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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張啟帆的話，像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麵。\\n\\n整個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n\\n台下那上百名乾部，一個個臉色煞白，如坐鍼氈。\\n\\n他們看著台上那個年輕人，感覺就像在看一個手握生死簿的閻王。\\n\\n陽謀！\\n\\n這又是堂堂正正的陽謀！\\n\\n張啟帆根本不屑於去搞什麼秘密調查，分化瓦解。\\n\\n他直接把一張足以掀翻所有人的底牌，亮在了桌麵上。\\n\\n然後，給了所有人一個選擇題。\\n\\n是主動坦白，爭取寬大處理？\\n\\n還是心存僥倖，等著被秋後算賬？\\n\\n這道題，看似有的選，實則冇的選。\\n\\n誰也不敢賭，自己會不會在那份“更長的名單”上。\\n\\n誰也不敢賭，這個連溫學良都能三天之內扳倒的年輕人，手裡到底還掌握了多少致命的證據。\\n\\n“我……我反對！”\\n\\n就在這壓抑的沉默中，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n\\n所有人，都循聲望去。\\n\\n隻見，坐在前排的一個五十多歲，地中海髮型的男人，猛地站了起來。\\n\\n他是華安集團下屬，最大的一家子公司，華安重工的總經理，劉文啟。\\n\\n也是溫學良最得力的心腹之一。\\n\\n“張組長！”劉文啟的臉色漲得通紅，他指著台上的張啟帆，情緒激動地說道：“你這是在搞什麼？你這是在搞人人自危，是在搞白色恐怖！”\\n\\n“我們華安集團，是有功勞的！我們這些老同誌，為集團流過血，流過汗！你憑什麼，一上來就給我們所有人，都扣上一頂‘貪腐’的帽子？！”\\n\\n“你這是在動搖軍心！是在毀掉我們華安的根基！”\\n\\n他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試圖煽動起其他人的對立情緒。\\n\\n果然，他話音一落，台下立刻有幾個人也跟著站了起來，紛紛附和。\\n\\n“對！劉總說得對！”\\n\\n“我們不服！憑什麼要我們去自證清白？”\\n\\n“冇有證據，你這就是汙衊！”\\n\\n一時間，會場裡群情激奮。\\n\\n一場醞釀好的兵變，一觸即發。\\n\\n麵對這突如其來的發難，跟在張啟帆身後的李清江和王莉，都下意識地緊張起來。\\n\\n張啟帆的臉上，卻依舊看不到絲毫的波瀾。\\n\\n他靜靜地看著那個帶頭叫囂的劉文啟，就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n\\n等他們所有人都喊完了，會場裡稍微安靜了一些。\\n\\n張啟帆纔拿起話筒，不緊不慢地開口。\\n\\n“說完了嗎？”\\n\\n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n\\n劉文啟被他這眼神看得心裡有些發毛，但還是梗著脖子。\\n\\n“說完了！我們就是不服！”\\n\\n“好。”張啟帆點了點頭，他轉頭，對著身邊的王莉說道：“王副組長，麻煩你，把劉總的‘光輝事蹟’給大家念一念。”\\n\\n王莉點了點頭，從檔案夾裡抽出了一張紙，走到了話筒前。\\n\\n“劉文啟，男，五十四歲，現任華安重工總經理。”\\n\\n“經查，其在任期間，利用職務之便，將其妻弟的公司，指定為華安重工的獨家廢料處理承包商。在短短一年內，通過虛報廢料數量，內外勾結的方式，套取國有資產，共計一千二百三十七萬元。”\\n\\n王莉每念一個字，劉文啟的臉色就白一分。\\n\\n“另查，其名下在金陵市擁有三套高檔住宅，其中兩套，登記在其情婦名下。其子劉偉，目前就讀於澳大利亞某貴族學校，每年學費高達八十萬人民幣，資金來源不明。”\\n\\n“上個月，劉文啟通過地下錢莊，向其在海外的賬戶，轉移資金三百五十萬美金……”\\n\\n王莉還冇唸完，劉文啟就已經“噗通”一聲，癱坐在了椅子上，麵如死灰，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n\\n會場裡，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n\\n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死人的目光，看著劉文啟。\\n\\n之前那幾個跟著他一起起鬨的乾部，更是嚇得悄悄坐了下去，恨不得把頭埋到桌子底下去。\\n\\n殺雞儆猴！\\n\\n這一招，太狠了！\\n\\n張啟帆根本不跟他們講道理，而是直接用血淋淋的事實，來堵所有人的嘴。\\n\\n“現在，還有誰反對？”\\n\\n張啟帆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n\\n目光所及之處，所有人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n\\n整個會場，鴉雀無聲。\\n\\n“很好。”張啟帆的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n\\n“既然大家都冇有意見了，那我們就進行第二項議程。”\\n\\n他按下了遙控器。\\n\\n投影幕布上，劉文啟的“罪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全新的，讓所有人再次大跌眼鏡的檔案。\\n\\n檔案的標題，是《華安集團全員持股及末位淘汰製改革方案（草案）》。\\n\\n“什麼？！”\\n\\n“全員持股？！”\\n\\n“末位淘汰？！”\\n\\n台下的乾部們，徹底懵了。\\n\\n他們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完全跟不上這個年輕人的節奏了。\\n\\n剛剛還在搞反腐，怎麼一轉眼，就要搞改革了？\\n\\n而且，一上來就是這麼猛的藥！\\n\\n“我知道，大家現在心裡有很多疑問。”張啟帆的聲音，在會場裡迴響，“沒關係，我給大家解釋一下。”\\n\\n“所謂全員持股，很簡單。從今天起，華安集團，不再是某個領導的一言堂。而是屬於我們每一個，為它付出，為它流汗的華安人！”\\n\\n“集團未來的利潤，將拿出一部分，成立員工持股基金。每一個在職的員工，都能根據你的崗位，你的貢獻，你的工齡，分到相應的股份！享受集團發展的紅利！”\\n\\n這話一出，台下那些原本惶恐不安的乾部們，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名為“渴望”的光芒。\\n\\n“當然，有獎勵，就有懲罰。”\\n\\n張啟帆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淩厲。\\n\\n“從下個月開始，我們將引入最嚴格的績效考覈和末位淘汰機製！”\\n\\n“每一個崗位，每一個廠長，每一個經理，都將有明確的KPI。完不成的，降職，降薪！”\\n\\n“連續兩個季度，排名末位的，直接淘汰出局！不管你是什麼背景，不管你是什麼資曆，集團，不養一個閒人，不留一個廢物！”\\n\\n“我的話說完了。”\\n\\n張啟帆看著台下那些表情複雜，內心正在天人交戰的乾部們，最後問了一句。\\n\\n“誰讚成？”\\n\\n“誰反對？”\\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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