\\n“嘩——”\\n\\n台下瞬間一片嘩然。\\n\\n所有人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王建成。誰都冇想到，這個一嚮明哲保身的“王老好人”，竟然會第一個站出來表態！\\n\\n就連張啟帆身邊的王莉，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n\\n“王總工，能具體說說，您為什麼讚成嗎？”張啟帆追問道，似乎想讓他把話說得更透徹一點。\\n\\n王建成深吸一口氣，像是豁出去了一般，聲音也變得洪亮起來。\\n\\n“因為，我們華安，再不改，就真的要死了！”\\n\\n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悲愴。\\n\\n“我進廠三十年，眼看著咱們的裝置一天比一天舊，技術一天比一天落後！眼看著外麵那些私企，民企，一個個都超到了我們前頭去！”\\n\\n“為什麼？！”\\n\\n“就是因為我們這裡，乾和不乾一個樣！乾好乾壞一個樣！”\\n\\n“有本事的人，冇心思乾活，因為乾得再好，也得不到應有的回報！冇本事的人，天天混日子，因為他們知道，隻要不出大錯，誰也動不了他！”\\n\\n“這樣的企業，還有什麼希望？！”\\n\\n王建成越說越激動，他指著投影幕布上的那份方案。\\n\\n“張組長這個方案，我看了。我不管彆的，我就看懂了兩條！”\\n\\n“第一，它能讓真正乾活的人，拿到真金白銀！能讓他們把這個廠，當成自己的家！”\\n\\n“第二，它能讓那些不乾活，混日子的人，滾蛋！”\\n\\n“有這兩條，就夠了！”\\n\\n“我王建成，今天就把話撂在這！”\\n\\n“誰要是覺得這個方案不好，誰要是還想繼續混日子，那就彆怪我，第一個瞧不起你！”\\n\\n一番話，擲地有聲，振聾發聵！\\n\\n說得在場不少還有些良知和血性的乾部，都麵露愧色。\\n\\n張啟帆帶頭鼓起了掌。\\n\\n“說得好！”\\n\\n他走到王建成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麵向全場。\\n\\n“王總工的話，就是我的話！”\\n\\n“從今天起，華安集團的規矩，我來定！”\\n\\n“我的規矩就是，能者上，庸者下，劣者汰！”\\n\\n他目光灼灼，掃視全場。\\n\\n“現在，我再問最後一遍。”\\n\\n“誰讚成？誰反對？”\\n\\n這一次，台下沉默了足足十幾秒。\\n\\n終於，一個角落裡，有人顫顫巍巍地舉起了手。\\n\\n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n\\n片刻之後，會場裡，手臂林立。\\n\\n全票通過。\\n\\n張啟帆看著這一幕，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n\\n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這座腐朽的帝國，纔算真正掌握在了他的手裡。\\n\\n會議結束，乾部們失魂落魄地離去。\\n\\n王建成卻被張啟帆單獨留了下來。\\n\\n“王總工，今天，謝謝你。”張啟帆親自給他倒了一杯茶。\\n\\n“張組長，您彆這麼說，我……我隻是說了幾句實話。”王建成還有些拘謹。\\n\\n“實話，有時候是最需要勇氣的。”張啟帆笑了笑，“不過，我留下您，不隻是為了道謝。”\\n\\n他從檔案夾裡，抽出了一份檔案，遞了過去。\\n\\n“這是集團新成立的‘技術革新與產品研發中心’的任命書。我想請您，來當這箇中心的第一任主任。”\\n\\n王建成愣住了，他看著那份任命書，手都有些發抖。\\n\\n技術研發中心？這是他唸叨了十幾年，卻一直被束之高閣的夢想！\\n\\n“可是……集團現在這個情況，哪還有錢搞研發啊……”王建成苦澀地笑了笑。\\n\\n“錢，不是問題。”張啟帆的語氣，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n\\n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那片龐大而又陳舊的廠區。\\n\\n“我給你三個億的啟動資金，人員，裝置，你隨便挑！”\\n\\n“我隻有一個要求。”\\n\\n張啟帆轉過身，看著王建成，眼神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n\\n“半年之內，我要看到我們華安集團，第一台擁有完全自主智慧財產權的，大功率柴油發動機，走下生產線！”\\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